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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彦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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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一场混战之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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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居民、军马场的士兵,以及被组织起来的流民们,日夜坚守在湖北县漫长的边境线上。 一个哨兵急匆匆来到县署向李博彦他们报告了敌人的动向: 一支大部队向湖北县治方向奔袭而来。 “果然,他们从不是任人捏的柿子。”鄂景洲说。 转身牵过马,和这些被武装的民众一起面对战斗。 天光即将大亮,此刻的湖面上,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放眼望去,满是枯黄。 李博彦在马上,向着百姓们喊话: “我还是和几天前说的那样,愿意走,向着别处逃难的,现在可以走,愿意投敌的,现在去,我们不牵连你的家人。” “我不去!现在离开,就是死,跟着你,可能活!”百姓们七嘴八舌的回答。 “有没有怕死的,现在退出来,不怪你!” 没有人动。 一个比较年轻的妇人发话了:“我当家的死在战场上了,做媳妇的不能比老爷们差了!” “就是!” …… 你一句他一句的,斗志就起来了。 斗争从来都讲策略,面对即将到来的敌人的大规模部队,李博彦和鄂景洲商量好了: 仍由斯根斯吉兄弟到胪朐节度使大营处报信,请求支援。 由春霞领着老幼妇孺向远处山区转移。 李博彦率领一直小股部队,在敌人后方进行侦查与破坏。 留下鄂景洲和主要力量,用灵活的方式牵制敌人,护送杜春霞转移。 杜春霞实在是不想和他分开,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 “你相信我,你当家的命大,肯定能回来,别那么悲观。” “要不就一起转移走!” “咱们如果都跑,敌人就会追上来,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我跟着你,一起到敌营。” “不行,绝对不行,不安全。” “兄弟,咱俩换一下呢?”鄂景洲问他。 “这没你事!”李博彦粗暴地打断了他。 当杜春霞开始进行转移的路程事,她背上孩子,领着所有的老幼妇孺,在鄂景洲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博彦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有孩子,有家人,他光荣死了,有人可以记得他,把他的血脉精神延续。如果换其他人呢?比如鄂景洲那个遗孤,都没成家呢!不好说。 李博彦率领这他那一股力量即刻就出发了,赶在天完全亮之前的摸着敌人的营地处。一把火点着了他们的粮草。被武装起来的百姓们也是英勇,与在敌营中的敌人交战不惧牺牲,即使与敌人纠缠着,死了,也要撕咬下敌人的一只耳朵,一会儿,敌营处,满是激烈战斗过的痕迹。 那些计划进攻湖北的敌人,因为主营被袭击,就停止了进攻,转了回来。 此刻的鄂景洲,正与杜春霞护送着所有的老幼妇孺到十几里以外的大矢韦山上。 当他们转移中途,鄂景洲却收到了敌人退后的消息,于是他让杜春霞继续率领百姓转移,而鄂景洲率领着武装向着敌人后退的方向奔去…… 李博彦和他率领的这支小队伍,此刻寡不敌众,有人选择了主动投降,而他则是被几个壮汉死死摁倒的。 对方的军事主官问他很多问题,但是他就是不说,他不想说,即使被殴打了那么多下,也不说任何信息。最后他们实在气不过,将他拴到了一个马桩上,任其冻着。 其他的被俘虏者,有宁死不屈的,有看着他人被折磨死然后吓尿裤子招了的,敌人的主官又将他押到了营帐中,因为他们惊讶,他们最近在这一带遭遇的一切袭击,竟然是一个县令煽动着一帮草民弄的。 “你挺厉害啊!”那位矢韦人说着。 “什么?” “几个平头百姓把我们这大营搅得一团糟。” “我倒是看你美酒佳人好不热闹,你也没有防守住啊!” “你……当我敬你是个人才,先饶你一命。” “谢谢啊,大可不必,你可以直接给个痛快的!” “痛快的,可以,不过我现在不能杀你,我得把你交给安达汗让他处置你。” “你们大汗么?” “他是我们圣主最信任的弟弟。” “你们大汗呢?”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们圣主,不会是这个安达汗弄死的吧?” “你……你敢侮辱他。” “咋?要杀我呀?来吧,给个痛快的,咋?怂包?” “你……接着把他拴……拴在那个马桩上!” 几个矢韦士兵把他又困在上面,时不时一顿皮鞭子。 那个矢韦人还觉得不解气,放了一个俘虏回去,让他四处喊“李博彦投敌了!”,以涣散军心。 李博只觉得可恶,现在他有家也不好回了。除了有家不好回,恐怕他所谓“投敌”的消息,只会牵连到他的主管,节度使鄂飞将军身上,无论他怎么做,只要有人要拿这件事大作文章,他必死无疑,只能寄希望在皇帝能念旧情让他不会受到牵连。 春霞,春霞他们母子怎么办?现在他尤其后悔他当时一时冲动的决定,好好的一个幸福的小家,刚开始享受一点点幸福的甜,便又要尝无尽的苦了。 李博彦想着,心里便多了更多难过的情感。 …… 这边杜春霞率领着民众转移到山中,少吃、少穿,天气越来越冷,林中时不时出现的野兽的嚎叫还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有些年幼的孩子开始啼哭不止,一种悲观的情感,开始笼罩在转移的百姓的队伍中。 远处似乎过来了几个人,原本看的不太真切,直到这些人越走越近,奔到这支队伍中来了。而且看的很清楚——是土匪! 杜春霞安抚住了这些队伍中这些人的情绪,有战斗力的,跟着长官去作战了,这些人既没钱,也没有战斗力,土匪抢他们没有意义。 杜春霞倒是看清楚了眼前的这几个土匪,上次在土匪窝中喝酒的时候,这几个人还在场。 他们迅速奔过来,朝着这些转移着来了。 “我们老大让你们跟我们走。” “我们?”杜春霞疑惑了。 “对,你们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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