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声磕头不可谓不重,姬玉的额头霎时红肿。
“阿玉!”
姬钧着急的伸手欲扶,姬淮眯了眯眼,拦住姬钧,等姬玉说话。
姬玉从落崖说起,到她今日出去办事,姬淮的脸色愈来愈黑,姬钧也是一副不赞成的神色。
“挪用库银,诓骗阿嫂,假借长辈名义威胁,姬玉你真是能耐了!”
“请母亲责罚”
姬淮痛心疾首,往日乖巧的小女儿如今就跪在她面前,像一块硬石头。
“责罚?责罚什么?你以为我在意的是银两、威胁的事?”
“姬玉,你摸着良心,你阿姐阿嫂对你如此之好,值得你为个妓...人哄骗他们?你阿嫂最是重信之人!”
妓字刚出口,姬玉就猛地盯着姬淮,双眼通红,姬淮下意识吞下了那个字,心里怒火渐长。
“阿母,我不敢赌的”
“姬玉,不过区区...值得你这般?”
“母亲,阿玉她刚醒,地上寒凉,先让她起来,再...”
“我看她好得很!”
姬淮别过头也没说不让姬玉起来的话,到底还是心疼。
“阿母,阿姐,你们和阿嫂从小就宠我,我什么都有,唯有他,是我第一次求你们,能不能再宠我一回”
曾经意气风发、矜贵无双的女郎,如今跪伏在地上,身形孱弱,姬淮狠了狠心,拉走姬钧。
“你要跪就跪着”
这一夜,姬府烛火亮了一夜。
姬淮下令不许任何人给姬玉送东西,没有哪个下人敢违命,只有小阿椘踉踉跄跄地拖着一个大大的厚披风给姬玉,立马跑向阿父在的方向。
“钧郎,就这么让阿玉跪在那里,她受不住的”
“烨儿,你不怪阿玉诓骗你?”
司烨幽幽叹了口气。
“我早知那位公子来历有异,但阿玉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实在不忍心”
姬钧将司烨抱在怀里,声音低沉。
“烨儿,难为你了,阿玉也该长大了,也只比你我小几岁,不能再娇惯她了”
“话虽如此,钧郎还不是不忍心,阿椘回来了”
“阿父~”
三人随着夜色踱步回房,月光洒在他们身后,一点一点跟着他们。
“玉儿起来了吗”
寅时,姬淮辗转反侧,还是起身,下人听到动静连忙进来听候安排。
“家主,二小姐还跪着”
“真是反了天了”
勉强捱到了辰时二刻,姬玉跪在地上双腿早已麻木,只打起精神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再见到锦衣的那一刻彻底晕死。
“玉儿!”
这短短时日,姬玉晕倒的次数已经多过两辈子了,再次醒来,姬淮和姬钧正守在她房内。
“阿姐...”
“疼...”
膝盖生疼,像有千万根银针刺在里面,稍微一动,那滋味真的磨人。
听到姬玉的呼疼声,两人快步来到她床边,姬钧欲言又止,只是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姬淮忍了忍没忍住。
“谁让你逞强”
也没说其他的,用汗巾擦了擦姬玉额角的汗。
一时之间满室寂静。
“玉儿,你认真思虑过,不会后悔?”
姬淮打破寂静,神情严肃,似要看清姬玉内心的想法。
“阿母,玉儿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