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砂回到家,没想到正好跟刚搬来刘家的赫连浅遇上。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
刘家与赫连家确实有些远亲关系在的,并且要真算起来应当叫赫连浅一声浅姨,当然他们岁数确实相差不多,特别是刘锡跟赫连浅,两人之间总有一点暧昧不明。
但是刘锡又是一个即便对赫连浅有好感但也不妨碍他在外面乱搞的人。
是以,像赫连浅这样眼高于顶的女人,根本就看不上他。
但这并不妨碍赫连浅钓着刘锡,要他们兄弟俩碍于情面为她办事。
这个女人,聪明着呢。
于是两人在刘家碰上面,赫连浅虽瞧不上这刘家的人,但现在他不仅要利用刘家,还得暂时住在刘家,自然是要对刘砂客客气气。
“小砂,许久不见你长高了,也长帅了,不愧是男大十八变啊!”
带着长辈一般亲近的口吻。
这是赫连浅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呢。
她不过是赫连家的一个养女,而且还是从赫连家的外门晋级来的,实际上跟刘家攀亲都算她高攀的。
现在成了赫连家的养女之后,倒是眼高于顶,连刘家都看不上了。
刘砂不是很看得惯赫连浅。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利用大哥刘锡来吩咐自己为她做事。
他们很熟吗?
凭什么要他做她手里的一把刀。
刘砂不爽,对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风能把浅姨你给吹来了。
刘家要不是有对你有利的地方,怕是我临老了才能见上你一面吧。”
这话,讽刺意味就拉满了。
赫连浅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她没想到刘砂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他好歹现在是赫连家的人。
恰好此时,刘锡走了出来,一见这个情况,表情也是一冷:“刘砂!”
喝止的话,让刘砂更是不爽。
但是他还没有蠢到在家里面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跟自己大哥吵起来。
于是,他只瞥了赫连浅一眼,便径直上了楼。
“浅姨,刘砂这小子在外面野惯了,有时候连我这个大哥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他的心眼是好的,你别介意。”
心眼好不好嘛,赫连浅自己长了眼睛。
但此刻面上当然要让对方下得了台面。
就何况还要维持她温柔优雅的人设,她自然是不能追究什么。
“没关系的,小砂应该是正处于叛逆期呢,也不必怎么管教。”
“等他再大一些,自然就懂事了。”
又是完完全全长辈的口吻。
刘锡倒是没什么感觉,他都习惯了。
倒是刘砂,他大概猜得到他为什么对赫连浅有敌意,并且心情不好了。
“我看她一回家心情就不好。
应该是下午去了港大一趟的缘故。”
赫连浅疑惑。
“?”
他去港大做什么?
不是明天才是交流会吗?
这样提前过去,难不成有什么部署?
“就是你给我的两道双子星物理题,难度确实很大,我找我刘家底下的实验室研究院教授们核算,都花了一个星期才勉强解出来的那两道。
我想着刘砂这小子狂得很,一直自诩是物理界天才翘楚,便给了刘砂去解。
不过我到底作为大哥,还是心软的把你给我的以及实验室教授们的解析给他写到了题上。
他这才花了三天时间解了出来。”
“这次要去港大交流赛,我便故意让刘砂把试题出给港大,就是想试试对方有没有能耐跟马德学院比试,这才把题出给了港大。”
“港大那边自然没人解得出来,但这法子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他作为物理天才怕是心里也知道我的法子有些过激了。
对我这个哥哥,倒是生出了一些意见。”
“不过,我们刘家人什么时候需要良心这种东西了。”
“刘砂这小子,还是定力不够。”
刘锡一口一个解释,但也着实暴露了他的眼界太浅的实质。
赫连浅是想给秦音,甚至港大一个打击。
但港大到底还是港城傅氏投资的,赫连家跟傅氏之间还有些交集,这么贸贸然得罪了,而且还是耍阴招……傅氏那边要是知道了,赫连家族那边要知道这背后是自己在操盘,那才是糟糕。
看来,自己不仅要规划全局,更要看好刘家这两条狗。
刘锡说得洋洋得意,纵然赫连浅内心有再多的不满,也得暂且咽下去。
更何况,现在她已经跟赫连锋华明牌,赢了秦音才能做他的弟子。
自己要是在这上面使阴招被他发现了。
只会对自己不利。
她想了想,刘锡也是在为自己办事,他并不能否认他做的一切。
这事儿,只能她来善后。
“小锡,这件事并不是你们办的不妥,你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我着想,浅姨承了这个情。
只是,总不能因为浅姨的事情而让你们兄弟俩出现隔阂。
更何况,交流赛是早就定好的时间,要是擅自改了反倒是让人觉得我们远道而来的马德学院是在刻意为难他们,港大一班。
不如,我一会儿代表马德学院的带队教师跟他们沟通一下,交流赛继续。
像他们这样连两道物理题都解不出来的,交流赛更是没有看头,只有输的份。”
这话也成功安抚了刘锡。
刘锡看向赫连浅的目光也越发崇拜。
——
这边,会场已经散开了,大家都各自把题拍了一份走,要不就到处查物理晦涩的名词意思,要不就到处请大神。
当然也有坚持手搓回到教室里跟最强大脑作战的陆科、冷茉莉这种物理大神。
就在他们还在一筹莫展之时。
已经在外头兜了一大圈的许衡突然风风火火的冲进物理一班。
“陆科,陆科,别他妈一个人在这儿埋头苦解了。
你快看校园贴吧,宋词……宋词这小子竟然把这两道天文物理题里面灰色的天文符号给解析出来了!”
