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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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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青衫仗剑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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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鸟啼鸣,树黄落叶,虽还不至寒冬,但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 仙人们倒是无所谓,召出一身灵气可以轻松的抵御寻常寒意。这时低空中一道人影飞过,今日的黄道玄正在例行巡查前线情况,高空中的他忽然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婴儿哭啼声。 “奇怪,这鸟地方哪来哭声?”黄道玄闭目聆听,身影急转而下向着长争河飞去。 一个装着幼婴的篮子就这样飘荡在湍急的长争河上,奇怪的是任由那河浪摆动那篮子就是稳稳当当的浮在水面上,黄道玄听见的哭声大概就是从那传来的,他吓了一跳连忙飞过去将那篮子拎起来。 黄道玄掀起篮盖,哭红了双眼的幼婴就出现在他眼前,婴儿见自己的哭喊声招来了人,渐渐地停下了哭声。 黄道玄掀起盖在女婴身上的被子子一看“啧啧,还是个女娃娃,哪家的人这么狠心给她丢河面上!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黄道玄提着篮子飞往附近散落的人家询问哪家丢了娃娃。 分布在这条河附近的几个人家吓了一跳,连忙说不是自家的孩子,几家人不断凑近,试图跟着这位灵尊境强者套近乎,跟着附和骂道那些抛弃孩子的人不是个东西...... 黄道玄笑笑只好作罢,他的身份在胡乱的人群里好似无关要紧,交谈间那撮小胡子摇摇摆摆地晃动着,那身象征着太一门门主的紫红色衣袍上留着几个明显的缺口,看似破旧的衣袍上残留着不少灵力灼烧过的痕迹。 话虽如此,黄道玄背后那金丝蚕云纹倒是格外的干净。见无人认领后,黄道玄挥挥手跟众人告别,一众凡民看着远去的身影眼里满是尊敬。 “小娃娃可找不到你家里人哩,你看看要不要跟我回太一门?”黄道玄问着蓝中的女婴,忽然察觉到篮子不对劲的黄道玄伸手向下摸去,暗格被打开一柄玉剑出现在黄道玄面前,旁边还有一本上乘剑法。 黄道玄惊讶说道:“啧啧,小娃娃你这来历可不简单啊!” 女婴笑了,张开了那没有牙齿的小嘴呀呀呀的叫唤着,黄道玄一阵心软“可别可别,去我们那可是保不住小命的...”黄道玄就这样捡到了亦逍遥。 那天的太一门众人看见门主带回一个女婴,一些人议论纷纷说这是不是掌门的私生子,黄道玄少见的生气了对着人群说道“滚开滚开,一群不懂事的小屁孩!在这瞎起哄什么呢?还不赶紧修炼去!” “知道啦掌门!”几个逃窜的身影慌不择路地回道。 众人一哄而散,看着散去的人影黄道玄又默默感叹一声说道:“算了,你们也不过是小屁孩罢了...” 黄门主就这样提着篮子,然后找到离山门不远处的一户产奶的人家问她能不能多带个孩子,妇人吓了一跳连忙说没关系。以他太一门黄门主的身份,不必多说废话人家也不敢不答应,但他仍是和气的上门请问毫不含糊。 时间过的很快,婴儿很快就四岁了但还是喜欢唯唯诺诺的跟在黄门主屁股后面,黄道玄对此颇感无奈,就任由她跟着了,平常出去前线她就守在他离去的地方等他回来,每次黄道玄回来都笑着说像是养了条狗。 但黄道玄回来都会揉揉女娃娃的头说“不用等我了,万一哪天就等不到了呢?”谁料到她好似听懂了似的嚎啕大哭了起来,或许是孩子嘴笨说不出来只能用哭来表达心意,黄道玄只好抱起她一边走一边安慰。 “好喽好喽,不哭不哭,我身子硬朗着死不了那么快的!” 就这样少女九岁了,这一日黄道玄心血来潮带她去了趟万法阁,谁知这她一挑就相中了一本《逍遥决》,这可不得了一看那就是一天,黄道玄也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但黄道玄马上就后悔了,他的初衷只是想让这孩子简单的活下去并不想让他参与到人魔两族的战争中来,而一旦沾染了仙缘,她就很难简单快乐的活下去了!