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当时的选择...那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一个背影坚挺的男孩直直的矗立在这里,嘴里不断喃喃道。
周围断壁残垣,尘埃遍地,风不断蚕食着这片土地仅剩的骄傲。
丝毫看不出往日城市街道的热闹与繁华。
“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好好活着。”
女孩儿逆着光,明明是跟以往一样的神情,却蕴含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我看不清了,她明明离我不过几步的距离,好似隔着万重山川,又远又空看不真切。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参与进来,可我已经在这儿了,别丢下,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入泥土不见踪影,男孩用着最后的力气朝林恒消失的地方嘶吼。
男孩扒在地上,发梢眼尾沾上沙石甚是狼狈,双眼迷离,周遭的事物逐渐模糊。
意识消失弥留之际,不知是梦还是真的,顺着风耳畔飘过一句话。
“眼前的这些太重太累,是时候该让它结束了。”
这数千年的光阴,已经太久了.....
好好活着.....
你可以过着自己想要的人生,你的未来还在等着你。
女孩儿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
有些话即便到了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微微垂眸转身,迎着未知的危险,只身前往。
忽的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女孩儿的长发,好似在安抚着来自女孩儿灵魂的颤动。
不过转瞬间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入那个世界后...再也没有回来......
光怪陆离的景色,一瞬间扭曲,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没有半分痕迹。
迎面而来一阵劲风,
微微闪身,女孩儿的长发随着神行微动,
一片淡蓝色的光夹杂着晦涩难懂的符咒,直逼男人面庞。
“好!”
上方站着一个30岁的男人,那声称赞毫无疑问便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许久不见,丫头可好啊”
男人一愣,随即笑道:“你还记得我啊,也是怎么会不记得”许是懊恼自己说错了话,
秦招感叹了一声又说:“啊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透口气了”
“是很久不见了,秦招”
女孩儿淡淡的说到,但看向面前男人的眼睛里那股恨意是没法掩盖住的,
“有个人如同跗骨之疽般藏在我的灵台10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嘴上说着,手上也止不住结印施咒,
淡蓝色的光越聚越浓,
由浅变深,层层叠加。
对面的男人见形势不妙,赶紧出手凝神聚气,抽笔画符一气呵成。
两股气对照,一深一浅一蓝一金交错对抗,不遑多让。
最终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周围的磁场组织受冲击的影响顿时紊乱
男人打量着女孩,不过十八岁,刚刚出挑的年纪。身形略微单薄,秀气的脸上,配着眼尾处的一颗痣更显清丽。与她8岁时充满恨意的小小身影重叠在一起,让他喟叹,不过10年光景,已是变化颇大。
即使已经试探过对方的虚实,林恒深知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却依然面色不乱,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招。
脑中思索,千回百转不过眼前一瞬,抬头的一刹那对方的杀招已直逼面门而来。
秦招侧身后退半步,唇角挂着浅笑,衬得他整个人有些许从容还显得几分自得的味道来,让人看着属实不爽。
女孩儿的步伐不断移动,手上交叠不断的法印残影,低声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秦招心下一沉,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整个人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这是!这不是!!她怎么会!?
“不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呃!”
秦招拼死抵抗着,奈何这些观释者们所积攒的残念又怎么会放过他!
随着咒语不断加快变强,女孩儿的脸上印着虚影浮现出一张张历代观释者的脸,他们年龄不同,性别不同,甚至时代不同!可他们现在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最后定格在林恒的脸上,只见她闭眼施咒神色凝重。
每念一句,一位观释者便被分出成为完全灵态,压着秦招施一分力,随着女孩儿的脚步定在最后一个方位,法阵最终完善,千百年积攒下的观释者威压磅礴宏大,岂是秦昭这等小辈能比拟,撑不住双膝下沉,拼命挣扎出一丝喘息的余地。
语闭,咒印结。
林恒睁开眼,环视一周。
“得到了诸位的肯定,林恒再此多谢各位前辈相助”
话落,林恒看着方位上的八十七位观释者,说到。
法阵中心被死死压制住的秦招,仍然不死心,做着困兽犹斗之态。
林恒心知,只差她这最后一招便可将秦昭所剩元神灰飞烟灭。
林恒稳了稳心神,朗声开口道:
“秦招,紊乱秩序,忤逆法则,已致数千人因你而死,我林恒以观释者的权能,对你进行诛杀”
语闭,观释者齐齐动用最后的残念,诛杀!!!
一遍遍的咒语,一次次的威压,早已让秦招动弹不得,可他不甘心!不甘愿受死,拼死抵抗,咬牙坚持,顾不得从嘴边溢出的血,笑道:
“林恒!你会后悔的哈哈哈啊哈哈哈,死了我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你灭了一个观释者,还会有审判者、通天者哈哈哈啊哈哈哈呃”
........
“诛!”
“你!!!啊啊啊啊啊啊”
金光加身,随着秦招的死亡,他的意识空间早已消失不见。
男孩儿终是体力不支,坚持不住倒地,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逆着光的林恒朝他摆摆手,笑了笑。
笑得那样温柔解脱,是他从没见过的林恒,男孩儿心下了然。
意识到这是最后的告别!男孩儿睁开双目猛然惊醒!!
“哎呦,别别别你先别起来,快躺下,好不容易把你扒拉出来,咋的你还想回土里埋着啊”眼前的人大大咧咧的说着
男孩儿挣扎起身,忽地听见有人咋咋呼呼的冲过来把他塞回病床,待看清来人。
“搜月!”
男孩儿惊喜道,看着床边的人,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想动动身子。
!!!!
身体怎么这么重!嗓子也好哑。
“嘿!没傻诶!快按护士铃,赶紧看看我们这大少爷脑子缺没缺点啥”
“哎呦,别闹了知道你想说啥,现在你这嗓子跟公鸭子似的先喝口水,缓缓说嗷”
“我们去的时候啊,你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身子埋土里半截,大家还以为你已经噶了,哭了好大一通呢,还是猪猪眼尖看见你还喘着气,这才...欸嘿嘿”说到这儿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庄炀用眼神示意她,然后呢
“别着急,你就安安心心养伤,剩下的你伤好再说啊。病号嘛就该有病号的样子”
“我先走了哈”
搜月腿脚一溜,提前跑路。
徒留庄炀被绑在床上,浑身缠着绷带满脸问号
不久后一个人推门而入,面上带笑:
“醒啦,还好吗。”
“祝尧!”
“你怎么再这!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