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地铁站。
闸机出入口,蜂拥而出的人群,像是出门采蜜的蜂豸,每个人都忙碌在自己的世界,步调匆促。
走出站口,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不是灯火霓虹的岿然大厦,而是那些比肩接踵、扎堆在“忠犬八公像”周围的少男少女,或手提行李的旅人。
他们自由惬然的,高举手机,与那只黑黢黢的八公犬合照。这也是涩谷的一大景点了。
安藤诚带着小泉纱鸢,走去了那只八公犬。正好,想要带纱鸢逛街,就顺便玩一会儿,
走近热络的人群,那种进入仲夏后,才有的水深火热,在这繁华的东京都市也是司空见惯。
“纱鸢酱,你就坐我腿上吧,肚子还饿不饿?”安藤找了一处空地,坐在了花坛边上,手里提着购物袋,向身边安静的美少女蔼声问道。
除了早上出院,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而且,今天早上病才刚好,哪里经受得住啊。
刚才想带她去日料店吃一顿的,但她也不肯,是拉着自己去了超市。
小泉纱鸢捋了捋百褶短裙,柔软的臀部,试探地轻轻坐在了眼前男孩的大腿上,俏脸上泛着羞赧。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直视这个男孩,每次正视他的脸,心里都会变得急促,而且脸蛋也会不觉发烫起来。
刚才在地铁上,一路过来,因为人群拥挤,自己都是坐在这个男孩的腿上的,
心里会很羞,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他的话。因为这样,总会感到很安心.....
“饿...”小泉纱鸢细声说道,双手规矩的放在自己腿上,垂头没有直视男孩的脸,
她屁股偷偷在挪动着距离。
因为自己出了一身的臭汗,她现在很怕,很怕让眼前的男孩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身体也是微微偏斜着,尽量远离男孩的面孔。
“我这里刚好有个面包。”安藤诚莞尔一笑,从塑料掏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然后缓缓拆开。
在包装和上印着“六花亭”的logo。
其实是一块巧克力蛋糕,是六花亭的新品,巧克力芭菲。听说女孩子都很喜欢吃。
周边人声嘈杂,两人坐在花圃边的椅子上,似只是二人的世界。
“呐,纱鸢酱,你自己拿住吃吧。这张纸给你,等下可以用来擦嘴。”安藤将黑越越的蛋糕递了过去,细心的说道:
“对了,纱鸢酱,你是讨厌我吗?”
听到男孩的话,女孩赶忙抬起了脑袋,那双漂亮、像是饱含秋水的眸子正视对方,唇瓣掀动,“不是的....”
她随即垂头,看着自己有些脏的膝盖,还有被汗水浸湿,显得黏唧唧的衣衫和鞋袜。
现在自己正坐在对方腿上,
作为一个女孩,无论怎么样,都是非常爱干净的,特别是在自己重视的人面前。
她现在很在意面前男孩的眼光,所以,显得比之前还要拘束许多,表现羞涩,
而且,自己应该很重吧?这样坐在对方的腿上,也一定让他困扰....
“纱鸢酱,你好重啊....”安藤诚突然皱起了眉毛。
听到这句话,面前的女孩白莹莹的俏脸一下显得慌乱。
果然,
自己给他带来了困扰吗....
她两只纤手无措的放在自己大腿上,紧了又松,自责的抿住唇瓣.。
安腾诚嘴角带着笑意,一只手抬起,放在了自己胸口,字正腔圆,一字一句慢条斯理说道:“是说在我心里的分量。”
此刻,一阵柔和的晚风拂面,女孩的发丝被吹拂。
她精美的面孔抬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让她心底战战兢兢,
那现在,蓦然又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惊喜、
就像是,委屈后,马上就吃到了一颗甜蜜的糖果....
安藤趁女孩发呆时,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让少女柔软的娇躯,这样倚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
“快吃吧,我帮你打理一下头发。”
纱鸢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又没有挣脱,就这样近距离坐在她的身前,
她似乎都忘记了因为害羞,而脸上传来的滚烫。这样的距离,能清楚的呼吸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一种很独特的香气,真的很好闻,它能挑弄自己心跳,也让自己舍不得脱离。
小泉纱鸢背对、坐在身前,她一头茶色的秀发,这样披散在自己眼前,带着一股淡淡的发香,
女孩的头发,一般都很柔顺,这算不算天赋异禀呢。
现在已经快傍晚6点,但东京的夜幕来得较晚,也是仲夏的白昼较长。
但天幕也不经意的压了下来,让这座城市,附丽于霓虹灯火。
接着打亮的路灯,安藤诚抚弄着女孩的头发,给纱鸢编一个啥发型好呢?
自己可是精通这门编头手艺。此刻,在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各式各样的女生发型。
“双马尾、单马尾、麻花辫、公主辫....”
【我有意见。】
【本系统经过审慎的虚拟临摹,公主头,更适合这种清纯善良的女孩。】
【嘿嘿嘿,双马尾的话,可以让对方穿上攻速袜后,再安排也不迟....】
突然跳出的系统,让安藤愣了一下。
最后一句那猥琐的笑声,真是听得全身难受。
“不过公主头的话,的确挺适合纱鸢的,因为她的发色并不是纯黑,而是带点棕色的,那就给它编个公主辫吧。”
决定后。他立马驾轻就熟的操作起来。
而背对的自己的美丽女孩,她现在只觉背后痒痒的,白润的脸蛋上一直都透着红晕,
但就是不想远离这个男孩,反而更加想一直这样待着。哪怕,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到双腿瘫麻。
手中捧着的,那份黑色的“面包”,这个面包,其实她是知道的。以前在家里,经常看到那个妹妹吃。
她也主动帮对方跑腿,买过好几次。这个叫“巧克力巴菲蛋糕”,是一个价格很高的甜品。
一想到这里,她的情绪,一下就郁沉了下来。自己到底凭什么?她根本没有资格让对方对自己这么好。
一直到现在,在她的心底,都存着这么一个疑惑,从遇见这个男孩开始,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帮助自己?
如果说,是为了自己这副外在的皮囊,
但在自己主动献身时,他却没有真正索取,而是将自己推开。
那句话,都还记忆犹新的回荡在脑海,他说——“你要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会笑、会痛、会说话。并且,会有人宠溺和呵护”。
他....一直一直,都只是这样的目的吗。
“安藤...”小泉纱鸢嘴里自喃,回过脑袋,可在这时,男孩在背后突然说道:
“纱鸢酱,别动呀,我帮你编头发,再等一下。”
安藤诚手活深谙要领,速度也颇为迅捷,好几道细长的麻花辫,都编好了,只待盘在少女的脑袋上。
周围人群流动,
在灯光的辉映下,有很多年轻的男女驻立,她们无非是耳鬓厮磨,相互亲昵。
也有许多禹禹独行,身影萧瑟的人,或站、或随意蹲坐、或迷茫寻觅。
而坐在花圃边上的这一对,他们像是将周围的气氛隔绝一般,只充盈在两人世界。
通过月华和阑珊灯火的衬托,少女的身段和容貌,显得更加脱俗和姣美。
那一绺绺精致的麻花辫,这样仔细的盘在脑后,远远看去,像是薇尔莉特的华美。
而男孩,孜孜矻矻,那样认真地,帮女孩打理着头发,
恍若,一位无比年轻的父亲,细心的照顾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