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卡尔的过去
卡尔看上去有些难受，眼角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唉，估计是安德鲁祭司的死亡让他太难过了吧，路易在心中叹息一声。
卡尔顺势扶住路易的肩膀，对他轻声说道：“扶我去我的办公室，谢谢你了，路易。”
路易兢兢业业地当着“工具人”，一直到了卡尔的办公室，路易见四下无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卡尔阁下，您身为序列4的半神对付一个序列7的丰收祭司应该很轻松才对啊？怎么会受伤呢？还有，安德鲁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他已经从非凡者小队成员们那里听到了他们的猜测。
卡尔笑了笑：“我很高兴你关心我，路易。这其实是一个问题，如果仅仅是对付失控的安德鲁那的确会很轻松，但是，安德鲁遭受的污染却很难对付。况且，耕种者途径的非凡者并不适合正面作战。
我不知道是哪位邪神诱导了安德鲁的堕落，但我从失控的安德鲁那里听到了“伟大母亲”，虽然母神的尊名里有“万物自然的母亲”这样的描述，但我觉得应该不是母神的原因。估计是某个邪神同样拥有孕育繁衍方面的权柄。”
路易安静的听着，心里却在非常有条理地吐槽：
第一，我不叫……啊不是，我没有关心你，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菜！
第二，作为半神被揍得走路需要别人搀扶才能回办公室，还说自己不菜？
第三，如果我真的是个虔信徒我就信了，万一就是母神的错呢？生命权柄难道是什么批发生产的产品吗，不止一个还有很多？
“咳咳咳。”卡尔虚弱地咳了起来，柔柔弱弱地。他抬起眼来湛蓝如同湖泊一般深色的眼眸望着路易：“我受伤了，一个人住有些不方便。可以去你家吗？而且，我有些想念迪亚兹叔叔做的饭了。”眼尾微红，看起来有些可怜。
路易忍住抽搐地嘴角，端起职业假笑说：“卡尔阁下，您身为半神应该不缺人照顾吧？而且，我们……”不熟吧？路易顿住话头。自己和卡尔不熟，但是原主似乎跟卡尔很熟，就连卡尔离开卡斯镇那些年，他们也有书信往来。万幸自己从没在卡尔面前写过字，看来自己以后还得练习原主的字迹了。
““而且，我们”什么？我们不用这么生分，你可以和小时候一样叫我卡尔哥哥。”路易表情隐隐有裂开的迹象，又听到卡尔说：“或者直接叫卡尔也行。”
“好的，卡尔阁……卡尔。”路易迅速选择了一个让自己不那么别扭的称呼，然后委婉拒绝道：“而且，我们……需要和爸爸商量一下。”
“好，我一直想拜访迪亚兹叔叔，但是身为镇长实在太忙了。”听见了满意的答复，卡尔笑吟吟地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今天晚上先回去和爸爸商量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
“好吧，我也不白住你家，你的实验田我在和安德鲁作战时有意地避开了，现在安德鲁不在了，我可以帮你缩短一些不必要的实验过程。”
“嗯，好！”路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自己家住几天就能换取半神的帮助，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傍晚，路易正乐呵呵地往家里走，就看见艾力克斯一脸幽怨地望向自己，活像个被渣男抛弃的怨妇。这费内波特的男人们都这么“娇俏”吗？可自己看其他人也不是这样啊。
“路易--，你上周一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艾力克斯故意拖长语气问路易。
“什么？”路易还没反应过来。
“狗屎，你果然已经忘记了。”艾力克斯一脸悲愤。
“啊，”路易恍然大悟，“实在抱歉，我最近太忙了，教会一直忙着那个绑架案，连我这种研究员都被拉去当苦力了。”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路易好奇问道：“那你答应那个女混混的和她交往了吗？”
艾力克斯憋屈地说：“不答应等着被打吗？路易，你这个损友。要不是露琪尔说什么“男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非要天天跟我一起上下学，你以为你能延迟到今天才迎来“正义的审判”？”
“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嘛，多令人有安全感的好女孩啊。”路易有些心虚。
“你竟然还嘲笑我？把从我家吃的饭吐出来！”艾力克斯佯装掐路易脖子的样子，前后摇晃。
路易现在对同性的言行有些过度敏感，但作为已经掌握力气的耕种者，他很轻松地挣脱了艾力克斯的钳制，而且没有把他的手臂折断。
“不可能了，它们已经回归了大地。”路易模仿着一名教会职员会说的话。
