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白骨,
被纸人用来磨牙。
将地上的人吞噬干净,纸人半拉脑袋下并没有像怪志小说中那般,长了出来,
只是头趴在骨头上,
磨着牙,
针眼般的瞳孔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它,
又想起来,
第一个吃的人,
那时的感觉怎么和现在不一样。
虽然不像现在这般恣意,地上大片的内脏碎片,染红了地板。
可,
还是忍不住思考一下,
那个人,
看见自己时想的什么!
似乎不只是惊恐还有一丝的.......
想着想着,
纸人便一动不动,
静止了。
“就这样死了,我还以为这东西还有什么后手呢,再不济也想着拉我垫一下背。”
声音从徐强嘴里传出,
不过却不是在纸人背后响起。
纸人下面原本被蚕食到只剩下几根骨头的周庭,现在静静地躺在纸人的头旁边,
睁着眼,
看着这栋老旧的家属屋子。
老局长的客厅上,脱落的墙皮孤零零地垂落下来,刚好被周庭看到。
“我也没想到。”
周庭接了一句。
徐强听着周庭嗓子里失声的话,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瞳孔里失焦的周庭,轻蔑一笑,
径直走到纸人跟前。
徐强手中捏着一张燃尽的符纸,看着纸人头下的长方形灰烬,勉强压下心中的肉痛,
可脸皮依旧忍不住地跳动,
有些难堪、更有些悔意,
但,
更多充斥心中的是沉默!
三种心境在次现实任务中,可笑般上演,走马观花般让徐强经历了一遍,磨了一遍,
斗转回肠,
真是可笑死了!
这次算是一点都没保留,全身的家当挥霍一空,连最要紧的这两张符纸都消耗一张,让徐强这种全身实力都放在外物上的听众直接宣告出局。
实力顿时减半,
这意味着什么,徐强混身打了冷颤!
心里逐渐死灰一片,眼前仿佛有着一道黑布将地上燃尽的符纸与他隔绝开来。
看着地上的纸人,徐强难以抑制的苦涩涌上心头!
不只是自身的实力减半,而是下一次故事任务存活的希望看不见了。
广播故事的死亡率曾经被一群低级听众们刻意测试过,结果是无人回来,全部陨灭。
这群听众刻意地用听众的死亡来降低故事的难度,结果撞上了广播的恶趣味。
渺茫的生还率不见得是全部陨落,故事的高潮需要听众,发展更需要听众。
而现在,
徐强已经能够想象在下次故事中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听众们虐杀的场景。
这次投机不成还赔上了苦茶子!
做现实任务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在下次故事中获得广播的一点优待,比如别其他听众提前进入,
再或者其他听众正在苦苦闯关中,而你直接被广播放到了妖兽面前。
“还好舔成了。”徐强脸上露出一丝的狰狞,他必须在下次故事来临前,不惜一切去弥补自己的实力,要不然只靠舔广播获得的一点点照顾,
他回不来!
徐强死死盯着地上的纸人,
这纸人有着不少的怪异,徐强到现在也猜不出是广播的刻意压制,还是这纸人真的有着狗屁的机缘巧合,弄他现在如此的虚弱,
让徐强不禁想起自己过渡新人后的第一个故事,他四肢被扭成麻花,蜷缩在角落,
一头妖熊在掀开半边,已经露天寺庙里狂暴怒吼着,从他的脚边走了过去。
徐强环顾四周,
空气中满是符纸燃尽后的清糊味,
地上趟着的新人,
脚下凉透的纸人,
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疑狐的徐强看着纸人,
不是为何,
他脑子里满是一副挥之不去的场景,第一次的梦魇般故事每一幕都让徐强不禁颤栗,
徐强感到莫名的惊恐!
现在全身上下传来的虚弱感,让徐强身感如同第一次故事中被妖熊扭断四肢,随手一扔苟活时的恐惧!
“呵呵........”
一声冷笑从徐强嘴里响起,
他已经度过五次故事了,也用性命摸索出一个道理,就是越害怕越死的快!
徐强手指伸出,将地上的纸人翻了过来,
没有想象中般,纸人还有任何的手段与底牌,死的不能在死,
已经凉透了。
徐强收起手缝里最后一张符纸,脸上稍微缓和,
接着继续纸人的被掀开半边的头盖骨摸去,
里面有东西。
亮着暗红色的什么东西在白花花一团包裹着,
徐强的手微碰到,便闪电般收了回来。
“禽兽之变炸几何哉。”
徐强心里很是突兀地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随即脸上又挂上一丝狐疑,
下意识地转身看向了地上的周庭。
“如果是在网文中,这个时候,这个地步,即使前面摆脱了一般性的套路,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万年不变的结局一定会上演,而这个黄雀不会是你吧。”
徐强说着嗤笑一声,娃娃脸拱起笑意。
“什么意思。”周庭冷声回道。
“我忽然记起,
你在我布置的幻境里,
有着一丝不对。”
徐强收起笑意,更纸人做过一场后,现在又对周庭的狐疑现入为先,冷静下来后,此刻他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很明显,
可偏偏就是灯下黑。
徐强的算计中,先是让周庭喝下可以引诱纸人附身的符纸,然后嫁接纸人的幻境。
很成功,也很失败。
徐强性命双修的阴阳子母符只剩下了一张,上身的内脏缺失不是假的,
这都让他短暂的失去了冷静。
徐强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我说过他没死,任务还没完成.......”
徐强遍观察着周庭的神态,遍小心将收起的符纸紧紧内扣在手腕中,方便随时暴起。
地上趟着的周庭缓缓站了起来,眼神中不在失焦,只是嗓音沙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强主动迎了上去,声音极其冰冷:
“任务完成,广播会有提示。
你在幻境中只是被纸人依附着,而我却是为了唬它将它引上了身。”
周庭看着徐强虚弱到极点,但依旧保持进攻的姿态,暗自叹了一声,真是果断至极。
“你是说我在幻境中是装的,之后是在陪你演戏了,我要有这么大的能耐还需要你拉我出去纸人的幻境么。”
徐强听着周庭的言语,眼中阴晴不定,可手掌却伸了出来,夹着一张血红色的符纸。
“你还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但请你记住一句话,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话音未落,
周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匍匐伏地!
徐强瞳孔里满是一道狰狞无比地血色人影从周庭背后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