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默默的跟在七七身后,看着抱着弓玄健步如飞又小心翼翼的人,心中思绪万千,他跟七七从小就在一起,这个人不哭不笑,脸上似乎从来就一种表情,杀起人,手不软,眼不眨,不多废话,该杀的一剑封喉,又快又狠又准,正是这种冷漠无情,让他年纪轻轻就成了天下第一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七七换成了白衣,眼睛有了情绪,会抱起受伤的人…
“快救她!”七七把弓玄轻轻的放到床上,只看着床上清瘦又伤痕累累的人,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说。
“弓玄姑娘得罪了。”沐风撕开弓玄伤口处的衣衫,剑口避开了要害处,也并没有刺入太深,以他对七七的了解,估计觉得还有用,不想立刻杀了她,要不然,谁能在他剑下留活口。除此以外,弓玄身上还有许多鞭伤,红色血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七七扯下面具,扔在桌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白色衣衫上晕染着一簇簇红色。
“九天…弓玄姑娘失血过多,恐怕…”沐风回头看着七七,嘴里却喊的是九天,只见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立马布上了怒气。
“必须救活她!要是救不活她,你就滚回牧神阁去!”九天脸上出现了他一贯的凶狠。
沐风看着九天,有些失神,他知道当时把自己留着身边,不过是因为自己在那帮精锐里,会些医术,可是九天哪里知道,他本是天赋异禀的习武之人,从小选出来当九天的陪练,老阁主一心想要九天报仇,安排了各种残酷的训练。他因为心疼九天总是受伤,才偷偷的学医,他一直把九天当好朋友,也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而此时,他清醒的明白,主仆之分。“好…我知道了。”
沐风仔细的帮弓玄处理包扎了伤口,确定无生命之忧,才站起身对旁边焦虑的九天说,“少主,我去煎药,你帮我看着她,注意不要发烧才好。”
“沐风…辛苦了。”九天听到沐风叫他少主,本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蹦出了这几个字。
沐风笑了笑退了出去。
牧九天觉得自己太过急躁了,但这是唯一一条线索,自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他每日活在痛苦和仇恨中,水晶冰棺里的娘亲,冰冷苍白的躺那里,心脏不仅被刺穿还被南弦歌一掌震的七零八碎,他失去了娘亲,也失去了爹爹的疼爱。爹爹失去了挚爱,对他也只有严苛残酷的训练,好像他只是一把剑,一把复仇之剑。
他低下头,看着遍体鳞伤的弓玄,用被子盖住了她裸露的肌肤,轻轻的摸了一下弓玄的额头。
“按照我们灵山的规矩,交换过名字就是朋友了。”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他是羡慕弓玄的,羡慕她活的恣意洒脱,要不然在离开清风小筑的时候,她就没命了,原来江湖上真的有人过着他梦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