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村子,看着村口这家的桃树,
江浩满脸的回忆之色,
想当初,自己还经常带着同村的小伙伴,偷偷地趁他们不在家,来偷桃子吃,
当时就算还没熟的桃子,吃在嘴里也是香甜的,
可如今这户人家早已经外出打工去了,
门前的桃子树,结满了果子,红彤彤的,
好多都已经掉在了地上,却没有人来摘,
“停一下,”
听到江浩发话,坐在副驾驶的刘广辉的副官,张航立马在对讲机里叫住了前行的车辆,
一行人就这么停在了路边,
江浩打开车门,张航简装,又在对讲机里吩咐了一声,随即跟着江浩走下了车子,
司令来之前吩咐过,务必保护好江浩的安全,就算他们人全死了,江浩也不能少一根汗毛,
面对这样的任务,张航也是头一次,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江浩途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这也让他松了口气,不过这长官竟然有吃桃子的爱好,也是有趣。
江浩走出车子,来到树下,
往年小时候需要几个人踩着才能够到的桃子,如今却一伸手就能扯到了,
扯了一个发绿还没熟透的桃子,江浩擦了擦毛,送进了嘴里,
身旁的张航见到这一幕,立马喊道,
“江长官,那个桃子还没熟呢?”
江浩就像没听到一般,使劲嚼着嘴里发苦发涩的青涩桃子,嘴角微微一笑,但眼神又立马变得落寞,
“还是熟悉的味道,可惜,已经不甜了。”
吃完手里的桃子,江浩拿出一个很大的双肩背包,把江父江母的骨灰盒装了进去,
谢绝了想要上来帮忙抱着的张航,
“谢谢,不用,我要自己来。”
于是,就这么背着江父江母,朝着早已经破败的小院而去,
原本瘦高的身影,在巨大背包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瘦小,
看的让人心酸。
张航愣了一下,
“这……”
他终于知道,骨灰盒里面装的是谁了。
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位长官一路上不苟言笑,
难怪对这些地方,看那两个骨灰盒,眼神这么温柔,
难怪,要回到这里。
立马叫人找地方停好车子,腰里别着手枪,一行五十多人,朝着江浩追去。
来到老家的院子,江浩推开院门,
木质的大门常年无人照看,已经腐朽了,发出吱呀呀的叫声,
门内到处长满了野草,
这时,
旁边的一条板凳崴了江浩一下,张航立马上前扶住了江浩,
江浩低头一看,
随机嘴角温馨一笑,
原来是父亲小时候给他做的小板凳,没想到,如今都快腐烂得看不见了。
“长官,这些杂草要清理吗?”张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浩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们随意,不用跟着我。
随即又问道,
有铁锹吗?给我一把,”
张航送上提前准备好的铁锹,
江浩就在院子里,选了一个地方,开始挖起来,
什么房屋禁忌这些他统统不在意了,
父母在时,人生尚有归途,
父母去后,人生何处是家?
这地方,以后不会有人了。
看着江浩卖力的样子,手不一会儿就被磨破了皮,
张航很想上前帮忙,但考虑到安葬的对象,他挥了挥手,带领众人走了出去,
与其打扰,不如让他和父母做最后的道别。
随即小声的吩咐,
“把这围起来,警戒四周,”
很快,
一个四四方方宽两米深两米的土坑就挖好了,
江浩拿出自己做兼职赚到钱之后,送给父母的第一份礼物,
一块手表和一件白色毛衣,缓缓放了进去,
这还是那些军人在清理废墟的时候,一并带回来的。
听他们说,当时所有东西都被砸坏了,手表和毛衣却保存的很好,被一个铁盒子严丝合缝的保护着,
上面还有着密码锁,江浩第一次就打开了,
是自己的生日。
江浩眼眶通红,他很想哭,大声地哭,
但他不能哭了,
从那天火化场出来之后,
他就不能哭了,
龙国的未来,怎么能哭呢?
哭,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落下的眼泪,再也无人替他擦去。
轻轻的抬起江父江母的骨灰盒,江浩慢慢的把他们放了进去,
随即退后一步,
直直的跪倒在地上,三跪九叩。
“爸,妈,再见了。”
眼角的泪水,终是缓缓滑落……
江浩用手,一捧一捧的把泥土轻撒在了上面,
可惜,没过一会儿,就填满了,
形成一个小土堆,上面立有一块石碑,
“父亲母亲之墓。”
是江浩亲手所刻。
埋好之后,
江浩眼神眷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随后关上了院门。
门外的张航一直等在门外,见到江浩出来,立马就想走上前去,
却在这时,
不远处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带头的约莫二十出头,穿得很时尚,全身都是名牌,一头黑发已经染成了粉绿色,看起来跟二五仔一样,
最显眼的还是他的一身装扮,明明是处在农村这样的环境,自己身上却没有一点灰尘,看起来很干净,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淤泥里的白莲花,但他显然根本不够格,都不是一个类别,
鞋子弄脏了想找垫脚的地方,随即故意的把脚放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引擎上,掏出兜里的白纸巾擦了擦,
不经意间显现出手腕上的劳力士,真假只有他知道,不过身后的跟班都很羡慕,
这人擦完鞋子垃圾随手一丢,看着眼前的黑色奥迪轿车,一口浓痰吐在了车牌上,眼神里流露出羡慕又嫉妒的厌恶神色,
张航见到这一幕脸色立马阴沉,他这是在找死!
冲出屋檐,准备上前直接扣押这伙人,
“侮辱长官的车子,,就是侮辱他们!”
对付这种人,少说一顿“教育”少不了他的,更何况江浩是临行前刘司令特别交代的重要人物,
“这谁的车?怎么随便停在路边,村子的路,全被你们占了!”
看着有人从木门里出来,李大凯故意大声吆喝了一句,又上前拍了拍引擎盖,刺耳的报警声立马响了起来,吵闹异常,
王大凯心里嘀咕,
他们村子已经好久没来过这种豪车了,看这位置好像是江浩那怂包家门口,从初中就出去城里立,这次回来,莫不是傍上了一个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