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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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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柳州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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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一天过去了。 天将亮未亮时,卢嬷嬷瞧见韩老夫人踩着泥泞,走进安乐居,便急忙迎上去:“婢子给老夫人请安。” “免礼。” “老夫人怎么来了?” 韩老夫人眉目一沉,满目不悦地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告诉我!” “回老夫人的话,郡——妧娘不想叫老夫人担心。” “我怎能不担心?!”说罢,韩老夫人抬眸,目光略过卢嬷嬷,望向房门紧闭的卧房,“妧娘还好吗?” 卢嬷嬷长叹一口气:“不瞒老夫人,妧娘看着一切如常,可婢子心里明白,她多是伤心极了。” “唉……”韩老夫人亦是发出一声长叹,“她本是春风得意,却在一朝之间落到这等境地,怎可能不伤心?” “老夫人说得是。” “不行,我得去瞧瞧她。” 韩老夫人快步上前,她将将走到卧房前,流萤推门而出,她一边掩上门扉,一边笑言:“韩老夫人有礼。” “妧娘不肯见我?” “回韩老夫人,妧娘还未起身,不便见客。” “客?” “妧娘说,她和陛下的婚事作罢,她已无须备嫁,待富成管事备好车马,便马上送韩老夫人归家。” “我不走!” 韩老夫人怒答,随即拂开流萤,强闯进卧房,只见清妧身披单衣,眉目略憔悴地立在门后不远处。 “安妧娘,现如今,你不是郡主,我却是你祖母,是以,该是你听祖母的,而不是祖母听你的!” 清妧轻叹,眼底浮起三分无奈:“韩老夫人,小女今非昔比,韩家若和安家有牵扯,对韩家不利。” “呵。”韩老夫人怒极反笑,“怎么,在妧娘眼里,祖母是那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无耻小人吗?” “韩老夫人,小女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就是这个意思!”说着,韩老夫人小退两步,“陵阳城不少世家郎君,妧娘嫁不成陛下,自可嫁给旁人! 从今日起,祖母会一边替妧娘准备嫁妆,一边物色合意的小郎君,定会叫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说完这话,韩老夫人转身而走,走了两步,她又顿步回头:“妧娘,除非你叫人把我丢出去,否则,我哪里都不去!” 眼看韩老夫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远,清妧感到无奈之余,又有一种深沉而欢心的动容和愉悦。 流萤慨叹:“妧娘,韩家这门亲,安家没有认错。” “正是因为韩老夫人讲情谊,安家才不能牵累韩家。卢嬷嬷,你速速差人去韩家递个信,请韩尚书来接人。” 说罢,清妧回进卧房,坐到书案前。 案台右侧,铺着几张抄好的《女戒》,左侧,摊着一张昨夜写了一半的《女戒》。 清妧提笔:“流萤,研磨。” “妧娘,不如让婢子代笔?” “不必。”清妧笑笑,开始落笔,“左不过闲在家中,不如每日抄一抄打发时间,也省得无趣。” “是。” 没等她抄完一张,廊下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几,卢嬷嬷走了进来:“郡主,许医女求见。” 清妧抬眸,只见面色苍白的许医女在微雨的搀扶下,步履艰难地走进门,她一走到书案前,就推开微雨,伏首在地: “小女医术不精,开错药方,致病患王四狗枉死,小女有罪,牵累回春堂,牵累郡主,牵累安家。” 言罢,许医女额头点滴,连叩三首。 “王四狗是中毒而死,与你无关。” 许医女摇摇头,再道:“小女本该难逃一死,是郡主慈悲,宁可舍下自己,也要救小女性命,此恩滔天,小女今生难报。” 话音未落,许医女再次扑在地上,连叩三首。 “第一,我不是郡主,以后唤我妧娘,第二,我并非慈悲,也没有舍己救你,第三,是陛下仁德,饶你性命。 经此一难,你虽再也做不得医女,却能脱离宫闱,说不得是赛翁失马,往后,和李太医好好过日子吧。” 许医女一听,眼底浮起泪意:“多谢郡——妧娘,只可惜,小女和李太医今生缘分不够,难以长相厮守了。” 清妧沉眸:“什么意思?总不能是那李怔薄情寡义,不要你了吧?” 许医女笑笑,笑容却比哭更难看:“小女是戴罪之身,哪里还敢高攀太医令?” “荒谬!” 清妧勃然大怒。 若不是李怔痴情一片,她无论如何不会领他夜探回春堂,若她不探,也不至于落入世家设下的圈套! “李怔何在?我倒要亲口问问他,是不是真不要你了!” 许医女慌忙摇头,“妧娘息怒,李太医不在陵阳,他昨夜奉帝命,去柳州了。” 柳州? 先前在皇城,南宫文轩呈上地,似乎正是柳州送来的密报。 难道—— “他去柳州作甚?” 许医女埋首,不敢回答。 见此,清妧眉目越紧,已是笃定柳州生变。 若真是柳州生出变数,芳君为何要差太医令去柳州?李怔除却医术高超,莫非还有别的长处? 不对,李征最大的长处就是治病救人。 “莫非柳州出了疫病?” 许医女惊抬眸,脱口问道:“妧娘知道了?” 果然。 “崔离郎的百八里加急信送到帝前时,我恰好在帝侧。” 这话一出,彻底打消了许医女的疑虑,只听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李太医夜探回春堂,陛下不能不罚他,所以差他去趟柳州。” “你的意思是,柳州的疫病不严重?” “是。” 清妧却不这么想,她想了想,又问:“陛下只差李太医一人往柳州,还是差了别人一道去柳州?” “回郡主,陛下差了二十医正随李太医——” 话没说完,许医女忽而露出惊恐:“难道他是骗小女的?难道柳州的疫病十分严重,他自知回不来,所以才说了那些决绝的狠话?!” “只怕如此。” 这话一出,许医女顿觉天旋地转,须臾,她便昏了过去。 清妧急忙命人把许医女抬去休息,而后,她看着抄到一半的《女戒》,眉宇之间浮起深沉的忧虑。 柳州的疫病,和陵阳的暗流涌动,是否存着牵连?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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