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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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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疯狂的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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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向莱斯特的家中投掷石头,打碎了窗户的玻璃。 这块石头滚动着,停在了莱斯特的脚边。 莱斯特坐在桌子前,埋头于堆积如山的书卷中。 他瞥了脚下的石头一眼,然后专注地听着室外的喧闹声。 他的双手捂住了脸,深吸一口气后,又继续他的写作。 莱斯特的家门外聚集了人群,他们是家中存在“活死人”病人的家属,也有少量的人是听闻莱斯特在进行邪恶实验的消息后赶来的围观者。 上百人在门外喧闹、叫骂,幸亏有仆人挡在门口,才没有冲进家中。 人群从清晨聚集到夜晚,才逐渐散去。 当天夜里,仆人们向他辞行。 他们不敢面对莱斯特,因为莱斯特平日里对他们非常友好。 但是,有仆人鼓起勇气站了出来,鞠躬后说:“莱斯特先生。”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去安全的地方吧,要么先去乡下避一避风头,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莱斯特没有回应。他默默地给仆人们发放了工资,目送他们离开。 当最后一个仆人离开时,他叫住了她。 “请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仆人点了点头:“好的,莱斯特先生。” “明天我会搬走,你就在门口帮我挂一个出售宅院的牌子吧。” 莱斯特穿上深色的长袍,低着头行走在街道上。 现在在这个城市里,他只能趁着夜晚悄悄地出门。 他在黑暗的街道上走向自己的诊所。 在城市中央的路口,他看到了很多破碎的石头。他踩在上面有些刺痛。 他抬起头来,发现曾经城里的人们为了纪念他而树立的雕像被推倒在地,一半已经被砸碎,另一半预计会被继续砸碎然后当做废品运出城去。 莱斯特感觉胸口沉闷,言语无力,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前方。 良久,他才低语道:“一切结束了。” “曾经的荣光……竟如此短暂。” 他曾幻想在十字城成为如圣徒斯坦·墨迪般的人物,然而现在看来,那只是渺小的幻想而已。 他并未像圣徒那样在死后被众人铭记,而他所拥有的一切,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土崩瓦解。 他踏入自己的医所,里面的一切已经搬空,只有一个学徒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学徒将钥匙递给他:“莱斯特先生,我一直都在等你。” 他凝视着钥匙,苦涩地说道:“那就解散吧!” 随着医所大门的关闭,空荡荡的医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莱斯特独自坐在地上,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中。 月亮慢慢升起,照亮了那片黑暗的角落,但莱斯特却依旧静坐不动。 直到黎明时分,他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将医所的白陶挂牌取下,愤怒地摔碎。 他无奈地对着空荡荡的医所说道:“走吧,都走吧!” 他捧着脸,痛苦地挺起身,然后深深地弯下腰,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是我救过更多的人啊!” 他嘶哑地喊道,“我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我让无数人摆脱了痛苦,我将我的医术教给了一个又一个学徒,毫无保留地分享我的知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 “我的功绩是假的吗? 一次失败就全部抹去了吗?” 他将地上的碎片踢飞,双手颤抖着挥舞着。 他痛苦地喊道:“凭什么救活了人就是应该的,出了问题就全部怪在我的头上?” “凭什么?” 他低吼道,“是你们求着我救人的,是当初你们求着我救人的,不是我一定要去救他们的。” 他的双眸中充满了泪水,最后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他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 莱斯特回到家中,发现仆人们早已离开,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院子的门口挂上了出售的牌子。 等他们聚拢过来时,这里看上去已被清空。 大门紧锁,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然而,实际上,莱斯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终日守在实验室里,日夜不停。 