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云沁柠也算神清气爽,给国公夫人请了安,便记得去给腊月赎身。
她刚要换了装束,就听到丫鬟报,听守门的说,门口有两位姑娘找她。
云沁柠愣了一下,两位姑娘?
她想不到会是谁找自己?便让人请她俩进来。
来人是腊月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腊月看到她的原貌,直接直了眼,脑子冒出她若出台,我的老天,这得造成什么轰动呀!
她自恃美貌,此刻被打击的不轻。
跟腊月一起过来的女子,一身利落的劲装,高马尾,眉眼凌厉,英气十足。
给人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她给云沁柠一躬身,淡声道:“属下颜月,见过云姑娘。”
好冷的女子,云沁柠柔声,“怎么回事?”
云沁柠有些懵。
颜月还是一脸冷淡,“属下是摄政王府的人,一大早便领主子的命,将腊月姑娘赎了出来,还有,这是王爷交给云姑娘的。”
不愧是玄翊的人,跟他有的一拼,但玄翊搞什么?
她接过信打开,一张两万两的银票,还有玄翊留给她的两句话,“柠儿,昨晚没带银子,现在补给你,我知道你有银子,但我万没有让女人花钱的道理,腊月的人已经给你带过去了,我这也是投资。”
是自己求他带自己去的,还让他掏银子,似乎说不过去了,以后还他吧!
“多谢颜月姑娘送信。”
云沁柠给了绿珠使了一个眼色,绿珠拿来银票,“颜月姑娘,这是我家姑娘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颜月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再三确认的确是银票,她淡淡道:“多谢云姑娘抬爱,属下告辞。”
她说走就走,留下发愣的主仆二人跟腊月。
“怪的很,话很少,我早膳没吃,饿了。”
腊月坐下,她还以为这个赎身会很费劲,毕竟她可是春风阁的摇钱树,没想到很顺利。
“绿珠,给腊月姑娘准备饭菜。”
绿珠应了一声是,把银票收拾了,下去。
“王爷花了多少银子?”云沁柠坐在她身边问道。
“不知道,春娘没说,就是一脸不悦给了我卖身契,说我以后不要求到她。”
“这银子我是要还给王爷的,不管怎么说,是你要帮我。”
腊月笑道:“我看王爷是自愿的,你俩谁花谁的银子分什么彼此?迟早会成一家人。”
云沁柠低叹了一声,“那可不一定,男人靠的住吗?”
这话似乎引起腊月的共鸣,“这话我同意,不过从我这里看,你现在绝对是他心尖尖的人,在他现在晕乎的时候,赶紧让他娶你。
嫁人之后,把自己的心守住,先生孩子把地位巩固住,然后攒钱潇洒点,以后少生气,自己美美的就好。”
云沁柠看她也不大,也就十八、九岁样子的,怎么会有这样深的领悟呢?
“你是经历过吗?怎么想的这样通透?”
“我之前也是大家门里的小姐,可惜家道中落,被家人卖了,大门里什么事没见到?
我娘就是傻,我爹喜欢她的时候,她委屈自己做妾,等他变心了,她又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终于郁郁而终。
我娘跟我说过,那个时候的我爹,能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可惜她没有儿子,也学不会讨好我爹,最后落的这个下场。
我爹看我娘死了,假惺惺掉了两滴廉价的眼泪,草草埋了,又去娶妾,不是家里犯事了,说不上还能多娶几个!”
“可我爹就我娘一个女人,我家虽然没有权势,但有钱呀!我爹又长的一副妖孽样,想跟他的女子多的是,我爹却给了我娘所有的安全感。
我娘去了,我看我爹一夜白头,他说我还小,不能丢下我,得为了我站起来,可惜他没做到,他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用最快的时间给我铺路,不到三个月就走了。”
腊月突然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世上真的没有我爹那样的男人吗?”
“有,但是少,像王爷那样的人物,我觉得你应该听我的。”
云沁柠点头,“你说的是,但我身份不够,不是他说的算,但我娘说了,不许我做妾,她生前就这一个愿望,我又不能不听。”
腊月还想说什么?绿珠端着饭菜进来。
腊月有些饿了,开始吃饭。
吃饱了,腊月岔开话题,“我得知道你下一步怎么做?”
“你是春风阁的头牌,自然知道姑娘们会唱的歌曲,我们避开这些。”
“云姑娘,我也奇怪,你爹怎么会这些呢?”
“我也不知道,不管那么多,我要短时间内将春风阁的顾客全部揽到我们这边来。”
腊月没说话,云沁柠明白,她是不相信自己,为了不打击她,就没说话。
“放心吧!你先把歌曲写下,我觉得你们东家那位贵人不会那么简单推出第二波的,所以我们要趁着这个,把第二波打出来。”
腊月点头,说做就做,毕竟是头牌,能给的歌曲都给她了,别的姑娘唱的都是她不要的。
所以,很快腊月把歌单摆了出来,云沁柠看了看,都是那种朗朗上口的,有些劲歌热舞她没用。
那些的确有些过于骇人听闻,不过她所知道的歌曲也够了。
“下午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场子,得快一点。”
在云沁柠跟腊月商议的时候,丫鬟又来报,“那个颜月又来了。”
云沁柠赶紧让人把她请进来。
这次颜月给的消息是,玄翊在得意楼等着她,要她跟他过去看场子。
云沁柠真的不太相信,这玄翊的速度也快了。
看到腊鱼揶揄的眼神,云沁柠心头却泛起涟漪,玄翊做这件事太加分了。
带着腊月过去,果然玄翊在包厢喝茶。
见了礼,几个人过去看场子。
这里竟然是戏园子,离春风阁很近,十几丈的距离,场子很大,什么物件应有尽有,云沁柠想说,这也太合适了吧!
在她越看越激动的时候,脑子突然冒出一个问题,这不会是玄翊强取豪夺的吧!
毕竟这里一看就不像闲置很久,什么都很新,像是刚停的场子。
“王爷,这里是戏园子吧!为何突然不经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