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佐佐木希为什么会出现在田中空出租屋这里,还要从三天前,也就是滨崎优美子住进田中空家的之后说起。
在学校开学的星期一,滨崎优美子在学校里和佐佐木希一起吃中午饭时,她故作平淡的向佐佐木希讲述了事情的一切经过。
她不想隐瞒对方,并希望借今天这个坦白断了某方面的心思。
“所以,优美子你是来向我宣战的嘛?”
佐佐木希听完,只是平静的放下了筷子,看着自己认识了很多年的青梅竹马。
本来就像是乖乖等待老妈教训的滨崎优美子简直要跳起来一样,连连摆手,慌乱的解释。
“不是啦,哪有那种事,我们可是好朋友诶,我早就知道小希你喜欢他的。而且小希你知道我想考律法大学的,我可没心思去谈恋爱,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臭男人去耽误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佐佐木希明的点了点头,蓄起的乌亮黑发美丽的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前轻轻摇曳,“我明白了。”
滨崎优美子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了。”
“你喜欢上空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办是嘛?”
“怎么可能!”
滨崎优美子直接站了起来,差点掀翻了膝盖上的便当,还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连忙放在一旁。
“我不是说了嘛,我知道你喜欢她的……”
“优美子,”佐佐木希打断了她的话,冰山美人的面容显得十分的从容。“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他?只要你回答不喜欢,我们仍旧是好朋友。但是,你接下来要懂得不再去靠近他,你绝对不能说喜欢他,不能在我面前说喜欢他。永远,这辈子,都不能再喜欢他了。
记住,是永远。”
“什么嘛,”滨崎优美子有些被吓到了,随后脸上出现了逞强时特有的笑容,“我当然不喜欢田……”
什么事都没有。
先进来吧。
田中君,
我在。
去拿被子吧。
最小的神灵留了下来。
地瓜粥是甜的,不是咸的就行。
面包归我吧。
我出门了,记得把碗放进水池……
滨崎优美愣住了,干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不知何时,早已是泪流满面。
因为答案很简单,她喜欢上朋友喜欢的人了,甚至在朋友面前说不喜欢他,都好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小希,我,我……”
“你啊,还是那样爱逞强,明明自己是最喜欢撒娇的,却老是这样。”
佐佐木希温柔的抱住了她,“笨蛋,我又没说,你喜欢他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
“可是……”
佐佐木希直接笑了出来,怜爱又有点小生气的捉住朋友的脸,用力搓了一翻。“傻瓜优美子,那个人,喜欢上他是肯定的啊。你都不知道,初中的时候有多少人喜欢他。”
“可是,我,我喜欢他啊,那不就是……”
“不一样的,优美子,你们是喜欢他,我,爱他。”
“爱?”
“对,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就比如你,你喜欢上空,肯定是因为他身上什么优点吧,或者是他给你感觉很好。但如果他不是那样,你还喜欢他嘛?”
滨崎优美子睁着泪眼婆娑的眼睛听的愣住,“那爱呢?”
“爱。”
佐佐木希说着这个字时抱紧了滨崎优美子,眼眉间仿佛有着无限的柔情,“是扭曲的。跟喜欢总是带着几分美好不一样,它是特定的,把你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一个人,所以它注定是扭曲的,甚至别人无法理解觉得恶心的。”
“爱一个人,为什么会恶心。”
滨崎优美子无法接受好朋友这样评价自己。
佐佐木希只是笑了笑,“优美子,你知道毒品嘛?”
滨崎优美子直接呆住。
“吸毒的人,难道不知道毒品会毁了他们的人生。可他们一定会去吸,一日染毒,终生戒毒,一生想毒。可想而知,吸毒对于他们一定是最快乐的。”
朋友的语气满是温柔,可滨崎优美子已经浑身战栗的发抖起来。
“爱也一样。
爱一个人比吸毒还可怕,你会忘记周围所有的人,不在乎所有的一切,想的全都是那个人。哪怕他叫你去死,那一刻都一定是幸福的。”
“为什么?”滨崎优美子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好友幸福陶醉的笑脸,“爱一个人会到这种程度嘛?”
这是以她家庭因素影响产生的要强性格无法理解的事,一个人的幸福,怎么可以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优美子,你知道我妈妈是别人的情妇这件事吧。”
滨崎优美子点头,她和另外一位经常见不到面的七条琉璃能成为如同亲人的姐妹,甚至就是因为有这件事开头。
“我妈妈她,即使到了现在,都忘不了我的父亲,她从我没懂事起,说起那个人永远都是充满幸福的模样。
人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爱一个人,为什么要去爱一个人,以及这样爱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
我从懵懂到长大了解这个世界,这些问题一直伴随着我。直到我遇到那个人开始,明知道喜欢上他几乎没有结果起就明白了,或许,这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我想知道妈妈曾经的心情,想知道妈妈迄今为止的人生意义,想知道我诞生在这个世界到底算什么,于是这一切,又变成了我现在全部的人生意义。”
“小希~”
滨崎优美子心疼的反拥住自己的好姐妹,脑子其实不算灵光嘴巴又笨的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用拥抱的力度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笨蛋优美子。”
佐佐木希调皮的弹了一下滨崎优美子的额头,“不用为我难过,就像你一直想向你父母证明你不需要他们也可以活的很好一样,我也一直想要证明爱一个人是值得的啊。”
“一定会的,我家小希这么好,一定可以的。”
佐佐木希无奈又好笑的抱住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友,心里又想起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不由地幽幽一叹,“如果是他的话,真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