在全校被相当数量的女生看作王子一样的唐天星正式追求已经有男友的姚云裳,引得很多人都非常愕然。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次元的人。
唐天星这样英俊正派的男生,到底是怎么看上了女痞子一样的姚云裳呢?
更何况姚云裳已经有被她称为未婚夫的姜煜了,两个人都是人见人骂的货色。不免很多的女生都像苏米一样对唐天星的决定大跌眼镜。
其实,唐天星这个人是有点古怪的。
就他的家庭与人生轨迹而言,实在是太顺了。他这辈子根本就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算得上困难的磨练,因为他太优秀了。
一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顺风顺水的人,一天到晚遇到的也都是好评如潮。
他就算只是单纯站在那里,都要引得别人高看他。
顶着一身英俊的皮囊,干净高雅、风采卓绝使得周围的女生各种欢呼;在这个精英学校里不少有名气的女生对他芳心暗许,他也确实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大多数法士长辈口中也是赞叹他“听话、优秀”,虽然这些虚荣让他保持了相当飘然超脱的自信,但未免有点习以为常,以至于不足为奇、没什么趣味。
时间长了,人就变得有点贱,唐天星就想要追求一些他没碰到过的领域,比如姚云裳。
一个一出现就保持着妖艳妩媚的魅魔形象,即使被全校的女生指着鼻子抹黑也依旧我行我素的“高傲少女”——至少在他心目中的姚云裳就是这样的“拥有高贵灵魂的女性”。
姚云裳自然是完全没把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唐天星当人看。
打击有的时候是一种无形的刺激,唐天星很快忘却被姚云裳拒绝过一次的难过,反而更加感到自己一帆风顺的人生里,终于有了一些有趣的挑战与考验。
唐天星虽然自信过度、满口都是低质量偶像剧台词,却也明白对待姚云裳这样的女生,激进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方法。
所以他打算先一个劲地在姚云裳出没的时候猛刷自己的存在感。这使得他这个人更加讨厌且令人哭笑不得。
比如说,姜煜与姚云裳正在熔炉旁认真地捶打一些法宝,唐天星就会在各种各样的人的簇拥下,非常优雅且气派地看一眼他们的进度,点点头,用磁性且魅力的成熟嗓音来一句:“嗯,不错嘛。”
然后又在周围的虚荣目光下潇洒离开。
或者说,在姜煜与姚云裳正在教室里等待上课的时候,带着一大堆的小弟堵在门口,很有气势地让人进来传话,希望姚云裳出去说说话。
然后一群男生就这么一直等到上课,姚云裳连上厕所都没法去。
两个人一起牵手回家的时候,这位唐天星有时候也会酷酷地骑着一辆法士能够买到的最昂贵的悬浮摩托从他们身边巧妙路过,“我送你回家,云裳?”
“滚开,孽畜。”姚云裳没好气地说。
唐天星有点失望,但并不气馁,温文尔雅地说:“以后总有机会的,对吗?”
