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里的人好多啊。”
张十三望着眼前熙攘的人群由衷地感慨道。
“那当然。”
方旭笑了笑，随口介绍道：“千丈峰妖兽众多，遍地灵材，颇受修士追捧。千丈峰坊市便是因此得名，是大黎地界最大的一个坊市。”
“据说人口常年维持在二十万上下。”
“二十万！？”
张十三暗暗咂舌：“都是修士吗？”
他出生的山村不过百人，连一个修炼之人都没有。
后来妖兽屠村，他被方家修士所救去了翠湖山，可方家也不过近百修士。
没想到一座坊市就有这么多修炼之人，这着实让年少的张十三震惊不已。
“当然不是。”
方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修士大概占個三成吧，其余都是凡人。”说完看到张十三一脸困惑，只好继续解释：
“炼气境的修士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的，也是需要人服侍的。”
“自然有许多人为求仙缘，不远万里来到此地。”
“再者说千丈峰坊市存在已久，不少修士在这里成家立业，他们的后嗣可未必能够修行。”
“噢噢，原来是这样啊。”张十三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还不忘吹捧一句，“少爷真厉害，知道的真多。”
“呃...那是因为我来过啊。”
方旭扶额，说话的同时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三年前，我就是在这里受的伤。”
张十三看到自己不小心提到少爷的伤心事，急忙缩起脖子当起了透明人。
“你装什么小鸡仔...”
方旭看到张十三的样子不由感到几分好笑。
张十三支支吾吾不说话，方旭觉得他莫名其妙也懒得问，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巍峨连绵的山脉，嘴角慢慢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千丈峰，我方旭回来了！”
许是主仆二人在门口站的时候久了，一个褐袍汉子注意到他们，三两步蹿了过来。
“二位仙师，住客栈吗？”
褐袍汉子一脸谄媚地看着方旭，很明显他是主事人。
“三天只需要一枚灵石，有两位炼气后期仙师驻守，很少有人敢来惹事。”
“不需要。”
方旭回头扫了他一眼，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
褐袍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沮丧。
不过他也没有放弃，反而凑近身子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仙师，我们客栈收留了不少仰慕仙缘的姑娘，个个眉清目秀，乖巧懂事。”
“不需要。”
方旭不为所动，头也不回地说道。
褐袍汉子继续加大力度：“只要您出得起灵石，女仙师也有。”
“你走不走？”
方旭蓦地回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走走走，小人打扰仙师大人了，这就走。”
察觉到方旭的不耐，褐袍汉子露出谄媚的笑容，重新退回原来的位置。
“走吧。”
方旭此刻也没了回忆往事的心情，招呼一声向前走去：“继续在这站下去，指不定还会有多少拉客的过来纠缠。”
他走出几步发现身边没人，回头看到张十三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发呆，不由好奇道：
“怎么了？”
张十三一脸震惊，小跑过来低声感慨：“少爷，女仙师啊...”
“什么仙师不仙师的，凡人的尊称罢了。”
方旭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再说女仙师怎么了，她们吃喝修炼不花灵石吗？不敢深入千丈峰拼命，那不就只能躺着张开腿呗。”
然后他突然戏谑地看向张十三：“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这几天为何对女人这么感兴趣？”
“是不是前几天偷吃大补之物了？”
提到大补之物，不知为何张十三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深不见底的身影，顿时面红如霞，大声说道：“没有！”
？？？
方旭懵了。
他只是随口打趣两句，没想到张十三的反应这么激烈。
“这小子不会真的怀春了吧？”
方旭在心里暗暗琢磨，不时侧头瞄一眼脑袋快埋到地上的张十三。
两人各怀心事地走了进去，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声浪掀了个跟头。
路边随处可见售卖各种吃食的小店，还有摆放着灵草、皮毛等各种灵材的地摊。
讲究的会弄张桌子，有的甚至随便就那么扔在地上。
“少爷，这里居然还有人卖糖葫芦！”
张十三到底少年心性。
第一次出门的他很快被眼前的热闹场面吸引，目光四处乱瞟，看到好玩的就指给方旭看。
这不，有人扛着一杆糖葫芦走过，立刻又勾起了他的馋虫。
“少爷，你想吃吗？”
张十三可怜兮兮地看着方旭。
方旭嘴角轻挑，这个张十三还学会拿自己当幌子了，于是故意问道：
“你有钱吗？”
“有！”张十三用力点头，摊开手心，上面是一小块碎银。
“你这银子，在这儿可花不出去。”
方旭看到张十三一脸狐疑，指着糖葫芦小贩示意他去试一试。
不一会儿，张十三果然垂头丧气地回来，继续委屈巴巴地看着方旭：“少爷...”
“拿去。”
方旭呵呵笑道，从储物袋取出一个荷包扔了过去。
“这是......灵石？”
张十三打开一看惊呼道。
“算不上灵石。”
方家的贴身伴当本就不是为了端茶倒水，而是当作手足心腹来培养的，遇到机会方旭自然会不吝教导：
“开采灵石矿的碎渣而已。”
“不过大家觉得灵渣不好听，所以一般叫它灵砂。”
“这里只认灵砂和灵石。”
“行了，去买吧。”
张十三嗯了一声，小跑着追过去了。
两人又边吃边逛了一会儿，方旭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拉住脱缰野马似的张十三：
“别玩了，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呢。”
“好的，少爷。”
张十三从善如流，立刻乖乖跟在身后。
不过这兴致，的确低落不少。
“赶紧修炼，等伱什么时候突破到炼气中期，随便你怎么出来玩。”
方旭笑呵呵地给张十三画饼。
“出来？”
张十三满脸疑惑。
“对啊，出来。”方旭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通道，“看到那扇朱门没有？那里面才是真正的千丈峰坊市，有仙灵宗筑基修士驻守。”
“至于咱们现在站的地方，说好听点儿叫外城。”
“不好听的话，就是违章建筑。”
“违章建筑？”张十三的表情更加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