他又看看那因为太过认真,捧着书沉沉睡去的样子说:“罢了罢了,随她去吧,大不了以后真赶她下去就行了...”于是弯腰抱起她就往住处走。 可黄道玄走到半路,似是想起什么说道:“完蛋!我好像忘记给她取名字了!” 后知后觉的黄道玄看向怀里沉沉睡去的孩子,又看着她手里抓着的那本《逍遥决》,于是便拿起来看了两眼。 “我亦乘风去,逍遥行万里...”黄道玄低声念叨,“这开篇倒是气派...好!就叫你亦逍遥吧!”不多加思索的黄门主就这样随意的给她取了名字。 亦逍遥好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当晚黄道玄又要走,迷糊的亦逍遥拉住他的衣角,黄道玄苦笑道:“我可不是你爹啊,话说这天下又哪有这么不负责的爹?过了九年才想起来要给你取名字......” 看着一脸安逸的亦逍遥,黄道玄无奈说道:“真希望有一天全天下的孩子们都可以像你这样...我们已经失去的够多了!可这连理由都记不清的仗还有打的必要吗?”黄道玄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口水,轻轻拿下她抓住衣角的手,轻关房门化作流光远去..... 白驹过隙,时光匆匆。在她十二岁那年黄道玄给了她一本剑谱和那柄紫竹青玉剑,亦逍遥好奇询问,黄道玄却说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少女仔细摩挲着青紫相间的玉剑怔怔出神。 十五岁那年亦逍遥想跟着一起上战场,黄道玄不肯,说你炼灵后期都没到去了也是炮灰,就此阻止了亦逍遥,可亦逍遥偏不信邪趁着大伙不注意悄悄溜去前线,回来时她骄傲的提着一个头颅,黄道玄却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并且赶下山去。 当日黄道玄指着亦逍遥的脑袋说“你要还想回太一门就从宗门入试里考回来!”于是一本功法几粒丹药就这样把亦逍遥扫下山去,门主终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临别的几番赠礼寄托了他的一份好意,亦逍遥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是让黄道玄和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 下山的少女气得直跺脚,然后她也觉得没事干,肩袍一披就跑去游历九州了,就这样从天南一路走一路修炼,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躺下,饿了就抓点走兽溪鱼填肚子。 当她途径青州时却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少年,那青州世家子弟仗着有人给自己撑腰硬是要把这没人要的小杂种打死,少女本来也没有在意在太一门呆久了,对生死这事反而看的比较淡。 “人太弱就会死仅此而已...”她这么想着就准备离去,可是接下来的少年却让亦逍遥大吃一惊。 “没爹妈的狗东西也敢偷我东西?你难道不知道你很脏吗?碰坏了这身衣服你赔得起吗!”为首的青年大吼,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衣裳,他的表情极度厌恶,几个身后的跟屁虫也跟着他一起叫嚣,咄咄逼人的骂着前方衣衫褴褛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笨拙的拳头已经泛起淡淡的灵光,面色平静的看着前方三人。 “哎呦,有点灵力就装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小爷我是什么修为啊?懂不懂什么叫....”没等他说完,那衣衫褴褛的少年先跨一步打在他的脸上,随后四人便扭打在一起。 从他们的交谈中亦逍遥也听明白了些,无非就是眼前的少年干了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看着面前几人衣冠华丽便打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估计少年也没想到偷上了硬茬子,而这位轻狂的少年就是当今青州城城主的儿子。 