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上去怎么像是推脱之词？
群臣都被雷住，不少人看向朱棣。
朱棣自认修养很高，城府极深，但现在也是感觉很不自在。
听朱高爔所言，怎么都感觉他是在说自己一样，搞得他没规矩是自己没教好。
“皇上所言，一时间让我等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是，皇上到底是年幼，缺少正规的教导，明日开始去国子监进修吧。”
“考虑到学业为重的情况，皇上请认真听课，朝廷可以不用来了，我等上早朝上商议出结果也可以。”
朱允炆深深看朱高爔一眼，沉声道。
毫无疑问，朱高爔就是自黑，撇干净刚才扇王钝耳光的事。
“太上皇这是在亡羊补牢，还是救赎？”
朱高爔又是一笑，略带嘲讽道。
“是为了皇上好，也是为了大明江山好。”
朱允炆正色道。
“又是为了朕好。”
“之前太上皇不给朕读书，现在又让朕去读书，真是善变。”
朱高爔似笑非笑道。
并没有反对朱允炆的提议。
去国子监学习也好，可以拉拢国子监的老师。
那里的老师在朝中的官职不高，但个个学富五车，知识渊博。
而且大部分都桃李满天下，如果能得到他们的认可，那也会得到他们学生的支持。
“都是为了朝廷。”
朱允炆嘴角抽搐，淡然道。
“既然都是为了朝廷，那朕就抽空去国子监听课吧。”
朱高爔颔首道。
“不是抽空，而是专门过去。”
“为了皇上的学业，为了朝臣们更好办公，也为了大明朝的万千百姓，朕以为明日起早朝地址改为太上皇宫比较好。”
朱允炆摇摇头，随即朗声道。
话音落下，群臣大惊，诧异看向朱允炆。
转眼之间，刚才附议朱允炆的各个大臣再次站出来。
“臣附议！”
数個尚书齐齐支持。
当着群臣的面要求改变早朝的地点。
这跟逼宫有什么区别？
朱高爔的心情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
但表面还是保持着平静，沉稳着脸看着朱允炆等人。
大半个月相安无事，然后出手即雷霆，彻底架空自己？
“诸位朝臣以为如何？”
朱高爔表面平静，扫向朱棣等人。
生气是没用的，只有自己反对的话也是没用的。
想必会有其他人比自己更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朱棣。
“本王反对！”
“臣反对！”
如朱高爔所想，朱棣站出来反对。
也有让朱高爔意外的，方孝孺竟然也出列反对。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方孝孺，你先说。”
朱棣意外地看一眼方孝孺，退了回去。
他一直以为方孝孺是朱允炆的人，但现在看来......
朱允炆也是很意外看向方孝孺，他也以为方孝孺只忠心自己。
但现在看，是自己自作多情？
“谢燕王殿下！”
“皇上，臣反对更改早朝地址！”
“刚才太上皇所言，不管是为了皇上学业，还是为了朝臣方便办公，亦或者是为了大明天下百姓，不管是在奉天殿还是在太上皇宫，都没有影响。”
方孝孺大声道。
“方孝孺，你不过是个翰林院文学博士，有何资格反对我等决定？”
王钝沉声道。
“王尚书是以官职压我吗？”
“官大就不允许别人反驳吗？”
“官大就觉得自己说的都对吗？”
方孝孺一连三问，一声比一声大声。
“我不敢以为官大了不起。”
“但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我身为户部尚书，而你不过是翰林院文学博士，请记住我们彼此的职责。”
王钝语重心长道。
“好一个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
“皇上的俸禄都发不下去，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方孝孺哼了一声道。
“你休要抓住本官的失误不放！”
王钝顿时就不淡定了，脸色难看道。
“是不是失误，你最清楚！”
“我不想和伱讨论这事，我们说的是早朝改址的事。”
“奉天殿上早朝，乃是青田先生等人推演出的位置，由太祖当年定下的地方，若是更改，动了国运怎么办？”
方孝孺打断王钝的话，高声道。
提到国运，朱允炆等人脸色顿时大变。
“皇上，臣反对更改早朝地址！”
“臣亦反对！”
又数个朝臣出列反对。
“太上皇，你也听到了，还要更改早朝地址吗？”
朱高爔记住了方孝孺等站出来反对的朝臣，轻笑道。
这些朝臣也许不是忠心自己，但肯定不是忠心朱允炆的，应该也不是朱棣的。
往后若是机会允许，拉拢他们，自己在朝中的声音就能大一点。
“事关国运，自然要慎之又慎。”
“朕回头让钦天监的人算算，是否合适。”
朱允炆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哪怕方孝孺抬出了太祖。
这大半个月来，他一直修整太上皇宫，整理出了一个好位置，就是等着更改早朝位置的。
早朝的位置一旦迁移过去，那么在玉玺还没有找回来的前提下，自己掌控朝政的前提下，又是大明的皇上了。
可惜的是，忘了在此之前找钦天监的人算算了。
“太上皇真是固执。”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吧。”
朱高爔眼睛微眯，又很快露出懒散笑容。
群臣交头接耳，没事再报，就要行礼散朝。
“本王有事。”
朱棣突然出列。
群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皇上，本王要弹劾户部尚书王钝！”
朱棣从怀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着，沉声道。
朱允炆眼神一变，看了眼王钝，看对方意外的神色，又看向朱棣。
王钝是真的意外，不解朱棣怎么弹劾自己，心想自己好像没犯什么错被对方抓住把柄。
“讲。”
朱高爔挥挥手道。
一旁的太监立即会意，下去拿朱棣的奏折。
“本王弹劾户部尚书贪污，私吞江南赈灾款二十万两白银。”
朱棣沉声道。
话音落下，群臣哗然色变。
江南赈灾款不过是五十万两，王钝竟然贪污了二十万两？
群臣难以相信，就是朱高爔也感觉不可思议，全都看向王钝。
“燕王，你休要诬陷我！”
王钝跳起来，指着朱棣，红着脸大叫。
“本王会诬陷呢？”
“皇上，证据就在你手中。”
朱棣冷笑，看向刚放在朱高爔案桌上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