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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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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冰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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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砚书眉目微微一皱,心里连连叫苦,莫说皇帝觉不耐烦,连他都觉县主行事有些咄咄逼人。 公堂后,皇帝冷目:“安乐,你还想作甚?” “我想请陛下恩准,暂缓斩杀顾时娘。” “这是为何?” “顾时娘杀沈家子,毒我阿娘,尽是为了嫁入安家,成为阿爹的妻,如今,她要死,如何都不能以安家嫡妇的身份去死。 请陛下准大理寺将其押入天牢,待我阿爹送来修书,再斩她。” “不,不——”顾兰时昂起头,癫狂地嘶吼,“我生是将军的妻,死是安家的鬼,安清妧,你若这样对我,待我死后,定然化作厉鬼,来找你索命!” 皇帝立时蹙眉。 “好一个刁妇,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若死后真有地狱,以你的所作所为,莫说来寻安乐索命,只怕要被困死在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伍砚书亦飞快起身,朝皇帝拱手:“陛下,这顾时娘委实可恨,微臣以为如此刁妇不配入葬安家祖坟。” 皇帝颔首:“顾兰时人面兽心,犯下十恶不赦大罪,理应立刻处死,然,若只判其斩立决,实不足以平民愤。 即刻起,夺其二品诰命夫人的封号,押入死牢,只待安国公的修书一到,再行凌迟之罚!” 堂上官员,堂下百姓,纷纷伏地叩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昏,陵阳城已是一片暴雨的汪洋,清妧俯卧在榻上,指尖死死扣住被褥:“流萤, 你倒是轻点儿!” 浓雨急忙拽住流萤:“县主痛,你轻点。” “……”流萤抬起手,无奈道,“妧娘,您在皇城前立得太久,里衣和皮肉粘合在一处,若不脱下衣衫,不能上药。” “那你再轻点?” “好。” 说罢,流萤猛地扯下里衣。 “啊——” “妧娘,好了。”流萤淡定地将血衣递给浓雨,“现在,婢子给您上药,您忍着些。” “……” 浓雨捧着血衣,木木地走到外间。 守门的浅雨见她这般奇怪,担忧地问:“可是县主不好?” “不是,县主的伤势虽然看着重,却没有伤到筋骨,只要上过药,好好将养几天,便无大碍。” “那你作甚这副表情?” “因为我突然发现,流萤好可怕。” “啊?” 未等浅雨细问,她看见暗如深夜的暴雨中,有人悄无声息地往偏殿来,她立刻警觉道:“有人来了。” 浓雨立时神色凛然。 星回撑着伞,扶着卿流景悄无声息地穿过如注的雨,走上回廊。 将入回廊,卿流景便脚下一软,几欲栽倒。 “殿下,您没事吧?” 卿流景摇摇头,被雨打湿的唇色,白得看不出血色。 “殿下,县主并无大碍,您不必心急去探望。” “星回,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多话了?” “……” 星回不是若谷,总不记得殿下忌讳什么,可有些话,便他知道殿下不爱听,也不得不劝。 陛下多疑,日日差御医到忆流阁替殿下诊治,为 安陛下的心,殿下不得不一连服用好几天的药。 如今,陛下倒是开始放心,可殿下的身子却坏得十分厉害,这才回陵阳没几日,长恨花已毒发两次。 “殿——” “星回,收起你脸上的担忧,若是叫阿妧察觉本殿身子不好,休怪本殿不留你。” “……是。” 须臾,卿流景行到偏殿外,目光略过浅雨手里的血衣。 “拜见殿下。” “阿妧呢?” “回殿下,县主在上药。” 闻言,卿流景抬步便要进门,见此,浅雨一个错身,挡去一半门槛。 “殿下,县主衣衫不整。” “滚。” 浅雨还想再拦,却被浓雨强行拽开:“你不想活了,连殿下也敢拦?” “县主说过,不养分不清主子的奴婢。” “呃……”浓雨眨眨眼,“待殿下娶了县主,我们还是得认回殿下当主子,如今,不过是早两日。” “……” 星回笑着朝浓雨比了一个大拇指:“识时务。” “那是。” 卧房里,流萤刚替清妧清理完伤口,正在轻柔地把药一点点抹开。 “流萤,痛。” “快好了,您再多忍一下。”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得。” 流萤越发无奈,她知道药涂上伤口必定疼,可若真疼得厉害,妧娘哪里还能叫得这般中气十足? 可她知道归知道,手里的动作却还是轻了几许,然,就在此时,凌空横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走她手里的药罐子。 “殿——” 卧榻上,清妧衣衫不整 ,玉体横陈,流萤半张着嘴,怎么都不敢相信,二殿下就这么走了进来! “出去。”卿流景无声道。 她哪里敢出去? 可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人已经到了外间。 浓雨笑眯眯地叹:“流萤姐姐,你也出来了啊~” “……” 她不该出来的! 但,一对上二殿下那双冷到没有一丝温度,比帝王更威严的眼睛,她除了顺从,生不出一点反抗心。 “我该死。” 浓雨却道:“殿下一定会娶县主的。” “世间百态,变幻无常,而人心之易变,更甚流光。” “哈?” 浓雨呆呆地看着流萤,寻思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在说什么。 “流萤姐姐,虽然你的话我听不太懂,但如果你怀疑殿下对县主的情谊,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对殿下来说,县主非常重要,也许,比他自己还重要。” 星回听得好奇,转头问:“小丫头,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因为殿下只有在看县主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偏殿外间其乐融融的时候,里间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流萤出去后,卿流景坐到卧榻边,低眉看清妧的伤口。 阿妧生得白,若望之,肌膏如薄雾,轻盈柔软,若触之,则水润如桑丝,细腻光滑,然,便是这一片叫人魂牵梦萦的肌膏上,布满触目惊心的皮开肉绽。 卿流景眸色一沉,自袖中掏出一盏白瓷,然后旋开药盏,指尖点药,抚上清妧玉肌。 “啊——”清 妧惨叫,“流萤,你要弑主吗?” 然,她都叫得这般凄厉了,流萤的动作不见轻,却更显重。 清妧痛得冷汗淋漓:“流萤,我刚才就是逗你玩得,其实没那么痛,你就像刚才那样上药就好。” 卿流景轻勾嘴角,极尽温柔道:“不够痛,怎么能叫阿妧长记性?这一次不痛,难保下一次也不痛。” 说罢,卿流景沾着药的手,再次滑过清妧后腰。 清妧简直痛到灵魂出窍,但她不敢叫痛,而是惊慌失措地扭过头,待她看见坐在塌边的人是卿流景时,双目惊愕,犹如铜铃。 “二,二殿下?!”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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