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督察,你们是十几岁的中学生吗,为了争风吃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
“警队的脸都快要被你们丢尽了!”
第二天,马德彪去找黄炳耀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他怒不可遏的大嗓门儿,骂的是谁不言而喻。
黄炳耀见马德彪推门进来,于是挥了挥手把双双被打成猪头的黄子扬和周星星赶了出去。
“都给我停职反省,滚出去!”
两人不敢支声默默往外走,不过神情大不相同。
周星星这个交警本来就干得不痛快,让他停职正好解脱了,交错而过的时候悄咪咪给马德彪眨了眨眼。
黄子扬就倒霉了,一脸衰相,他这个反黑组组长,一旦停职不知道自己的职位还能不能保住,为此忧心忡忡。
“没一個让人省心的!”
人走之后黄炳耀还是骂骂咧咧,等到马德彪坐在了对面才露出笑脸。
“还是阿彪你最合我心意,办案能力又强,又从来不给我惹麻烦,如果他们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马德彪对自己在两人斗殴事件中的微末作用只字不提。
“署长,小狗已经找到了。”
“哦,人呢?”
黄炳耀如今对马德彪带来的惊喜已经见怪不怪。
“暂时让朱华标他们轮流盯梢,还没有带回来。”
“我是这么想的,那些台岛的警察这么废柴,就算连人带证据交给他们,也未必能抓到铁镇东,保不齐还要闹到我们港岛的地界上来。”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送佛送到西,把这个铁镇东给拿下。”
铁镇东号称台岛第一号杀人王,一听就是个棘手的要犯,以前这种麻烦黄炳耀是能躲则躲的。
但是马德彪的表现过于生猛,给了他巨大的信心,所以本着功劳不要白不要的原则,黄炳耀大手一挥。
“都听你的!”
“对了,还有个事儿。”
马德彪把自己跟关德卿打赌,她输了要到重案组给自己当徒弟的事情对黄炳耀知会一声。
这事儿后者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听完之后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拜你为师?嘿嘿嘿……”
黄炳耀当初请他的时候,还特地拿出了关德卿的照片,本来就打算把她给塞到重案组去,只是没想好怎么安置。
看来不用自己忙活了。
巧的是,刚从黄炳耀那里出来,马德彪正好碰到了朱丽叶过来,身后一个小跟班正是关德卿。
因为马德彪已经找到了小狗,关德卿继续在爱丁堡中学卧底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果断撤回。
让她意外的是,原本对这次任务很上心的朱丽叶并没有为此怪罪她,也没有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更令关德卿惊讶的还在后头。
此刻双方在走廊上相遇,身为总督察的朱丽叶居然侧过身子,主动给见习督察马德彪让路!
关德卿都看呆了,目光在朱丽叶跟马德彪之间来回流转,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朱丽叶冷着张脸并不解释,这下关德卿明白了。
马德彪来沙田警署没几天,就把最难搞的朱丽叶给降服了,而且是要对他退避三舍的程度。
虽然朱丽叶乖乖地让了道,马德彪却没有空手离开,直接把懵逼状态的关德卿一并拉走。
“马sir,伱干……”
“叫师父。”
这话一出,关德卿立马知道自己要兑现诺言了。
真是心急的男人。
马德彪不理会她的腹诽,直接把人拉到了重案组,拍了拍手掌招呼所有人。
“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现在开始,关德卿督察将正式成为我们重案组的一员了,鼓掌欢迎!”
关德卿还想挣扎一下,小声嘀咕:“署长都还不知道呢。”
马德彪掐灭了她的幻想:“他已经同意了。”
此时朱华标等人都还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位长官哪位说了算?
这就叫不学无术,准确地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唐飞傻乎乎地替他们问出了那个疑问:“那关督察来的话,你们两个谁做组长?”
马德彪当场赏了一个脑瓜崩:“当然是我!”
见唐飞中了招,其他几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肥沙的带头示范下热烈地鼓起掌来。
关德卿见他强行生米煮成熟饭的样子,颇有霸王硬上弓的架势,好在自己也没有打算赖账。
“谢谢各位,我一直想加入重案组,这次非常高兴能够得到这个机会,与你们一起共事。”
“希望以后能够在马sir的带领下,逢案必破,无往不利!”
关德卿说得很讲究,顺带着也确立了马德彪不可撼动的组长地位。
新鲜嘿,见习督察指挥督察!
几名小警员虽然很诧异,但既然连关德卿自己都这么说了,那自然做不了假,纷纷欢呼起来。
“我们组终于有警花了!”
“瞧你们那点儿出息。”
马德彪见下属们如此容易满足,对他们的眼界表示了不屑,对着关德卿敲了敲桌子。
“规矩你懂吧?”
关德卿当然懂,虽然大庭广众的有点害羞,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下属们还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花样,只见关德卿找来一套茶具,素手纤纤亲自泡了一杯。
她双手捧杯,半跪在地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向马德彪递了过去。
“师父,请饮茶!”
“嗯,乖啦。”
马德彪牛嚼牡丹一饮而尽,完成了拜师的仪式。
朱华标等人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到遗憾。
本来关德卿这位沙田警署颜值担当加入重案组,众人还想着就算没机会一亲芳泽,每天看着养养眼也好啊!
可惜看俩人这个架势,他们已经预感到自己没什么戏了,以后多看几眼没准儿还要得罪领导。
唉,果然是我不配。
马德彪不在意他们酸溜溜的样子,已经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力了。
“徒儿,给为师倒杯茶。”
“徒儿,给为师捏捏肩。”
“徒儿,给为师捶捶腿。”
关德卿刚刚拜完师,为了表现自己虚心求学的态度十分诚恳,无论他怎么使唤都任劳任怨。
马德彪享受着她的殷勤侍奉,闭上眼睛心安理得。
回到家里有清纯可人的小女仆铺床叠被,在单位有乖巧伶俐的小徒弟端茶递水,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嘛。
唉,马sir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