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个古代啊。
小人面容感慨,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能以神魂的方式存在本就不合理。
至于叶枫…
他在秋季度过了第20岁的生日,那日,全城的达官显贵都齐聚落阳楼。
歌舞了一夜,叶枫举着酒杯,此时的明月就好似唾手可得般,但是他哭了。
十年寒窗不抵数月从商。
可好景不长,在叶枫生日的不久后便传来了玄青卫首领身死的信息。
这本来是一件不大的事,但对于叶枫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他也想过搬迁,但是在落阳城累积的人脉是不可能随着他一起搬迁的,无奈之下只能抛掷重金将此事划清。
从此刻开始,叶枫便知道了为官的重要性,可从商者不可为官让他颇为无奈,值得从联姻着手。
二十一岁,叶枫结识了落阳城主之女,开始了追求,最豪华的一次,当属他在冬季摆上百束鲜花了。
二十四岁,月儿的腿开始无法动弹,走访得知是染了风寒,开始为她调理。
二十五岁,叶枫居家搬迁到了落阳城中心地带。
二十六岁,叶枫娶了落叶城主之女为妻。
二十七岁,在岳父的扶持下,叶枫的生意愈发红火,也顺利的当上了城正,领兵千余。
二十九岁,城主之女诞下一子,可随了母姓,落了笑话。
三十岁,月儿的病愈发严重,单靠药物已经无法维持了,妻子劝他放弃。
三十二岁,月儿的腿已经不能动弹了,只能靠着轮椅行走,城主之女再度怀孕,诞下一女,从父姓。
三十三岁,叶枫的生意开始向外经营,生意愈发红火。
一天清晨,在月儿的要求下,下人将她带到了叶枫的跟前。
叶枫脸上写满担忧,开口道:“这里天凉,月儿回屋休息吧!”
月儿捂着嘴猛咳了几声,扯着苍白的脸笑道:“少爷,能带我去城外走走嘛?”
“你…”
一旁的下人刚想开口却被叶枫拦下。
“今日无事,便跟你去走走吧!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一旁的下人连忙道:“老爷,这怎么行,若是让夫人知道了…”
叶枫斜瞄了眼,呵斥道:“怎么?我连散心也要跟她汇报不成?”
说着便朝着远处离去。
下人们在背后窃窃私语。
“不知道夫人怎么就看上了他,一皆商夫也配在这里装模作样。”
“嘘,夫人自有夫人的考量,岂是我们能议论的。”
“哼,那个叶枫不识抬举,夫人看上他本就是莫大的荣幸,还在这里沾花惹草。”
“还不是夫人的大度,换作他人,恐怕都死千百回了。”
…
随着他们的愈发深入,两人再度来到了那曾经的住宅,此时已经是一片废墟。
踏入,叶枫望的出神,他似乎忘了什么。
匆匆而过,这日的风出奇的大,大的月儿看不清前面的路,风刮的她生疼,泪滑落,滴在了早以发了黄的叶子上。
次年,月儿死了,死前她唯一一次向叶枫恳求,带着无力的哭腔。
“能不能把我葬在以前的小茅房后。”
叶枫站在床前,没有言语,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不知从何而起。
三十六岁,孩子长大了些,开始读书识字了,现在的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落阳城主也凭借着叶枫迅速崛起,顺利的当上了太守。
三十八岁,城主之女外遇被叶枫抓住了,出奇的冷静,也许是久商的缘故吧。
四十岁,叶枫似乎病了,病的不轻,开始没日没夜的喝酒,醉了不着家,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只是随意的摆手:“家?我还有家吗?”
就连儿女都不曾同他嬉戏,一年到头不是要钱就是要钱。
四十三岁,他回到了小茅草屋前,此时的那,长满了草,往前,一颗梧桐树屹立跟前。
拨开草丛,一块被岁月冲刷的早已不成样的墓碑挺立在哪里,隐约看出是月儿的名字。
四十六岁,开始频繁往返忆月阁,那里的老槐树被换到了府中,说是槐树辟邪。
而忆月歌种上了那可梧桐树,它长的快,短短几年就有几人高了,这全得益于叶枫。
五十岁,叶枫也病了,得了风寒,怎么治也治不好,但离奇的是在忆月阁的日子却轻松了许多。
五十六岁,儿女长大了,由于城主之女的宠溺变得肆无忌惮,叶枫便将钱财全部放在了忆月阁中。
六十岁,叶枫死了,死于风寒。
那日,他似乎看见了月儿来接他了,在那小茅屋前笑着,依旧是一块凉透了的烙饼,硬的出奇,但格外好吃。
此时,小人的面前浮现了几句话:
寒窗数载登枝头,衣食无忧过余生。
得了钱财欲富贵,怎知落入漩涡中。
亡死方知少时梦,空留悲欢独自愁。
【化形】
一抹金光浮现,小人逐渐扩大,金色内敛,露出麦褐色的肌肤,五官精致宛如刀刻。
小人捏了捏脸颊,真实的触感…
瞥了眼那矮小土包,轻叹一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小人拱手拜了三拜,转身离去。
穿过树林,来到那高耸的城墙外。
天,黑的彻底。
看样子,只能明日进城了。
小人这般想着,随便找了块地方躺下闭上了眼,肚子咕咕的叫着。
他摸着肚皮,笑了,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饿的时候。
这一次,他睡着了,很香。
“喂,醒醒,醒醒…”
小人被人摇醒,抬眸,是一位不大的少年。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小人望了眼自己,笑了:“我昨日进山准备弄些树枝来买,不料遇见了大虫,慌忙中划破了衣服,索性就扔了。”
少年思索片刻,将包袱中的衣服递了过来:“嗯~呐,我的衣服给你。”
小人接过:“多谢,不知你贵姓?”
少年摆摆手:“没什么大事,走了。”
小人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倒是个怪人。”
穿上衣服便进了城,穿过人群,喧哗声响彻在街道上,是一群穿着布衣的仆人在打砸东西。
“哎,兄台,这是怎么了?”小人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开口询问。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汪家小姐在买东西呢!”
“哎,真不知道那叶城正怎么养出个这么个人。”
“哎,可怜啊可怜。”
“算了,别说了,那可是太守的孙女,小心…”
小人望了眼,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忆月阁,左看看,右看看,一个跃起翻了进去。
他的目标明确,正是那叶枫藏钱之处,忆月阁的布局并没有太大变化,进入卧室,将头埋入床底敲了敲,空心的。
小人小心翼翼的将布满灰尘的砖块翘起,露出银票和一个朴素的戒指与一封信。
拆开,粗略的看过,是记录的往事。
月儿被买入叶府的时候还是哭哭啼啼的,饭都不吃几口,好在叶枫陪伴下才渐渐好转,也从她口中了解到她本是农家之女,有一妹妹。
前些年干旱闹饥荒走散了,她机缘巧合下入了叶府,但心里却始终挂念着她。
叶枫一直没有想起来,在月儿死后才记起便四处打听,结果在一小贩口中得知月儿的妹妹在北廷城出现,奈何自己病入膏肓,只求好心人能带帮衬一二了却心愿。
小人将信封收下,银票与戒指纳入神识便大步离开了忆月阁。
好巧不巧,在小人前脚刚离开,后脚一群人就闯入了忆月阁翻箱倒柜起来,后面在卧室床头发现了痕迹。
“该死的老头,死都不把钱给我。”
为首男子猛的踹翻椅子,挥袖离去,临走前不忘吩咐:“给我查,谁进过这破地方,敢抢我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可以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