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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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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画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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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哈德曼这话,伯恩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紧走几步,来到跟前,指着墙上的油画问道:“你的意思是,黛西被困在了这幅画里?” “是的,大概一个多月前,黛西跑到我的书房,说喜欢这幅画要我放到她的房间去,当时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起先一切正常,可后来黛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举止越发怪异,那时我天真的以为她只是病了,直到一周前的那晚,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这画吞噬,我真蠢,要是能早点发觉……” 还没等哈德曼把话说完,伯恩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多了,这幅画早已被诅咒深度污染,从你女儿向你索要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这话说完,伯恩便不再多言,只是一脸凝重的表情看着面前的油画。 整幅画从中间分隔成了左右两个部分,右侧的画面以暖色调为主。 阳光明媚的午后,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一个年近十岁的棕发少女坐在秋千上。 她的双脚呈摇晃状,右手拿着一朵雏菊,左手做着掰花瓣的动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左侧的画面以冷色调为主,阴云密布的午夜,枯萎凋零的梧桐树下,立着一个青色石碑,石碑上放着一朵满是血污的雏菊。 被分割左右两个部分的梧桐树,呈现一生一死两种并存的状态,刚好吻合画中少女的命运,整幅画无论是构思还是画功都堪称精妙。 哈德曼一直观察着伯恩的反应,见对方只是凝望着油画沉默不语,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内心一直焦躁不安。 他很想问问这位年轻的除咒师,到底有没有把握救出自己的女儿,可又怕贸然开口再次惹得对方不悦,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一直保持沉默的伯恩再度开口。 “哈德曼先生,你无须担心,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出你的女儿,麻烦你先找根蜡烛过来,普通的白蜡就好。” 蜡烛? 听到这个要求,哈德曼很是不解,一根普通的蜡烛能做什么,难不成把画烧了? 他真的有把握能救出我的女儿吗? 这谜之操作,让哈德曼很是费解,内心中对这位年轻除咒师的质疑更大了。 只可惜,他别无选择,只好按照伯恩的要求,吩咐女仆丽莎找来一根白蜡烛,点燃后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 伯恩看了眼地上燃烧的蜡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叮嘱道:“很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了,哈德曼先生你就在屋外耐心等候,请记住,包括你在内,不要让任何人进屋打扰我。” 面对伯恩那不容置疑的架势,哈德曼有话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下。 停顿了几秒后,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忧虑,点头道:“好的,我随时等待你的好消息。” 说完,哈德曼告辞离去,刚走到门外,便听到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 需要这么急着关门吗? 哈德曼眉头一皱,他忍不了了,想要进屋再多问几句,只是刚转过身,还未开口便听到屋内传出伯恩的话语。 “哈德曼先生,别忘了我之前说的话。” 听到这话,哈德曼只好打消进屋的念头,吩咐女仆丽莎找来一把舒适的靠椅,刚坐下,他就凝望着紧闭的房门,内心期待着和女儿再次相见的画面。 与此同时,黛西的房间内。 伯恩再度走到西侧的墙边,伸手直接取下墙上的油画,翻转过来一看,那画板的背面有着一行血色字母——《染血的雏菊》。 “果然,我没有看错,这幅画就是十五年前萨梅尔大师的遗作,因为生成了封印诅咒,才能在那场大火中完好的保存下来。 “之后,这画就神秘的失踪了,没想到被哈德曼得到了,因为来路不正,难怪他不找官方的除咒师。” 想到此处,伯恩将油画再度放回原位,之后,他伸出左手按在油画上,低声念出咒语。 随着一声声或低沉或高亢的咒语念出,他周身逐渐被一层金色的光晕包裹,与此同时这光分出一条丝状细线游走到蜡烛附近,一头钻进蜡烛的阴影里。 做完这些,他的身躯才逐渐融入油画中。 短暂的视线模糊和些许的眩晕之后,伯恩来到了诅咒油画生成的幻境里,他面前不远便是油画中那棵生死并存的梧桐树。 伯恩走到梧桐树下,看到如同雕像一般僵硬的黛西,一根根黑色的锁链紧紧缠绕在她的身上,禁锢着她的灵魂与肉身。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体就像一张燃烧的白纸,在一点点崩解消散。 伯恩转头,看向枯萎一侧,在那里逐渐隆起一块青色石碑。 这是一种由生向死的转化,当黛西的身形彻底消失,她将化作冰冷死寂的石碑,成为这幻化之地的一部分。 最多还剩一个小时,黛西的生命就将彻底终结。 想要救出她,伯恩必须尽快找到破除诅咒幻境的关键物品——封印之钥。 封印之钥会幻化成任何物品,隐藏在这幻境之中,单看这幻境之地的范围,大小不一的联排房屋近百栋,想要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找到简直是痴人说梦。 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占卜术,只不过相比测定吉凶的圆镜占卜,眼下灵摆占卜法更为合适。 打定主意后,伯恩从上衣右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制怀表,捏着表链一头,让怀表自然垂下,随后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数遍封印之钥的位置。 随着灵性力量的不断注入,自然悬空的怀表轻轻颤动数下,开始摆动起来,只不过摆动的状态不是寻常的左右匀摆,而是偏向右侧的方向。 伯恩沿着怀表摆动的方位看去,那里错落分布着七八栋装饰风格迥异的独栋别墅。 当他按照怀表的指向,走到第四栋别墅跟前。 那原本偏转摆动的怀表猛的停下,之后不再摆动,而是以一个固定的角度,指着眼前的别墅,这表明他寻找的封印之钥就潜藏在这别墅内。 伯恩进入院内,先是围着不大的院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封印之钥,才走到别墅正门前。 房门未锁,伯恩推门而入。 刚进屋还未来得及细看,怀表的状态再次改变,变成无规律的乱转起来。 因为莫名的干扰,他的占卜失效了。 虽然没能直接找到,但占卜已经将搜寻的范围缩小了许多,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 伯恩收好怀表,环视一周。 屋内很是昏暗,即便所有的窗户都没有任何遮拦,整个别墅也处在白昼下,却一点光亮都照不进来。 此时,屋内唯一的光源就是东侧墙边壁炉内燃烧的火光。 伯恩走到壁炉边,伸手拿起壁炉架上放着的烛台,借着壁炉的火将蜡烛点燃。 有了烛光的照明,伯恩打算从一楼客厅开始将整个别墅搜寻一遍。 几分钟后,他来到一张茶几前,只是稍稍打量了几眼,便将烛台搁在茶几上仔细端瞧着。 那上面摆放着一本翻开的老式日历和一张父女二人的立式合照。 照片里的人分别是画师萨梅尔和他的女儿阿格娜,日历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九日,也就是二人遇害的日子。 每一个诅咒都有一个与之对应的诅咒之源,好比孕育子嗣的母亲,再加上,诅咒幻境的时间,只会在诅咒之源死亡的当天不断循环。 因此,伯恩觉得,诅咒之源应该就是萨梅尔了。 只可惜,这两样物品不是封印之钥。 又过了几分钟,没能找到封印之钥的伯恩,带着失落的心情,迈步登上二楼。 相比一楼悲催的运气,刚到二楼,他便惊喜的发现,那走廊尽头房间底部的门缝透着光。 这个房间有光! 这一发现让伯恩兴奋不已,因为看似正常的表象,在这充满诡异气氛的环境里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伯恩直接跳过前面的区域,径直来到这个房门前,才刚推开门,一股刺眼的光芒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伸手挡在眼前,等逐渐适应下来,才睁开眼睛扫视屋内。 这是一间画室,一张张废弃的画纸胡乱的扔在地上,各种颜色不一的颜料罐散落四周。 萨梅尔坐在居中的画架前,望着空白的画纸,思索着如何动笔。 或许是房门被推开的动静惊扰到了,他转头望着门口,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是惊愕,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好似早就知晓有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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