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
马德彪与胡惠中两人对坐,后者还是上次那副打扮。
其实两人都已经接上头了,明明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联络,但马德彪坚持定在这里。
胡督察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
“昨天在西贡发生了一起枪战,死者是另一个伪钞集团的头目陈超,怀疑与姚志胜的手下有关,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马德彪心说小娘皮这是在跟谁甩脸子呢,就跟谁不会甩脸子似的。
“Madam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他这反应直接让胡惠中一愣,心想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黑帮枪战遗尸十几具,这么恶劣的事件如果是突发的也就罢了,但是我们明明有卧底在里面,却没有提前收到一点风声,难道你不认为是自己的失职吗?”
马德彪抠了抠耳朵。
“我在里面我就应该知道吗,难道我是这个犯罪团伙的老大吗,对他们所有的行动全都一清二楚?”
“Madam,我可是严格按照你上次的吩咐,为了调查他们的犯罪证据,打听他们下一步交易计划差点暴露身份,才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
“没想到,你却因为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责怪我,真是太让我寒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申请退出任务。”
胡惠中都傻了。
她的PUA是被动技能,习惯性触发的,才说两句没想到马德彪就有这么一大段等着她,还撂挑子。
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当然不能让马德彪退出,何况他刚刚提到已经有了收获。
能怎么办呢?
哄着呗!
胡惠中换了一副诚恳的语气:“对不起阿彪,刚才的话是我说错了,我愿意收回。”
“那你说说,伱错哪儿了?”
“啊?”
面对马德彪突如其来的问题,胡惠中语气一滞,差点被自己噎住。
这是下属应该对长官说的话吗?
这难道不是我的台词!
虽然觉得很别扭,但胡督察是個工作为重的人,为了马德彪嘴里的情报,她决定再忍一忍。
“我,这个……嗯对,我错在低估了你所处环境的复杂性,和你面临的压力,应该注意沟通的方式方法,更加照顾你的情绪……”
“慢着!”
马德彪强行打断,“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了呗?”
“胡督察,如果你是这个态度的话,那就不必说了,我可以去警署直接找曹警司评评理,我……”
“阿彪!”
胡惠中忽然茶香四溢,将他的大手握在掌心,“你告诉我,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Madam,你眼线画歪了。”
“咳咳!”
胡惠中差点再次破功,强行按捺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不是,我的眼睛里是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从当初曹警司告诉我,你孤身犯险独闯龙潭,打入敌人的内部,为了守护港岛的安宁,为了这个世界的正义和公理,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具有如此的英雄气概。”
“但是阿彪,如今伪钞案尚未告破,你竟要半途而废,这实在让我痛心不已,我不相信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会是那样的懦夫!”
胡惠中越靠越近,好让马德彪看清她眼中的点点星光,然后……
他就亲了上去。
挺软的。
胡惠中的眼睛陡然睁大,一把将他推开,刚想一巴掌扇过去,就被马德彪牢牢抓在手里,只好改成口头谴责。
“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马德彪一脸的无辜,“刚才那话,任谁听了都要以为是投怀送抱吧?我这才啵儿了一口,还没伸……”
“伸你个头!”
胡惠中怕他说出更加放肆的话来,立刻羞愤着脸打断。
这下可是彻底恼了,从来只有她PUA别人,何曾真的被占过便宜。
“PC835988马德彪,我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说出你搜集到的情报,否则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会如实上报!”
马德彪冷笑:“Madam好大的官威啊,我本来还记得的,但是被你这一吓突然间就忘记了。”
胡惠中简直气结,她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软硬不吃的家伙。
可恶!
她的拳头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默默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子怒气勉强压下去。
“好了阿彪,我歉也道过了,你闹也闹够了。”
“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你也不想冒死卧底立下大功,结果被这样的事情刮花了档案,以后升不上去吧?”
马德彪挪动屁股离她远了一点。
“Madam,你这个语气就跟要潜规则我似的,弄得我有点儿害怕。”
“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可是正直勇敢的港岛警察,就算你长得还算有一点姿色,也不可能迫使我屈服。”
“什么潜规则!”
胡惠中无能狂怒,终于发现警队那一套上下级的东西对他根本没用。
“直说吧,你要怎样才肯交代!”
“这才对嘛胡督察。”
马德彪总算是夸奖了一句,顺口丢出重磅消息。
“其实姚志胜的手下跟陈超发生火拼,是为了抢夺最新的美元电版,而他要这个是为了给一位大客户交货。”
“现在电版已经到手,我来之前他们刚刚约好了交易时间和地点。”
胡惠中眼前一亮,极为热切:“什么时间,在哪里?”
马德彪瞧了瞧四周,闭口不言。
胡惠中知道他必要作妖,但一时没有领会。
于是马德彪好心给了点提示。
“胡督察,你看看我们两个现在身在何处?”
“维多利亚。”
“没错,维多利亚呀!维多利亚是干什么的地方?”
“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德彪笑道:“胡督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维多利亚接头吗?”
胡惠中皱眉:“你不是说为了安全?”
“没错,正是为了安全,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好好好,就是说,我们只有在这里一起出现才不会被人怀疑。”
“所以呢?”
“所以,现在我们的相处方式不对,没有起到保护的作用。”
“那应该怎么相处?”
马德彪伸出手指一张一合,模仿鸟啼的动作。
“你得发出点儿动静来啊,不然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在维多利亚下飞行棋呢,多可疑啊!”
这下胡惠中终于听明白了,脸色一红,狠狠瞪了过去。
“哎,你别想歪啊,我这纯粹是为了任务考虑。”
“胡督察,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卧底,为了警队做这么大的牺牲,你作为长官,难道连这点儿都不愿意付出吗?”
胡惠中被他拿话挤兑住,一时进退两难。
为了情报,拼了!
她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看到马德彪饶有兴致的眼神还是深感羞耻,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啊!”
“很好,但是太短促了,稍微绵长一点儿。”
“啊……”
“看牙呢?太平了,你得有点儿情绪的起伏啊。”
“咿咿咿啊啊啊呜呜呜……”
“你咋不唱doremifasolaxido呢?胡督察,你这把年纪了连叫床都不会,该不会真的是雏吧?”
“混蛋!你再说我不叫了!”
“行行行,你就照你的方式来,不过得叫足一个小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