其实城里的大家也都知道有这么一群小毛贼,平常也都是靠偷摸着才能活下去,大家念在他们还小而且偷的东西价值不高,也就是几个包子几颗烂白菜的事,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甚至平常有些杂活大家也愿意让他们来干,让他们赚点零钱改善下生活,只是今天的少年不知为何胆子大了些想去偷摸那位城主儿子的玉佩,这才有了眼前的事情。 那少年凭借着一股子狠劲面对三人不落下风,片刻后便分出胜负了,练灵境终究只是拥有修炼灵力的资格而已,能接触些皮毛就是不错,其实身体素质就跟普通人没两样。 此时的三人皆是鼻青脸肿的样子,那衣衫褴褛的少年实在是往狠了打,打脸打头打裤裆尽是些下三滥的招式,富家子弟哪知道这些,尽使些华丽的招式然后被少年打了个痛快,三人互相搀扶着临走前各自踢了趴在地上的少年一脚。 “你完蛋了,我回去就叫人来弄死你们!”为首的那人说着还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身上,随后扬长离去。 少年趴了一会,然后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包子走向一旁的墙角阴暗处,可以看见一个小女孩不断流着眼泪,少年替她擦去眼泪把包子推到她面前,女孩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说着她不吃她不吃你吃吧,但少年知道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亦逍遥也是事后才得知这少年似乎是这群孤儿中的老大,一众人生活在离市区不远处的废弃屋院里,少年强撑着身体表现出一副自己没事的样子,不断的安慰那只比他小了半个头的瘦弱小女孩。 说起来这些孩子的家长多半死于非命,不少的是城中仙人的杂役仆人,生杀大权也就任由他们发落了,虽说是人仙共存的社会,也有诸多条例制止仙人滥杀凡人,但力量上的沟壑不是几条白字就能逾越的,人仙仍是不平等的...... 少年看着她吃的样子,掏出一块玉佩来,“你回去就去把这个东西卖了,然后去给大家买些肉吃,听到了吗?”少年温柔说着,可事情哪有这么容易,那副极其容易辨认主人的玉佩可没人敢轻易买卖,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更多的灾难。 亦逍遥仍在一旁看着内心却有些触动,只见那小女孩哽咽着吃下去后那少年终于倒地,小女孩一瞬间又不知所措了就准备哭起来的时候眼睛却瞟见一旁站着的亦逍遥,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颤抖的走过来求着亦逍遥救他“大姐姐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大哥他...他快死了....”话没说完又呜呜呜的哭起来,不过是几岁的孩童却也品味了生离死别的苦涩了。 看着跪在地上瘦弱的小女孩,亦逍遥终于动容了,大步走向前去一把翻过少年的身子将一粒丹药喂下,少年情况有所好转,亦逍遥自嘲一笑掏出那本黄门主临走前赠与的功法和丹药放在少年身上。 “我叫亦逍遥,你呢?” 少年勉强睁开一眼看向她,用虚弱的气息回答道:“我没有...名字...” “如果我说有个地方能让你们吃上一口饭你们来不来?” 少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亦逍遥只说了一句我在太一门等你后就快步离去。 后来的少女蹲守在城内,终于等到了那日嚣张的世家子弟再次出来,她提着剑就上去给他们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后来他们的家主闻讯赶来,气得直接拍飞了亦逍遥。 只不过后来他的瞳孔忽然间放大了,亦逍遥艰难的站起来露出藏在黑袍下太一门式样的服饰,她对着灵王境的家主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她的眼神却不断迸发出怒火,见家主不为所动,她重新整理好衣裳拖着身子就这样走了。 “咳咳...咳,老头...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天下何处无乱世?” 这位家主灵王境的家主瞬间傻眼了,因为黄道玄在九州内出了名的护短,曾经还因为有人擅自处理太一门的事情,便被黄道玄亲自登门拜见了,而且擅自处置有关太一门的事情在九州也是重罪一等,而且那日一身怒气登门拜访的黄道玄也给九州的世家们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后来的城主回家怒斥了自己的孩子,然后特地横跨几州去太一门前领罪,当日那黄道玄听说了此事也没给他好脸色,再次从前线归来的他一掌直接打的这位家主半死不活,只是此次下手却比上次更重了些。