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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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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还带着露水的柏树叶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透过缝隙呼来一束残阳唤醒了整片树林。 隆隆隆!!!!!!! 伴随着轰隆隆地发动机声,犹如一个巨人苏醒,在林间奔跑,巨人举起大锤咚咚的砸着大地。 周庭睁开双眼, 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不远处千叶湖传来一阵阵轰鸣声,没有一丝遮挡,没有一点掩盖, 在一所高校就这样动工了。 周庭打开手机,九点,自己消化这个【斑驳的念力液】居然用了一个小时, 边感受着身体带来的变化,边拨回了来自方哲的未接电话。 铃铃铃—— “阿庭,警察这边开始动工了,这种案件瞒不住,已经对社会发布了。” 方哲看着面前的精致早茶,随手挥了挥手,身旁站着的女侍从其娇好的面容微微一冷,蹙起眉头,默默记下。 “等会你去警局一下,配合他们的工作。”方哲扶着暖玉包边的木座,站起身来,接过侍从端来的螺蛳粉, 蹲在地上,大口嗦了起来。 挂断电话, 周庭看着地上的落叶,叶脉上的一根根脉络在他眼中十分清晰,树叶划过空气摩擦出的气流能在背后“看”到, 不是感知,而是视角发生变化,但只有半米之内是最清晰的。 在往外衍生就模糊一片,彻底看不到了,周庭试着往前却能到达两米! 高空的树叶落到周庭眼前时,倏然静止,悬空与他的面前。 周庭的瞳孔泛着幽蓝的光芒,树叶缓缓向前漂浮,大约十米处树叶掉到了地上。 “呼呼~”周庭大口喘着气,眼中被一片深沉幽静充斥,全身提不上一丁点的力气。 “他不消耗精神力,而是燃烧的体力。”周庭靠着长亭的柱子好大一会,才缓缓站起身来, 准确说是气力,感受着自身力气不断地恢复,周庭的心里一片冰凉, 这不是一次郎么! 一次就废!一次就没!!一次就软!!! 良久, 周庭才平复了心境,对着千叶湖的方向摸了去过。 “同学前面施工,禁止过去。” 周庭还走出千叶林,就看到前方一处逼仄的角落里几个学生正被几个便衣警察提溜着,严声呵斥他们离开, 见状,周庭转身就走。 几个警察远远看见周庭,脸上挂满寒霜,这个学生,走路都哆哆嗦嗦,站都站不稳,还来凑热闹,真当这是乐子呢! 警员脸上的忧愁丝毫没有遮掩,连警队里资历最老的老张见到时都忍不住打颤,一个哆嗦径直栽进了坑里! 这件案子, 太大了, 大到这座十八线的小城市没有任何的抓手,宛如处于风暴正中间中的浮萍,即将倾覆! …… 校博物馆, 周庭翻看着.......摄像头。 电脑屏幕里, 张建国没有丝毫遮掩,翻看校学生名单时,还抬头撇了一眼摄像头, 两眼相视, 周庭的肩旁微微下垂,身子放松了下来。 昨天张建国翻看过的所有东西都在手边,周庭耐着性子仔细看着, 哗哗地翻页声, 一条时间轴在声音中被一双眼睛逡巡,久违的曙光得到透出的瞬间。 周庭深深吐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手边这些历年来学校的人员名单, 一个个名字在他眼中泛着红彤彤的血光,带着数不尽的怨鬼在上面咆哮; 每年都有学生失踪,人数向着时间轴往后递增,没到毕业前夕可能这些学生还在疑惑,在好奇,在感伤, 他们去哪了, 你们为什么连毕业照都没留下, 这些人只存在入校时的收缴学费的名单上; 周庭晃了晃脑袋, 眼中的悲悯之色一闪而过, “上个故事【埋葬的坟墓】,应是以这个为背景,埋葬的是千叶湖里的百具尸骸,我在故事里并没有用接触,只是在边缘地带蹭了蹭,连入口都没有看见, 任务一是找到凶手,那任务二是杀死凶手么?” 一沓沓厚实落满灰尘的名单,周庭轻轻将它放回原处,听着耳边细细簌簌,隔着玻璃断断续续的声响,踱步的频率也跟着降了下来, 随手拿了一本小说,下了四楼。 校图书馆三楼, 是浏览室。 周庭找了一张方桌,坐了下来, 昨天开学,周庭这群大二老生,退去了大一的羞涩,有了学长们的推荐,没有暑假期间的彷徨与迷茫,浑浑噩噩的感觉还没找上来,手机钱包鼓鼓,眼睛带着些许的渴望, 多数在柏城挥洒着青春。 周庭扫了一眼,只有零星的几人,一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一个爆炸头趴在桌子上,斜对面一个带着耳机摇头晃脑的长发男学生, 真正看书的只有一个周庭正对面的女生。 女生柔和的眼神在周庭坐下的瞬间顿了一下,恬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沉浸在书中。 周庭随意翻了几下书页, 发出哗啦的声响引得斜对面的长发男生看了过来,一双忧郁到仿佛一滩古潭泛起秋波的眼神对上了周庭, 周庭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长发男撩拨了一下头发,配上一张满是麻子的长脸,极具感观妩媚举动连忙让周庭立即低下头, 长发男瘪了瘪嘴,从座位上放着的粉红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镜子,将脸移到依旧是粉红色的镜子里, 仅露出的半张脸看了一下低头的周庭,不客气地将镜子塞回包里, 站起身来,向着出口方向走去, 刚好, 周庭坐在出口方向, 长发男走到周庭身旁的瞬间冷哼了一声,掐起腰肢顶了一下周庭面前的桌子。 