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暗暗，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斡维焉系？天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出自汤谷，次于蒙汜。自明及晦，所行几里？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女岐无合，夫焉取九子？伯强何处？惠气安在？何阖而晦？何开而明？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楚辞?天问》
已经是快要冬日的某一天，换上了冬服的长袖衣裳的田中空翻完了最后一页，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而他对面坐着的太田，正焦头烂额的坐着数学题。
两人现在正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馆里，是太田好不容易带田中空来这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里的提拉米苏非常好吃，不可不品尝。
中途由于这货太过于啰嗦，严重干扰到了田中空看书，便变成了太田真新同学的校外特别数学补习。
“太田，你的第一道大题解题思路是对的，但是公式错了你发现没。”
田中空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拿铁，轻飘飘的说一句。
“嗯！”
太田毫不怀疑的看了一眼，如遭雷劈，堂堂七尺男儿，咬牙切齿的拿起了笔修改，硬生生活成了表情包。
田中空心情更加愉快的喝着咖啡，这里的提拉米苏没有太田说的那么好吃，倒是拿铁很符合他的口味，不会过于甜腻。
“可恶啊，为什么我要自讨苦吃。”
太田表情更加扭曲，田中空摇了摇头，“别演了，不想做题就带回家慢慢做吧。”
“真的嘛！”
“嗯。”
太田立刻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往书包里塞，“嘿嘿，田中你看的这本书到底说的是什么啊？还不让我问？”
“还不是我看一页，你就要问我一句讲的是什么，不过我现在已经看完了，索性完整的给你说一遍吧。”
太田立刻摆出了好学生听讲的架势，他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主要是想跟田中空说话。
田中空把手放在这本书上，开始给太田讲述起这本书的内容，书封面赫然用中文写着《华夏神话故事大全》。
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一直到大禹治水，光是听翻译生造的神话人物名字，太田就云里雾里了。
“停停停，我好晕。”
太田拿了口果汁，有些头疼跟田中怎么就这么没有共同语言，“田中，你很喜欢这些东西嘛？”
田中空抚摸着书皮，“太田，你觉得能提现一个文明的东西是什么？”
“啊？”
我们只是高中生，要探讨这么高深的东西嘛？
“是现在。一个国家，一个文明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它最具体的描述。
而现在的一切，都是有源头的，汽车来源于工业革命，最早的汽车是蒸汽机马车，而马车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完善的，它没有底盘，只是轮子上面装了一个箱子，而轮子，也需要最早有一个人把它发明出来。
我们现在身边的一切，都有着人类文明发展的痕迹，是人类祖先从无到有一步步发展而来。学习这些历史，才能完整的认识这个世界。
而神话……”
田中空指了指手底下的书，“它恰好可能是最古老的历史。”
“就以这本华夏故事里关于伏羲的神话为例，这里的伏羲发明了渔网打鱼和研究了饲养家畜，但更具神话色彩的是伏羲琴和伏羲八卦；他创造了第一种乐器琴，能引得鸟兽静听；八卦，人们可以依据八卦运算预测未来祸福，即使是放在现在，都不可思议。”
太田听得一愣一愣的，“哦，听起来确实挺厉害的。”
田中空微微一笑，“但如果我们刨去它的神话色彩，纯粹去分析，就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
太田，你说，伏羲的时代有可能有地图嘛？”
“应该有吧，他们不是会打猎嘛？”
“……”
田中空有被他蠢到，“答案是没有，人类的祖先，他们一无所有，那个时候他们还不会种植，靠采集果实和打猎捕鱼为生，文字更是在他们之后许多年才诞生。
有没有一种可能，能够预测未来祸福的伏羲八卦，只是一张最早的打猎地图。看，多简单，三条长线为乾，三条短线为坤，一个代表好，一个代表不好，然后再细化水，火，山，雷，风，泽，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组合起来。把它们标记在象征附近的一块大石板上，这里没猎物不要去，这里猎物多，这里有猛兽不能去，这里有猎物但是很麻烦，这里有河有鱼，这里有果子。
对于靠狩猎为生的人类祖先来说，照着这张地图，不就能预知未来祸福，预测未来了嘛。”
“对诶，好神奇！”
太田恍然大悟。
“只要不把神话当作神话看，而是依据当时的时代背景去分析，想到他们是从无到有，再从我们现在依旧存在的因素去追溯，这些神话往往能透露出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田中空的手指按在封面神话上，这个世界的人类非常的了不起，从无到有的建设了这样一个能够对抗饥饿，天灾的世界，富足程度甚至超越了他的妖界。
这些已经成为神话的人物，以他的眼光看，不过是一些流传下事迹和功劳的人，他们以人类渺小的智慧和勇敢，履行起了在妖界只有神明才能负担的职责——引导子民前进。
真的非常的了不起。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只会让田中空这个前天狐少主感叹而已。让他有些在意的是，全世界各地，无论何种文明的神话起源，都必然有着一群神灵存在。
就仿佛真的有那么一段人神杂居的时间，人类的祖先部落中，有一个神明，一直在引导和保护他们。而在神明消失以后，人类依旧不能忘怀，始终这样记得他们。
这些描述，像极了他穿越而来前的故乡，那个有着天狐守护的妖界。
这个名为华夏的古老文明中，对于神明的记载和描述，田中空就更加熟悉了。
人首蛇身，脚踩火蛇，背负双翼……这些在他的妖界，正是一些修炼有成，掌握大咒（大神通）的大妖的特征。
可以说是人类的祖先富有想象力，这是图腾文化向部落文化进化的一种象征。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的人类祖先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
那些流传下来的记载，并非某种夸张，比喻，而是他们的首领，确实是神明。
除此之外，在有稍许历史的人类文明中，总是不乏类似法力，修炼者，咒术的痕迹。
田中空上周特意去收集了一些古老的咒语，发现它们中的一小部分，确实能够以法力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