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和自己的人性断绝联系的时候,我感觉到解脱,就好像可以释放出真正的自我。但是我又感觉很恐怖,有一种失去人性后,佐佐木希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的感觉,就好像只要佐佐木希这个人存在就行。
只有神性,就会这样嘛?”
佐佐木希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些后怕的赖在田中空怀里,微微颤抖着身体。
“不只是这样。”
田中空以一个天生神性生物的角度描述那种感觉。
“只有神性,会变得十分的自我。你时刻都会想要彰显自身的存在,也会时刻迫切的想要确认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你会时不时想要杀死见到的生命,就像要彰显自己的强大,确定自己的地位,以及表示自己比其他人更有资格活下去。
会变得无法忍受一切让你难受的东西想要占据获得你想要的东西,但本质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
这种心态,会让神性主导思维的生物越发疯狂,冷漠,自我到想要控制有关于自己的一切,眼前的世界不得有任何忤逆自己的东西。即使遭到压迫以及困于现实,也只会让这种生物产生无比的愤恨。”
“听起来不像是神性,反而……”
佐佐木希有些迟疑,她从来没有从自己的爱人身上看到那些,顶多表面看起来冷漠一点。
“更像是兽性,对嘛。倒不如说,神性,就是兽性,是这颗星球诞生以来所以生物天生具备的本能。但不能这么说,因为哪怕是野兽,也有着人性。”
田中空微笑着,继续将自己对于人性的认知娓娓道来,“天狐爷爷曾对我说,人,是一种定义,任何符合这种定义或者愿意追求遵守这种定义的种族,都可以算作人。而符合人定义的行为或者思维,就是人性。
人性和神性在生命的日常活动中,有着高度的相似性,因为人性本就是在神性的基础上诞生。
它来源于神性的本能思维遭遇现实后,无法确定哪一方利益高的诸多选择。打一个比方,就像一个父亲面对妻儿遇到危险,救,自己会死;不救妻儿会死;双方同样都是对于自我的证明,但选择牺牲自己时,人性与神性就在这里分野。
人性诞生于神性的本能选择,但是人性主导的思维选择,会将一些外界的东西认定为更加重要,哪怕损害自身的利益也不在乎。甚至,有的时候高于自己的生命。
人性,就像是神性与现实碰撞中诞生的火花,转瞬即逝,但因为美丽,被生命所珍藏。
更别说,人性的选择,恰好符合神性在精神上,对于自我的最大化追求。
如果要探究人性的起源,完全可以追溯到野兽形成种群的时代,在那个时候人性就已经萌芽。然后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以各式各样的方式被记载,铭记,追寻,从而完全充斥这个以人类为主的文明社会。
我的老师也曾经教导过我,一个人还是孩子的时候,人性最为薄弱;但只要他在属于人类的文明社会中成长,人性就会越来越浓郁,开始主导他的思维。
这其中,最重要的是认同。
认同人性的理念,认同对于人的定义,从而去追寻。
太高于人群,就像是我这样天生就力量强大的神性生物,仿佛天生的异类,与人群格格不入;或者说像你们人类中的一些自视太高的人,长期不将自己跟普罗大众视为一类,人性就会很容易被磨灭。
亚里士多德在他的《政治学》里提到,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就是神明。但依我看来,二者除了力量的大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田中空说道这里,认真的叮嘱佐佐木希,“希,你一定要记住。即使是过人的财富,智慧,美貌就很容易让人陷入自我的孤独,磨灭人性。
而不同于在修炼的时候,神性与人性的界限泾渭分明,在现实世界中很难分清自身是以神性还是人性主导思维。
筑基之后,你会变得更加强大,远超同类,可这仅仅是你的过人之处,而并非你是异类,或者更高等生物的证明。当你有了莫名的傲慢,一定要警惕,是否被过多的神性磨损了自身的人性。”
听到这里,佐佐木希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个好玩的笑容,“咦,是这样嘛?我记得某人不是自认为是一个不合格的神明嘛?”
虽然知道自己默认的女友很聪慧,但是没想到她机敏到这种程度,田中空难得露出一分哭笑不得的模样,“本质上,我说的是本质上,尤其是你的认知跟我不同,你说的神明是生命本质的高低。而我这些天抓着放不下的的神明身份,是一种责任,也是我过去的人性所在,是我对自我的认同。”
佐佐木希脱口而出后也有些慌乱,“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即使是在现代社会生存的人类,其生活方式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由神性思维控制,只有思考和决断的时候会有人性参与。”
田中空认真的说道,似乎在为佐佐木希刚刚的行为辩解。
“但是我肯定,希你刚刚的话,完全是出于自身本能追求欢乐的倾向,真是的,完全出于本心的想要欺负我啊,真坏。”
“啊啊啊!”
佐佐木希听完前半截解释放松下来的精致小脸一下子绷紧,然后生气的把田中空扑倒。
几乎完美筑基之后,她完全掌控自身,力气大得惊人,田中空这一百多斤完全不在话下。
田中空倒也不反抗,随便她折腾。只是随着他被佐佐木希完全压在身下后,气氛忽然一滞。
佐佐木希压着田中空,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轮廓和温度,看着他干净得不像话的脸庞,心里忽然像是有小恐龙在乱撞,感觉很渴的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咽口水。
“空。”
佐佐木希的脸涌起红晕,明亮的眸子此时似乎有水波荡漾,声音仿佛压抑着什么。
“你说人家坏,那要不要,看一些更坏的事情。”
非常好的时机,完全可以趁机水到渠成,完成佐佐木希一直以来称的上夙愿的目的。但是很可惜,佐佐木希的妈妈在佐佐木希已经俯身亲上去的时候,来了电话。
一切事情都只能作罢,因为是重要的事情,佐佐木希叫田中空连夜把她送回老家门口的。
东京都,中野区一个普普通通的街道。
海堂朝影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翻涌的黑色暗影,他只是在上网冲浪的时候,抱着好玩的心态回复了一个帖子,第二天醒来便发现了自己似乎能够控制影子。
而这,正是他不可对外人言说的,一直封印在右手中的力量。
“怎么可能!难得那是我的死对头教廷设置的阴谋嘛,让我不小心触动了这股禁忌的力量。
不行!这是只有守护正义之事,才能解封的力量!啊~”
海堂朝影“痛苦”的捂住此时被紫黑色调影子缠绕的右手。
“即便预言中于未来的终末时刻,当逢魔之日降临,我必将登临那至高的王座,成为毁灭一切的魔王,我也绝不认可!
我绝对不会屈服这股力量,我一定会掌控你的,即使我注定成王,我也不会走向那充满泪水与哀伤的道路。
我一定会成为王,成为那至仁至善的王!
既然是我的力量,就给我听令啊!”
说完了一直设想了很久的台词,海堂终于忍不住尝试起这个他一直幻想了很久,想着如果是真的那该多棒的力量。
这时,宛如活物一样的影子,随着他的心意涌动起来,凝聚成了一团像马又背部高高隆起的黑漆漆生物。
“咦!我想的是骑士才对,算了,吾的仆从啊。
不对,这算是招式吧,影之仆从?冲锋。”
海堂兴奋的超着墙壁一指,那团黑漆漆的暗影能量听话的向前方冲去。
嘭!
墙壁裂出一个半人高大小的大洞。
“哇塞!太厉害了!暗影之力,赛高!”
“朝影,你在楼上干什么呢!!!”
看守者(老妈)愤怒的嘶吼在伴随着震颤楼梯的脚步声响起。
海堂脸色一僵,看着那个通透的大洞,“阿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