许衡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直接把自己所看到的帖子放在了陆科面前,他到底不是物理系的学生,对于这些专业名词的敏感度不高。
但是莫名的他就觉得宋词本就是个学霸,既然他敢发出来,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可信性。
“我也不懂这些对不对,但是我看这解析解的头头是道的,各种专业名词都有,要不然你直接带入解析看看,那个刘砂我可见不惯了,他不是说咱们解不出吗?咱们就非得把这两道题给解出来,狠狠打他的脸。”
陆科抬眼看了一眼,确实有了解析好理解的多。
而且这个宋词虽不是物理系的,但一看就知道物理的功底不差。
他的解析也并不完整,但是对整道题的理解是很有帮助的。
“解析的不错,只是这两道题之中还有很多相生相克的原理,只有解析也没办法将整体的关联公式给找出来,更何况这些公式甚至也跟九连环一样复杂,我只找到其中一环的公式也没法继续算出答案。
现在也没其他法子了,我再解解看吧。”
陆科表情有些复杂,虽说有了一点解析至少看上去这题也有了些许方向。
但是,这两道题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超大学生甚至研究生的难度水准。
他可以很清楚的意识到,现在分明是东南亚N国的马德学院在故意搞他们,这么难的题别说他们港大了,就是马德学院能够做得出来的也是少之又少,在不请外援的基础上,怕是根本没人解的出。
可是这个哑巴亏他们已经吃了。
今天刘砂那副已经背叛了港大,完全不把港大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是激励他继续解题的燃料。
他绝不能让马德学院看扁港大。
随即他继续分析着宋词发在论坛里的基础解析,埋头,继续核算公式,继续解这相生相克的物理难题。
——
秦音这段时间很忙,当然他已经在赫连锋华那里拿到了第二期病毒的疫苗。
并且第三期病***就是得在第二期病***的基础上去研究。
当然在研究的途中也需要有染病的实验体在。
虽然现在港城的病毒传播已经大范围的控制住,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期病毒的感染者,在医院里被分发第一期病毒的疫苗后,不少人已经在逐渐的康复。
但是恰恰第二期病毒就在第一期病毒之中潜伏。
所以任何已经感染了病毒的人都不能轻易离开医院。
港督属依旧配合着秦音的话,把医院这个地方牢牢把控,并且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的建起了隔离区域。
不少病人察觉到自己身体有所好转,便想要出院。
但,都被港督属这边给压制住了。
秦音那天回家之后也将第二期病毒的疫苗研究透之后,将医疗疫苗的要素都给公式化地解析写了出来。
然后直接让傅森然传回京市的医药加工基地。
一切的医疗品控都有ym集团把控。
做完这些,第三期病***的研究也相应开始了,只是一时之间她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她思绪混乱间,想着第三期病毒传染人数极少,且潜伏期很长,也是很多人根本摸不准的存在。
但是,会有人无缘无故暴毙,最终尸体一解剖核验,原来他也是这一场传染病毒的受害人。
这就是秦音发现第三期病毒的源头。
而第三期病毒被发现的地方,也是在港大。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被人刻意妖魔化成重灾区的。
秦音顺着思绪,秉着现在也找不到什么重要线索,干脆先去港大看看。
今天没有她的课,她只是在校园里面转转。
结果刚进校门一会。
就被一个物理系的老师给拉住,“嗨,你就是秦音秦老师吧?”
