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幽的隧道,所有人都猫着腰前行。
高大的杨一帆只能半蹲着挪步,对他来说,走在这里是一种折磨。
“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往下走?”吕臻说出自己的感受,这一段隧道走来,上面的炮声越来越小,隧道内的抖动也在减弱。
“管他是不是往下,赶紧出去再说。”杨一帆难受的抬脚,走起来像个小矮人。
“这村子真是怪,有变异黑猫不说,下面还藏着隧道,也不知道通向哪儿。”气喘吁吁的余川干脆跪下,慢慢爬行。
顿感轻松的他,提议:“大家可以爬着走,省劲儿。”
前面的孟超撇嘴,爬着走算什么?
别人能这样,他一个堂堂队长,怎么能这么不体面。
何况领头的古易都没这么做。
上面的轰响已经彻底停止,得到消息的曹博盛大手一挥,装甲车再度靠近村落。
灯光下,废弃的村落彻底变成了废墟。
“成小组战斗,每一个院子都要仔细搜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手持枪械的队员从一辆辆装甲车上鱼贯而出,他们三五成群,朝着这片庞大的废墟前行。
当队员走入废墟,装甲车缓慢的跟在后面,为他们提供照明。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曹博盛不时眺望天边,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该亮了。
“排长,这里有情况。”
“哪!?”
激动的曹博盛直接跑向摇晃的灯光。
围在一起的队员让出道路,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
“地窖?!”
“能确定他们在下面吗?”看着埋上厚厚土层的洞口,曹博盛有种将土刨出来的冲动。
“不能确定,但是如果其他地方都没有那些人的踪迹,那么他们只能在下面的地窖。”
刨土的想法显然不太现实,曹博盛盯着距离地面两三米的土层,发狠道:“把洞口给我封死,其他人继续搜索!”
得到命令的队员开始搬砖运土,填埋洞口。
远处其他的队员继续在废墟上探查。
很快,洞口被彻底填埋,曹博盛又让人在上面堆砌。
一座夯实的小土堆出现在洞口的上方。
“排长,村子搜完了,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曹博盛看了下时间,又看了看土堆。
“收队,返回!”
“是!”
队员们有序的回到车内,装甲车群终于离开变成废墟的村落,车上的曹博盛注视着后视镜,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他一定带人刨开地窖,
亲眼看一看让他损失惨重的敌人。
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地下隧道,拿着手电的古易,时刻关注着光亮尽头的黑暗。
前面出现土壁,试探着推开,手电射出的光亮陡然扩张。
走出,手臂摇摆,光亮竟然照不到黑暗的尽头。
“到了吗?”
后面的孟超看到古易消失,心中一喜,低头快走几步。
当他看见古易正在不远处观察石墙似的东西,心头大震:“我们该不会来到某处地下废墟了吧。”
“废墟?”
“我看看!”
钻出来余川兴奋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手电,照着周围。
可惜手电太小,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
切齿,孟超不动声色的靠近余川,果断出手将小手电抢过来。
“孟队,那是我的啊!”
余川委屈巴巴,他藏点东西容易吗,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
“又不是不还你!”
一点愧疚没有,孟超照着小手电,开始打量周围的情况。
杨一帆来到古易身旁,映着灯光摸索石墙:“队长,真要是废墟,咱们算不算因祸得福啊。”
“还是先找出路吧。”吕臻有些担心女儿,一行人已经离开樊城将近一天,再在这里耽搁,还不知道要耗多长时间。
最后出来的谢春魁,听到前面的话,激动的摇晃韩峰谷:“老头,这可是地下废墟,咱们这是要发了!”
李晓声不悦:“你轻点,韩叔都一把年纪了,别折腾他。”
“小屁孩,我们的家事,你少管。”谢春魁冷笑,丢下韩峰谷,凑到孟超身边:“孟队,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不一定,看里面有没有人来过。”找到一处地下废墟让孟超心情大好,说道:“不过就算有人来过,总要剩下点什么,足够用了。”
孟超不在意废墟里面有什么,最多不过是一些武器、机械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价值不大。
他更在意发现废墟的功劳。
这次,他绝对可以扬名樊城。
废墟发现者:孟超!
想想这个名号,心里就美。
沿着石墙走了一段,古易确信这是一处地下废墟,而且很可能是一处还未挖掘的地下废墟。
凝滞的空气中飘过变异黑猫的味道,古易开口:
“大家都小心点,变异黑猫也在这里!”
这句话让兴奋、愉快的众人紧张起来,变异黑猫的厉害,他们都见识过,现在自己等人很可能就在对方的巢穴。
“不就是只猫吗,看把你们吓的。”嗤笑,谢春魁承认黑猫厉害,但在他眼中,再厉害的黑猫,不也是只猫吗。
“还是先离开吧。”
孟超当然不会像谢春魁一样无知者无畏。
他按捺下心中激动,且不说他们是误入废墟,大战一番后大家身心疲惫,弹药也所剩不多。
单单说探索废墟这件事,就不是一个小工程。
他们什么大型的照明器械、各种工具都没带。
甚至连辆车都没有。
就算找到好东西,也运不走。
更何况黑暗中还有一只变异黑猫在虎视眈眈。
“离开好,离开好,这地方瘆人!”想起变异黑猫,余川心里直哆嗦,他有种预感,变异黑猫一定会对他们出手。
“先回去吧。”李晓声难得发表意见,他想先送出问题的韩峰谷回城。
吴翰心里倒是有些蠢蠢欲动,有了废墟,名利双收,到时候看赵老板还瞧不瞧得起他!
说不定笑呵呵的求着他把赵馨兰娶回家。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他们同样知道,
决定权不在自己的手中,
他们望向不远处,
是去是留,
取决于不远处沿着石墙踱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