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业瞳的陈述,辰昂恩感到肃然起敬,而赵子云则是发出一声冷笑。
“摊上这么个爹你可真是背时。”赵子云皱了皱鼻子,上嘴唇都翻了起来,想了想怎么说那都是人家的父亲,言辞太重也不妥,于是酝酿了一下语句,随后说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登顶精神山,你就是会飞也没机会。”
“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业瞳态度十分坚决,赵子云见状咂了咂嘴。
“就算我想,也没办法立刻就答应你——”赵子云说着,拿出手机,本打算以手机通讯故障为理由,打消业瞳的想法,但他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他收到了雄意伟的回信,似乎就在他们谈话的期间,手机通讯网络恢复正常,并自动将他先前没能成功发送出去的信息,再次发送给了雄意伟。
不过通讯故障的问题确实存在过,雄意伟也尝试打电话给他,手机上显示的数个未接来电就是证据,只是因为通讯问题无法建立连接,因此才会改成编辑短信。信息中对方表示会尽快安排一名司机开车过来,今天之内务必要将辰昂恩送上山,因为自己已经跟西南哨站的负责人通好信了。
赵子云看着业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心想:莫非帮助业瞳是老天爷的意思?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跟老天爷能说了算,于是他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询问雄意伟的意见,假如对方表示同意,那么他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等待回信的途中,三人看向了不远处的阿彬酒吧,决定先去这里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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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诶,业瞳?”正在舞台上与杉缈交流剑术的阿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边卸下身上的武具,一边迎上前来说道。
不过最先回复他的人并不是业瞳,而是业瞳身旁的赵子云。
“承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阿辉转头看向赵子云,二人对视两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赵?!”承辉兴奋地上前,二人彼此拍了拍对方的胳膊,似乎都不太相信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挚友,气氛也随之变得活跃了起来。
“来来来,要喝什么我请!”承辉说着,将几人带到吧台前,让他们点好东西,于是便着手制作。待兴奋之情褪去,承辉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会跟业瞳在一起?你们俩认识吗?”
“算是吧。”赵子云回答道,并没打算多说。
“你现在还在之前那家旅行社做事吗?”承辉问道。
“是啊,倒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唉!甭提了,之前那家工资低,事儿又多,工作环境差,屁大点地方还玩办公室政治,我绷不住了,所以趁着那天开会火气上来,直接把他们挨个揍了一顿,就没去了。”承辉说。
“好家伙——”赵子云笑了笑。
之后几人又东扯西扯地聊了许多,赵子云抽空出了趟门,准备看看雄意伟是否有回信,可是当他一拉开门,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狂暴的水声,仿佛置身于瀑布当中,只一阵风便吹得赵子云浑身湿透,他迅速关上门,表情狰狞地走了回来,嘴里还不忘亲切地问候这场雨的家人。
“外面一下这么大雨了吗?”游里跟唐郎见状都凑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景象不可谓不壮观,原本细密的小雨,此时此刻却变成如水库泄洪般,雨水击打地面溅起的水花立刻就会被其他从天而降的雨滴击得粉碎,这无数雨滴形成的帷幕使得两米开外的景象全部陷入了朦胧中。
“来,毛巾。”
“谢了——”赵子云接过承辉递过来的毛巾,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仍然还没得到回信,但他却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如此重视雄意伟的回复,不正意味着他内心深处是想要帮助业瞳的吗?
“你女儿应该没什么事吧——”游里嘀咕道。
“我就是在担心,这丫头一大早跑去跟隔壁超市的芦苇钓鱼去了,唉,只希望芦苇能看护好她。”唐郎说道。
屋外大雨依旧,几人分别找到一处地方开始歇息,承辉再度穿上护具与杉缈在屋内的空旷区域交流剑术,辰昂恩见状也颇感兴趣,加入了其中,几人轮番上阵,打发着时间与体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雨势却愈加强烈,雨点敲打屋顶发出的声响,仿佛有几柄小锤同时敲打着唐郎的内心,使他如坐针毡,终于,他按耐不住对女儿的担心,决定外出寻找女儿的下落,几人纷纷劝阻他,但唐郎去意已决,找承辉借了件雨衣就夺门而去,游里出于担心也拿了件雨衣紧随其后。
望着二人相继消失在雨幕里,酒吧里的其他人都消停了下来,一群人围坐在吧台前,静默地注视着窗外,期望他们能够安然返回。
此起彼伏的雨声,被雨幕扭曲的光景,手中的饮料与昏黄的灯光,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逐渐有了一丝睡意。
恍惚间,众人似乎看到窗外闪过一道模糊的白色光束,起初他们都以为那是闪电因而没太在意,但是在一段异样的沉寂之后,以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辉作为开端,以那光束为圆心向四周发起一道强烈震荡,形成的冲击波使酒吧玻璃尽数碎裂,恐怖的洪流被那股力量加速推动着涌入大厅,吧台前的几人反应十分迅速,在冲击波形成的瞬间便躲在了吧台下方,强震使他们的内脏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响,但是求生的本能仍然驱使着他们行动起来,在承辉的带领下逃到二楼进行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