“你果然跟校园贴吧里放的照片一样漂亮,真是让人自愧不如。”
物理系这位老师叫叶桃,倒是一个长相斯文可爱的女老师,年纪看上去也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还有一对小酒窝,让人一见就觉得十分亲切,容易亲近。
“不好意思,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桃,教物理系一班。”
“我早就听说过你啦。”
秦音对于这种自来熟的甜妹其实没有什么抵抗力。
对她来说,多少人的接近都带着一点目的性。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目的性的接近反而让人忍不住怀疑。
“你好。”
“我是秦音。”
秦音的回应不咸不淡。
“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的话,她真的要先走了。
她不太擅长跟这种火热的小太阳打交道。
倒也不是她有多心冷淡漠,只是曾经她在君家也曾这么火热,不过是被拒绝的多了,伤害的多了,现下会本能地拒绝这样火热的亲近。
至少,是不太习惯的。
即便她来了港大之后,看起来跟学生们相处的还不错。
像许衡、宋词、许鸢,她也有对他们友好,但是始终还是隔着一层的。
“是有一点事。”
叶桃见秦音不是很吃自己亲近这一套,也不恼。
开始解释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秦老师,我在校园贴吧上看到你的优秀教师照片被人给毁了,便想着重新打印一份,把你的照片贴回去。
这不正好在路上,就遇到你了。”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跟马德学院的人有什么过节。
不然刘砂那小子怎么偏偏在你的照片前驻足,然后用刀片划掉了你的照片啊。”
叶桃老师作为物理系一班的老师,这次的天文物理比赛她是很重视的。
可无奈她虽然是教物理的,但是那白板上的两道物理题她也没办法解。
索性想着还不如先给秦老师把照片补上。
谁知在来的路上就遇到了照片上的本人。
“喏,秦老师很漂亮呢。”
“我刚刚去打印照片就被惊艳到了。”
叶桃老师依旧不住地夸夸,没办法……她看见美女就这样,嘴角根本下不来。
秦音沉眸。
刘砂,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这人结下了梁子?
而且她根本就不认识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刘砂?姓刘……难不成是港城刘家的谁?”
秦音脑子里闪过港城傅家与港城刘家的过节,还有她端了港城刘家的地下赌场这一茬。
要这么算起来的话,她跟刘家还真有点说法。
也算是有仇吧。
“对,刘砂确实是港城刘家的二少。”
“之前可是在咱们港大就读的,不过两年前就已经去东南亚国的马德学院做交换生了。”
“这次他回到港大一点都不顾及城市港大学生这一身份,还刻意出题刁难。”
“唉,反正以后秦老师你要是见了这个刘砂还是能躲着就躲着吧。
我跟你说,这港城刘家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初来乍到港城不知道……他们黑白通吃的,总之很危险。”
叶桃说着,一路上带着秦音来到了会场外的公告栏前。
只见公告栏上的照片上确实是秦音的照片,只是此刻她的脸都被刀片给划完了。
那一刀一刻间的恶趣味。
秦音看得出来刘砂有多变态了。
叶桃关心地上前把照片撕下来,然后又将新的完整的照片给贴了回去。
“好啦,那刘砂也就是故意给港大下马威,还连累了秦老师你。”
“你放心,你在港城港大任职,港大会保护你安危的。”
叶桃故作轻松的安慰秦音。
被接下来的毁掉脸的照片,她也小心的收好,并没有扔掉。
“这照片我拿回去修复。”
“秦老师,我还有事还得去解题,就不打扰你了。”
叶桃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她作为物理系一班的老师,现在的重中之重当然是全神贯注,投入解题之中。
只是他作为老师实在看不惯有学生居然敢划坏老师照片上的脸,这种恶劣行径。
这才抽了时间出来贴照片。
秦音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但此刻的心却是暖暖的。
她看着公告栏上面自己的照片。
原来,跟一个地方有这么深的链接是这种感觉。
至少,在港大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和被在乎的感觉。
秦音扫了一眼公告栏,便直接步入了会场内。
明天就是交流赛了,说起来跟她一个水课老师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作为港大的校董之一,那就有关系得多了。
他进了会场就看见白板上面写着的那两道双子星天文物理题。
题倒是不算难,但并不能单独拆开作答,并且里面的公式也是弯弯绕绕牵一发而动全身。
两道题都不能单独分开作答。
公式之间串联分开很绕,并不是解不出的物理题,晦涩的地方太多,这并不属于大学生或者研究生的难度。
更何况,还涉及更加精密难度的国家航天局内部需要核算的研究。
核算不算难,就是晦涩代号多,大学生不涉及的知识面也多。
秦音瞥了一眼两道题,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黑笔。
要是她没有猜错,从时间线上来看的话,这题应该是叶桃老师所说的刘砂在会场里留下的。
这是用来羞辱整个港大故意刁难所出的题吧。
她歪了歪脑袋,还是抬了手。
也罢,第三期病毒的疫苗公式难算,但这点物理题,却是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