“以后也不会有机会,怪胎。”
唐天星阳光潇洒地摆摆手,帅气离去。
其实他根本就是外地来的住宿生,根本没必要买什么交通工具,骑悬浮摩托完全就是为了显摆。
而且唐天星还发动了一定程度上的舆论攻势。
比如姚云裳正在藏经阁里帮助姜煜苦苦死记硬背一些符咒时,周围的人看到了,也会阴阳怪气地来几句:“狐媚子,你们家姜煜也太差劲了,还是早点跟了人家唐天星吧。”
有时候,姚云裳和姜煜原本正在食堂里好端端地吃饭,唐天星又冒了出来,周围一群狼狈为奸的学生又不怀好意地“哦哦哦”哄闹起来。
一群群的男生女生一个劲地指着姜煜咒骂他“太不识好歹了,怎么能抢天星看中的人”。
在唐天星自己看来,自己不时跳出来强调一下魅力十足的形象塑造,内心也觉得自己这一套操作实在是太迷人、太销魂了。
对于姚云裳与姜煜而言,这家伙实在是有够变态的,而且还是那种锲而不舍式的变态。
最无语的是,唐天星在周围人的吹捧中依旧保持着迷幻的自我催眠,真的把自己当成完美的温柔王子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猥琐的实质,日复一日坚持地用极其低俗搞笑的偶像剧台词来恶心姜煜与姚云裳。
而且这家伙既不说什么难听话,也不是什么暴力分子,所以姜煜和姚云裳没办法自卫反击,并不方便直接一拳把他打飞。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拉帮结派却也没真干什么恶事,也没有故意针对性惹是生非,只是一个劲地缠着他们推销与渲染自己到底有多么优秀、多么英俊、多么气宇非凡。
但姜煜真的没心思在意这些无聊的俗事了。
月考即将到来,他实在是不希望自己表现得这么糟糕。其实很多一年级学生虽然表面上一副洒脱的样子,但暗地里都有点紧张。
李中冰和谢彦文这两个歇斯底里的男生总是喜欢打听别人复习的怎么样、复习了多少时间。
一个丑陋得像是近亲结婚产物的男生蒲思总是在吹嘘一种“黑幕论”,好像他自己的家人已经帮他把这辈子的考试都安排好了。
不可否认,姜煜到现在依旧还连最基础的[气]都无法生成,但他已经完全竭尽了自己的勤奋与努力。
可是姚云裳能够敏锐地感受到自己青梅竹马的不自信。当其他的同学还有唐天星的跟班们辱骂姜煜的时候,姚云裳能够察觉到姜煜没有笑的那么自然。
要说侮辱的话,其实他们从小到大都经历了很多了,听也能听惯了。但姜煜这一次对自己都带着压力,他不想对自己没法交代。
姬煜、姜父姜母、任梵音、姚云裳都尽力帮助他,但最核心的一个问题,他使不出[气],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其他的一切努力都没用。
其他学生的鄙视倒暂且不管,他自己确实是真心想好好学习的。他是发自内心想要学到一些有用的知识来改善平民的生活。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就令他自己对自己都失望。即将到来的月考似乎把他对自己的信心在慢慢耗尽。
月考之前,姚云裳醒过来看见身边姜煜头一次居然起的比自己早,似乎完全泄了气,笔直地在那里打坐,目光呆滞。
“乖乖,你还好吧,贝贝?”姚云裳亲了亲他的脸,担忧地说。
姜煜摇摇头,没有说话。吃早饭之前他连自己的衣服都穿反了。
姬煜甚至都没来考试,看来他是确实真的不在乎平时分。虽然有人也对他很不满,觉得这人虚张声势,实则没有本事。
进了考场,他们先是得考理论知识,最起码要把自己学到的符咒给画出来,还有其他的一些丹药模型与药效、植物的种类……
这些其实倒还好,因为姜煜真的下了苦功夫去死记硬背了。
说到底,梦溪中级学校确实是精英学校,就算是成绩最差的学生,不会做题翻卷的声音也响。
两个半小时之后,姜煜稍微脸色改善地出来了,都是他记住的知识点。而到了下午,就是法宝学的考试了。
姜煜平时上课的时候因为没法使用[气],都是靠姚云裳来注入。
他在考试里很认真地打造了一块很精美的器皿,但是根本没有[气]注入进去,所以这玩意儿最多只能被当作一个玩具,根本称不上法宝。
易振丽教授很喜欢他,但也只能无奈地瘪了瘪嘴。
第二天,上午的植物学姜煜表现的非常之好,这是他一门极为自信的课,毕竟他从小就开始做农活了。
而下午的丹药学就和法宝学一模一样了。
这门课实践操作的时候完全就需要使用[气]才能进行,所以姜煜能做到的最好就只是像厨师一样,把一堆材料准备好。
然后他就在周围所有学生中的讥笑中对着自己的药鼎干瞪眼。
到了第三天,这才是姜煜的公开处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