在实验室里,一具女性尸体散发出奇异的光芒,一个朦胧的影子从尸体上飘浮起来。莱斯特认得这个影子,它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但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激动地走上前去,试图拥抱这个影子。 “你回来了。” 他低声说,接着又说道,“你终于回来了。“知识之神”将复活死人的方法告诉了我,就是将你留在大脑中的记忆转化为灵体。但这只是开始,而非结束。” 接着,他拿起生命血石,准备重新制造一副身体,将他的妻子转化成实体。 按照那位神祇的说法,他可以借此将他的妻子复活。 他伸出手触摸着妻子的灵体,但他的手穿透了灵体。 他失望地放下手,但很快眼中又闪现出希望的火花。 “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低语着, “就差……” “就差最后一步了。” 就在此时,乐怡神殿收到了来自神降之城主祭司的口谕和密文卷轴。 卷轴上写着“知识之神”被乐怡神殿视为邪魔,禁止任何人向他献祭和信仰。 神降之城听说十字城也出现了关于所谓“知识之神”的信仰,立刻派了人前来。 神殿祭司看完卷轴后,询问送信人:“发生了什么事?” 送信人回答道:““知识之神”的一批信徒在南方引起了大骚动,他们用活人作为祭品来祈求获得力量或者永生。 而且一些从“知识之神”那里获得超凡天赋和技艺的工匠大师……” 在接受赐予后不久,他们就陷入了疯狂,有人甚至杀害了自己的家人。 为了追求更高的知识,他们做出了许多令人费解的疯狂行为。 这些恐怖而血腥的事件让神殿的祭司们感到毛骨悚然,只有神像能给他们带来些许安慰。 “什么?” 其中一个祭司问道,“这些疯子。” “这是一种邪魔,它可以把人变成疯子,而且同时在不同的地区。”十字城的乐怡神殿值守祭司说道。 于是,城里的士兵和神殿祭司开始调查传闻中的画师。他们快速地向城南方向行进, “快!” 士兵奔跑着喊道,“快!” 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跟了上来,总共有数十人。 “咚!” 领头的士兵一脚踹开了大门,士兵和祭司一同冲入了画师的家。 他们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画师背对着大门坐在一张高高的椅子上,一手拿着笔和刀,一手拿着装满红色液体的银杯。 墙壁上挂着一副装裱好的长幅画布,画家正往上添加着细节。 士兵和祭司们可以推断出杯子里是什么——他竟然在用血作画! 他们认出这些尸体都是画家的亲人,面对这阴暗的气息和恐怖诡异的场景,每一个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疯子,真的是疯子。” 连祭司们也彻底感觉到了,为什么神降之城将这“知识之神”定为邪魔了。 画师在画画时身体却在抽搐舞动,头左摇右摆,近乎疯癫。 他在绘制着一副怎样的画啊! 大笔挥舞着,仿佛在描绘着炼狱之卷。 一扇打开的巨门,门上面全部都是红色的纹路…… 原画描述的是扭曲、恐怖的场景,画家似乎被邪魔附体,用血红色的颜料创作出鬼魂和扭曲的人影。 人们看到这幅画后感到惊恐,甚至有人直接晕倒。 当士兵们试图抓住画家时,他露出了一个骇人的笑容,说出了“永暗将至”这句话,然后用刮刀捅进了自己的眼睛,最后摔在地上自杀了。 祭司认为这幅画是邪恶的,但是无论怎么砍都砍不烂,最后只能放弃毁掉这幅画。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着他,他耳畔的声音不断提示着... 这是一部描绘神话的壮丽篇章,是凡人无法摧毁的传奇... 守卫祭司连连后退,匆忙用一块布将这幅画掩盖起来... “这东西有古怪,遮起来带回去。” 随后,祭司在画家的住所查获了祭祀邪魔的证据,并且找到了关于莱斯特的东西。 有人发现莱斯特在画家未疯之前的笔记中来访过... 其中,莱斯特与画家交流过如何祭祀和连结知识之神的内容... “神圣之手莱斯特?” “真的是他?” “什么神圣之手莱斯特,他肯定和这邪魔达成了某种交易。” “没错,否则他治疗的病人为什么全都被神之国度拒之门外了?” 神殿的祭司一直对莱斯特突然获得的力量有所猜疑,但因为莱斯特曾经的声望而未采取行动...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事实证明莱斯特的力量根本算不上神圣... 他那种诡异的力量,可能来自某个邪恶的存在... “可是莱斯特很多天前就消失了。” 一名神殿祭司说道... “我知道莱斯特在哪儿。” 人群中的一名士兵举起了手... “快说!” 值守祭司催促道... 士兵立刻回答“我听说莱斯特其实一直都在家,没有离开过。” “前几天,巡逻的人在夜晚看到莱斯特家有人从后门偷偷溜出。” 人群在画师家搜查完之后,紧接着就匆匆赶往了莱斯特的家。 先前在画师家发生的一切,已经让祭司和士兵们团结起来,共同对抗这种邪魔和他们邪恶的计划... 对于这种恐怖的邪魔,他们决不能让他的魔爪伸向十字城,不能让他们的故乡和家园遭到侵袭... “撞门。” 门太过坚固,难以打开... “你,翻墙进去。” 士兵们立刻分派任务... “你们几个,从正门进。 “十几个人迅速朝房子的前面走去…… 没过多久,后门打开了,莱斯特被吵醒,赶紧冲出去阻止祭司和卫兵…… 他好奇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值守祭司一把抓住莱斯特的衣领,拿出神庙的授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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