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还有回春丹吗？”客人连使眼色。
石头摇头：“回春丹卖光了。”
客人遗憾地叹了口气，目光四处打量，不经意间划过价单，摸着下巴沉吟道：“唉，来晚一步，不过来都来了，也不好空手而归。”
“来两枚秘制回春丹吧。”
说着摸出两枚灵石，朝石头眨了眨眼。
石头满脸歉意地收起灵石，翻手取来一个瓷瓶，客人眉开眼笑地接过，长吁短叹地转身离开。
下一位客人很快补上。
“掌柜的，还有回春丹吗？”
石头熟练地摇摇头：“回春丹卖光了。”
......
方旭一脸痴呆地看着眼前这幕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剧情，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尼玛啊！
你们都是瞎子吗！
货架上整整两行都是回春丹，你们看不到？
还尼玛搁这演，演你妹啊！
呜呜呜...
方旭看得泪流满面。
他忍不住想起了上辈子那些没事就喜欢去超市逛逛的朋友，他们在收银台前顺手牵羊小气球的操作，和眼前这一幕惊人的相似。
可是这明明是个修仙世界啊喂！
画风都快崩了呀...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
哪怕沧海成桑田，老色批们至死不渝？
方旭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慨叹，默默流下两行清泪。
这下彻底完了！
秘制回春丹的消息瞒不住了！
这個月又要凉凉了...
方旭面如死灰地靠着墙壁缓缓蹲下，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满脸绝望之色。
关于回春堂这边，他原本想玩一手信息壁垒。
回春堂总共有两类客人。
第一类客人只需要秘制回春丹不需要回春丹。
第二类客人既需要秘制回春丹又需要回春丹。
按照之前的经营方式，回春堂大部分的利润都来自于第二类客人，第一类客人不多。
毕竟五枚灵石不是个小数目。
而回春堂从昨天开始，秘制回春丹单独售卖不再作为添头，无疑劝退很多第二类客人。
同时由于早就取消张十三那套拉客送丹药的活动，后来基本没有出现过客带客的情况。
于是回春堂陷入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第一类客人不知道秘制回春丹单独售卖，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过来给回春堂送灵石。
而第二类客人由奢入俭难。
他们抵触这件事情还来不及，又怎么自发宣传。
如此一来，便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信息壁垒。
这也是回春堂生意惨淡的原因。
可如今...
方旭苦心孤诣打造的信息壁垒被戳破了。
回春堂的生意瞬间火爆！
而且比先前更好！
这就比较令方旭蛋疼了，苦苦折腾这么久，最后白惹一身骚，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方旭咬牙切齿，切齿咬牙，一口白牙磨了又磨，似乎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吃人。
......
时光流逝，月移星落。
等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已然到了亥时。
张十三早已回来，看到石头忙得不可开交，自发地过去帮忙揽客，看得方旭嘴角一抽。
呵呵，张十三你真是闲的。
本来看你最近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想着放你几天假，现在看来伱是用不到了。
看到这张请假条了没？
刺啦...没了！
方旭如同深闺怨妇般坐在一旁碎碎念，张十三和石头自然不可能知道他的内心戏，他们自顾自地关门打烊，捧着账册笑吟吟地走来。
“少爷。”
“少爷。”
方旭看到两人神情，当即心慌不已。
他佯装镇定地咳嗽一声：“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回春堂每天只开张半天吗？”
“啊？”
石头疑惑反问：“这不是少爷您的安排吗？”
我的安排？？？？？
方旭的头上缓缓爬出一串问号，险些气急而笑。
好好好！
石头你现在喜欢这么玩是吧？
把锅往我的身上甩？
你可以的。
“呃。”石头看到方旭神色似乎不对，也稍微回过味来了，挠着头问道：“可不是您今天上午刚告诉我，让我安心等待时机的么？”
“......”
方旭表情一滞，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我那是在忽悠你啊！
刚才什么鬼？
乌拉乌拉的那么一大堆客人，这也跟我有关系？
方旭鼻子都快气歪了。
不过他也察觉到这件事情有隐情，没有再责怪石头，开始追问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石头自是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待。
“周毅！”
方旭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气不打一处来：“又是这厮，整天竟给我捣乱！”
“......少爷。”
石头弱弱地唤了一声。
“咳！我的意思是，厚积薄发，对，厚积薄发！”
方旭陡然回神，连忙圆话：“我原本以为还得再过几日，打算让你多炼制一些秘制回春丹，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有些出乎意料。”
“没有啊！”
石头老实巴交地说道：“十三哥早就提醒我了，这两天我炼的基本都是秘制回春丹。”
草！
怎么哪都有你？
方旭心里莫名地一突突，扭头瞪了张十三一眼。
张十三谦虚地笑笑：“不是我提醒你，是少爷留给你的指示，我只是帮忙分析一下而已。”
方旭气得直哼哼，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这话说的...
真特么的无耻啊！
简直是无耻至极！
我什么时候给石头留什么指示了？
你能不能不要瞎分析！
方旭欲哭无泪，赚钱就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一个两个的都还把大黑锅往他身上甩。
这谁顶得住啊。
问了半天，就问出来一个周毅。
还有十几个跑龙套的。
可问题是，他方旭拿人家又没什么办法...
“所以今天到底卖了多少灵石？”
方旭暗暗吞了口唾沫，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三百二十六枚灵石。”石头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方旭大惊：“怎么这么多？”
“呃......可能是我秘制回春丹炼的比较好？”石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道，“还有这是攒了两天的丹药，所以会稍微多一些。”
方旭这下彻底不想说话了。
之前捆绑销售，每天赚个六十来枚灵石，他还有点盼头，有希望能完成任务。
这一下子翻了将近三倍...
遭不住哇！
“系统，我能...”
念头刚生，一股警告之意传来，方旭干脆闭嘴。
“罢了。”
方旭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开始怀念从前在千丈峰闯荡的日子，那时候多快意恩仇啊，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除了睡女人啥都能干。
现在过的是什么憋屈日子...
每天精打细算，抠抠搜搜地数着灵石过活。
处心积虑地想完成系统任务，整天不是被自己人背刺，就是被敌人背刺，这特么谁顶得住。
爱咋咋吧，老子摆烂了！
等回复到后期修为，老子就去千丈峰玩去了。
方旭暗暗下定决心，把食盒往柜台上重重一放：“你们吃饭，我出去办点事。”
再不出去泻下火，他怕自己憋炸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抽身走人，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石头一脸惶恐：“少爷不会去那种地方了吧？”
张十三倒是对方旭深信不疑：“放心吧，少爷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他不敢的。”
“家主和少夫人会打死他的...”
......
片刻功夫后，妙春堂。
一声凄厉的痛呼划破了夜空。
“谁啊！？”
“这么缺德！”
“往人家茅厕扔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