“额，母神在上。路易，你大可不必说这么恶心的笑话。”
怎么会，我很严肃的啊？路易十分无语，原主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为什么自己的话总让人误解啊？
今天的晚饭是肉酱拌面，先放入猪肉丁，洋葱丝，土豆丁和青椒丝在油锅中炒熟。不同于高原辣椒这样的调料，这种产自南部的青椒更像是一种蔬菜，不仅不辣，反而吃起来甜甜的。然后加入从集市上买来的黑胡椒酱和少量水，在锅里熬煮。最后直接把酱淋在盘中已经煮好的面条上搅拌即可。
因为路易特别喜欢这种食物，博托夫家的晚餐最近一直是这个。用过晚餐，清理厨房时，路易跟爸爸提起卡尔要来家里住的事。
“什么？你说谁要来？”迪亚兹惊讶地问着。
“卡尔，卡尔-波旁。”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来？”迪亚兹似乎有些抗拒。
“嗯，他在抓捕绑架犯的时候受伤了，没人照顾，因为我们跟他更熟悉，所以……”
“他作为一个镇长，连一个护理都请不起吗？算了，算了，他要来我也不好把他赶出去，毕竟是我们卡斯镇的镇长。”
“爸爸，我一直很好奇，卡尔应该是你和妈妈养大的，妈妈还是他的老师，为什么你有些抵触他？路易好奇问道。
迪亚兹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反正早晚也会知道。多了解一些事情，你也能知道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
此时路易已经把餐具洗好，泡了一壶花茶，倒了一杯递给迪亚兹，迪亚兹笑着接过喝了一口，随即笑容淡了下去开始讲述卡尔的过去：
“卡尔最初并不叫卡尔，他被流浪儿们称作“小奥尔米尔”，因为他从小力气就很大，谁都打不过他。他四处流浪，直到他10岁的时候因为故意伤人被你妈妈抓住，送进了审判庭。鉴于他还是个孩子，加上你母亲的求情才被放了出来，只是被神父教育了一番。
母神在上，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想的，她突然要收养这个孩子，还给他取了“卡尔”这个名字。那时你还只有1岁！我怎么可能同意让那个危险的孩子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虽然卡尔现在是一名优秀的人，但是路易，你要理解那时爸爸的担忧。小孩子下手最没轻重，我有一次甚至看见他把你的玩具在你面前捏碎了！
母神在上，我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孩子！他还没有成为博托夫家的一员竟然就敢欺负你！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成为卡尔-博托夫后会怎么样！
我当时情绪确实有些激动，对一个孩子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也和你母亲大吵一架，最终决定都各退一步，她收养卡尔作为学生，让他不准靠近你，而且在他成年后让他独立出去。
还好，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卡尔的力量随着年龄的增长恢复地跟普通人一样了。我也就没有再刻意避免你们两个的接触了。
卡尔很聪明，还不到16岁成年的时候，我记得……是14岁，不对，刚过15岁就被推荐到费内波特大学了。卡尔也很勤奋，在费内波特大学的成绩也十分优异，一个学期后他的奖学金就足够他的学费和日常开销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最多时不时寄一些信给你和你妈妈。你那时还常常问我，卡尔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唉，一定是因为我当初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直到你母亲……他才被分配到卡斯镇。卡尔的确是个好孩子啊，也没有难为我。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太过冷淡，你跟卡尔关系似乎也疏远了。”
“没有，我跟卡尔阁……卡尔关系很好，不然他也不会主动要求来我们家住了。”路易心中有些猜测，卡尔小时候的情况跟他刚来时一模一样，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凯瑟琳把他带回来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只是，为什么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会有非凡能力？应该不是从教会等正规渠道获得的，那么，他的非凡能力到底从哪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