黄道玄至今孑然一身无妻无子,因此对那从小带到大的亦逍遥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三月后万灵会正式开办,太一门又迎来了添置新兵的日子,还是老样子因为战事,自愿报名的人寥寥无几,但是一个参会的青袍女子却拿剑指着人群大骂他们胆不如鼠,一些人不服就要来会会她,却不料少女愈战愈勇一连数十场不曾落败。 青色的剑光不断闪烁,像是在挥洒自己的怒火,战至最后少女强撑着身子,绝境突破到了灵固境,反倒让他们验证了自己心中的胆小。 当刚上任不久的徐良问她去要去哪时,她想都没想就说了太一门三个字,众人哗然亦逍遥一战成名。有些明白人懂了些消息,就说她“不过是有个黄道玄在背后撑腰而已有啥好嚣张的?”只是后来这些人都被一一打脸了。 离场前亦逍遥说:“大难临头,灰鼠尚知苟且...你们倒好,又让别人替你死,又要在背后算计人家...”她收起剑离去,潇洒的背影给一众人带去震撼。 六年后亦逍遥已经成为了太一门第十七队的小队长,手下领导着三十七人,此时的她已经是灵固境后期境的修为,这一日她早早的起来整理好衣容,这一米被恰好待在门内的黄道玄见了,于是笑说道“打理的这么整齐要去见心上人嘞?” 亦逍遥回以一个严肃的表情“黄老头今天是万灵会再开的日子,你不会忘了吧?今年可是我亲自去选人!” 黄老头笑了笑感叹岁月变迁之快,想到之前这丫头还在傻傻的喊自己爹现在却在喊他老头,落差之大让黄道玄有些唏嘘,不过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目送了亦逍遥远去的黄老头,再次转身看向魔族方向的眼神又变得深邃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呢?”黄道玄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着一旁走去。 这届万灵会比起上一届多了不少自愿加入的人,不少人都是冲着那少女的背影来的,只见场下一个个目光火热的盯着对手,亦逍遥果然见到了熟悉的影子。 “他果然来了。”少年打的并不出彩甚至有几次差点输了,但是他还是顽强的站在战坛上,任凭风雨冲刷在自己身上,本就草根出身的他能有这等成绩已是不错。 这届太一门招了千余人。回去的云舟上,亦逍遥站在少年旁边问他感觉怎么样?少年回答说“唔...有口饭给我们吃就可以了...” 亦逍遥罕见的笑了,“人要有点梦想才有趣啊,比如长生不老之类的?你这样活着太单调了!”少年不理解扭过头问她什么意思,亦逍遥叫他自己想,他只好转过头去用毕生所学去理解她刚才说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亦逍遥再一次问他。 “名字?我没有那东西,但是他们一直叫我大哥,你也叫我大哥就好了!” 亦逍遥捧腹大笑这算哪门子的名字,还说“想让我叫你大哥你还早了两百年呢!”,于是她叫他等会,她帮他想一个,此时木讷的少年心思单纯,哪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欺负我的是坏人,给我饭吃的便是好人,也就相信了亦逍遥。 终于到了太一门脚下,与亦逍遥同行的其他人向新人不断讲解太一门,亦逍遥却抬头望着那巨大的牌匾“太一门...太一门...我想到了!”于是转过身去跟少年讲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急太一了!”,她心中所想这少年这般急切加入山门,就叫他急太一了,这种就地取材的命名方式与某位掌门极其相似。 少年听不懂只知道自己有了名字,于是对着亦逍遥痴痴傻笑。 “行,就听你的了,我就叫急太一!”太一傻笑回道。 后面黄道玄在一次偶然中得知少年名字的由来时哭笑不得,感叹道这妮子取名字的技术也不怎么样,随后开口说道“急急躁躁的有个啥用,修仙一途最忌讳的就是急了!欲速则不达呀!我看这样吧,改成登峰造极的极你看怎么样?” 黄道玄语重心长地跟二人劝讲,亦逍遥还一脸不解仍觉得自己取的还不错,极太一仍是无所谓的样子。于是这样,二人就这样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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