周庭低下的嘴角忍不住地扯了扯, 这个娘炮跨了两个过道,刻意地走在他的旁边,还用屁股顶了一下,有病吧! 桌子发出的动静,让面前的看书女生抬了一下头,娇好的面容带着一丝红润,瞥看了一眼周庭,大大的眼睛带着些疑惑与恼怒, 这个男生就不能安静会! 周庭摆出告饶的手势,发出歉意的神情, 女生只好低下头,迅速又沉静在书中。 不远处, 正搂搂抱抱的小情侣,一头黄色发系的男生推开趴在身上的女生,看着周庭的样子,不屑地比了一个中指,好似炫耀般地拍了拍对象的臀部, 周庭笑了笑, 黄毛男生见周庭毫无反应的神态,顿感无趣,张开嘴对着周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周庭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书。 见周庭依旧没有什么动作,一副无视自己的模样,黄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凶恶的表情,想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屌丝收拾一顿, 跪在地上叫爸爸的时候,可不是你现在这般风轻云淡了, 装你妈! 这时,黄发男突然感到腹部一热,一个柔软似水的娇躯贴在身上,自己对象眼神迷离地将小嘴贴了上来。 黄发男上下其手,忙的不亦乐乎。 看了一会, 周庭带着些许的疑惑, 桌面竟有些轻微地颤抖, 目光向上移动, 对面的女生的手紧握着桌子,并不停地颤抖着, 像是在承受着什么。 在周庭的位置上看去, 女生娇好的脸正犹如滴水的水蜜桃,妖艳欲滴,齿红咬唇, “啊~” 女生娇颤一声, 圆润的双腿忍不住地颤抖! 周庭看着对面女生不停抖动的腿,耳边忽然传来细微嗡嗡声, 要不是周庭刚兑换的【斑驳的念力】带来的听力的提升,如此细微的声响放在以前压根听不到, 可, 现在听到,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不会吧,玩这么开放。” 周庭只好告退,没想到,想要看会书平复一下心情的周庭,居然碰巧见到这些奇葩的人, 还没站起身的周庭,远处的黄毛情侣先站起身来, 黄毛男拉着缠在身上的女生向着出口快速走去, 黄毛男连看周庭一眼都没有,翘起的裤子仿佛在说,小子你等会! 等他们走掉, 周庭再看了一眼,对面女生的......书, 书拿倒了。 周庭推开门, 隔壁是洗手间, 手上沾满了不久前看校名单时的灰尘,周庭思索一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吱呀—— 洗手间、盥洗室都是比较文雅的名称,其功能也不同,但在学校它都叫做厕所, 一扇木门发出了令周庭熟悉的吱呀声, 老旧掉漆的白色木门露出一角黄色原漆,晃晃悠悠地靠着墙。 地上一道很是显眼的划痕,从门口蔓延到帘幕后,周庭洗完手,透过镜子看到了地上的划痕, 眼神一凝, 不由身子向下倾斜, 掏出用来擦过手的纸,地上的两道划痕一擦就没, “应该是保洁阿姨忘了拖地了,或者谁将汤撒在了地上,干巴了后的痕迹。” 周庭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是疑神疑鬼,想象力太丰富了。 挑开帘子,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一排排隔间。 周庭想要转身就走,可突然感到一股尿意来袭, “哎,人有三急,说来就来。” 周庭掀开用来遮挡便池的布帘,一股凉气猛地从脚底窜上四肢百骸,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身子哆嗦一下的周庭,尿意来的更猛些,快速逼近。 伸手拉开一个隔间, 周庭走了进去, 快速掏出, 放开水管, 一种男人难以形容的舒服冲上全身。 抖了抖, 周庭提上裤子。 身旁突然传来深深低沉压抑地声响, “不会吧,这么巧。” 周庭感叹完,低沉地喘息声变成了女生的呻吟声, “嗯.......呀......啊.......呀.........啊.......啊........啊........呀.......啊.......” 声音从刻意的压制到婉转悠扬; 从轻柔多情到高亢奔放; 从风动清欢到风拂杨柳; 周庭丝毫没有想听的意思,只是将站久的身子微微靠近挡板,松松僵硬的骨头,动动充血的脚。 一曲美好的交响乐,绕梁三匝,久久不绝。 在此时,在此刻,在此间,莺莺燕燕迷人眼。 声音达到最高处, 人的欲望升到最顶点, 多巴胺分泌到最浓处; “哗啦!” 是水声, “砰!” 是撞击声; 水是抽水的声响, 便池内形成了一个漩涡,带走了污渍, 周庭按下了排水阀的开关。 撞击声是由木制挡板发出,周庭身子撞上了身旁的隔间, 眼前, 便池内抽水的漩涡消失后, 缓缓地, 露出, 一张人脸! 血红的一张脸皮裸漏着肌肉,在血水里轻微蠕动着。 周庭向后退去, 撞上了身侧的隔板, 隔壁, 缠绵糅合的两人,仿佛没有听到,身上的汗水不停往下滴着, 秽浊的汗水, 一滴一滴, 一缕一缕, 从头上流出, 染红了两人, 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已经漫到脚脖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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