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彪回包厢找了马克。
他询问马克最近有什么生意,因为自己对公司的业务还一窍不通。
马克不以为怪,只当是马德彪心急捞一笔大钱然后跑路,所以还挺热心地给他出了主意。
“确实有一笔大生意,有个英国来的鬼佬上门,张口就要一亿美元,约好了过两天先看货。”
“一亿美元,这么多?”
假钞这个东西虽然一本万利,但你也得花得出去啊。
“这么大的单确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姚先生很重视,就算给他们一个好的折扣,也得不少钱。”
马克的暗示很明显,你要是打算捞一票就跑的话,眼下这個机会就很合适。
马德彪欣然答应。
他跟马克默契地达成了约定,应酬完就回家去了。
“今天做得很丰盛嘛。”
马德彪一进家门就闻到了厨房里传出饭菜的香味,不用说是钟柔的手笔。
小女仆真能干,要是能干就更好了。
苏菲亚听到动静也钻了出来,她原来的住处因为遭到不明人士的威胁不能再住了。
“爸爸回来了!”
她现在已经叫得十分顺嘴,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口替马德彪脱下了外衣。
嗯?
马德彪要素察觉,虽然他们两个是床上沙发上阳台上的三上关系,但这个小妮子之前可没这么热情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菲亚很沉得住气,并没有当场就说,马德彪自然不会主动点破,乐得享受她的讨好。
“开饭了,开饭了。”
钟柔见那两个人凑到一起,生怕他们又旁若无人地开始一上二上三上,赶紧端着菜出来打断他们。
“先吃饭。”
马德彪在苏菲亚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毫不客气地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刚要下筷就被钟柔夹住。
“等一下,先说好,今天这顿算200!”
“100!”
马德彪拦腰砍价,让小女仆知道用筷子夹自己是行不通的。
钟柔扁了扁嘴不太服气的样子,但也没有多说,这倒是让马德彪有点意外,还以为她要再斤斤计较一下的。
一旁的苏菲亚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有料。
马德彪立马就知道她肯定偷偷摸摸搞了什么事情,酒足饭饱之后就挥起小皮鞭开始了严酷的拷问。
苏菲亚往正在厨房洗碗的钟柔那里瞥了一眼,悄悄邀功。
“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一样?”
“你对她做了什么?”
“当然是帮你了!”
马德彪其实有别的地方可以安置苏菲亚,比如谭成的那套别墅,之所以把她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潜移默化地影响钟柔。
苏菲亚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只小白羊逃脱不了大魔王马德彪的毒手。
“所以我就为你分忧,帮着推波助澜了一把。”
苏菲亚的经历比钟柔复杂多了,对付她简直手到擒来,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处成姐妹了。
嗯,马德彪很期待这对姐妹一起承欢膝下的日子。
之所以这么快打成一片,是因为苏菲亚自述欠马德彪一百万美元的巨款,所以才不得不屈从于他的淫威之下。
这立马就得到了钟柔的共情,因为她自己的处境类似,这不同病相怜吗?
成功开启了话题,钟柔自然要问她为什么愿意跟马德彪一起没羞没臊,苏菲亚继续卖惨,说自己老妈住精神病院交不起住院费云云,讲到痛处声泪俱下,把泪点低的钟柔都感染哭了。
这一套操作下来,钟柔已经认定“虽然她认贼作父,但她是个好女孩儿”。
“那伱陪他那个……一次多少钱?”
钟柔想起每次自己跟马德彪讨价还价,后者那个吝啬的嘴脸,简直是黄世仁再世、葛朗台附体。
“一百美元。”
“一百,你总共欠他一百万美元,那就是一万次……”
钟柔小算一番为之咋舌:“就算每天一次都得二十几年,那你岂不是整个青春都卖给他了?”
“一天一次?你瞧不起谁呢!”
苏菲亚趁机诉苦,说她原本还债心切精溢求精,但马德彪那个家伙属驴的根本停不下来,自己只得食不咽精。
多么柔弱又坚强的女孩啊!
钟柔已经被苏菲亚深深感动了,她的同情心犹如一江春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应该怎么帮你呢?”
“想帮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只是……哎,算了,钟姐姐你这么好的人,我还是不说了。”
“没事的,你说吧,女孩子就应该互相帮助,难道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当然不会。”
“好吧,其实就是……如果你晚上能够帮我一起分担的话,我就能稍稍得到喘息之机了。”
钟柔万万没想到她说的办法是这个,为难地说不出话来。
苏菲亚知道铺垫已经够了,过犹不及,立刻假装失言,忍着泪水主动道歉:“对不起钟姐姐,是我乱说的,你别怪我。”
钟柔见她如此懂事自然不忍苛责,脑补了她忍辱负重在马德彪那里受到的虐待,更是痛心不已。
“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我要是这样做的话,就对不起男朋友阿杰。”
“我明白的,钟姐姐真是太幸运了,你还有一个相亲相爱的男朋友,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苏菲亚看似自怜自伤,实则还在上眼药。
钟柔听了她的话简直哭笑不得,想起宋子杰把自己丢在这里不闻不问,更是悲从中来。
是啊,宋子杰都把自己卖给那样的人自己跑了,为他守身如玉还有意义吗?
“高啊!”
马德彪听完发出由衷的赞叹,心里只有一个感想。
只有女人最了解怎么忽悠女人。
“嘿嘿!虽然她没有直接被我说动,但是晚上你看出来了吧,她已经心事重重,只要我们略施小计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送上门来。”
苏菲亚说的是钟柔,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爸爸快来夸我”。
“你这么处心积虑,想要什么奖励?”
“嘿嘿!”
苏菲亚一副果然瞒不过你的样子,“其实是这样的,除了上次被你打跑的那几个西装男之外,还有一个蹩脚的私家侦探找过我。”
“他说他的委托人是一个老头,我怀疑这两波人找我都跟我素未谋面的生父有关,所以打算去见见那个老头。”
“但是我又怕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想请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原来是找我当保镖。
苏菲亚的身世马德彪一清二楚,找她的应该是已故老伯爵的管家,手里拿着老伯爵的遗嘱。
为了打动马德彪她还主动表示:“两波人不会平白无故找我,如果有所收获的话,说不定我能早点还你的钱呢。”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就算为了自己的一百万美元马德彪也是要去的,但他却没有轻易答应。
“这件事,你得问问你二叔。”
“我二叔?”
苏菲亚愣了愣神,然后心领神会,立刻对着二叔鼓动唇舌。
另外一边,钟柔刚刚从厨房里面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立马落荒而逃,躲进房间还不够,直接钻进被窝里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
然而今天,苏菲亚的动静比昨天还大,跟打了鸡血似的。
钟柔备受煎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慢慢察觉出不对,因为苏菲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今天刚刚缔结的姐妹情谊令她难以袖手旁观,驱使着钟柔打开门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这一看,正好目睹苏菲亚双眼紧闭泪眼朦胧,一副不堪生活重负的样子,而马德彪丝毫没有怜惜的迹象。
“够了!你,你有本事冲我来!”
钟柔的同情心泛滥忍不住开口呵斥,在苏菲亚先前的心理暗示下,鬼使神差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完自己都愣在当场。
马德彪从来不拒绝这样的邀请。
那多不礼貌啊?
那天晚上,钟柔恍恍惚惚间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误解。
原来哭,不一定是因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