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来……干杯！”
艰难地走出古场坊，来到停车场。
被凉风一吹，秦幼裳醉得似乎更厉害了，但好歹已经不用结实有力的双腿盘绕方奕的腰肢，而是改换趴在他背上。
秦幼裳挥舞着手臂，拿着那只水晶杯，看得方奕一阵头大。
“该不会有人把我当变态了吧？”
方奕看着路边走过的行人，人们大多皱着眉头，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几个穿着打扮十分时髦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啤酒瓶子，对他竖起大拇指，仿佛在说：厉害啊我的哥，捡尸捡到极品了……
“……”
方奕一路无言，很快找到了秦幼裳的豪车。
眼前的秦幼裳醉得人都迷糊了，指望她开车显然是不可能的。
从她的包包里翻出来一堆物品，看也没看，又塞回去。用找来的车钥匙解了锁，方奕先把秦幼裳丢到后座，自己来到驾驶位。
“用不用系安全带？”
方奕看着毫无形象地躺在后座的秦幼裳，一时之间犯了难。
以她这情况，估计是系不成了，就算强行系住，以秦幼裳作为精英学生的力量，四肢乱舞之下，也能轻易将其崩掉。
一些路段管得严，后座也是要系安全带的，唉，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什么？
他作为一个学生，也没驾驶证？
好吧，那没事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上辈子作为一个老司机的方奕，对于开车还是熟门熟路的，稍微摸了摸，便已经对秦幼裳的豪车了如指掌。
夜色冰凉。
一路驰骋。
“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还是先回武馆吧……再说了，醉成这副模样，要是被她家人问起，我反倒说不清了。”
方奕抬手，降下了左手边的车窗。
清凉的晚风悠悠拂过脸颊，古场坊里积攒的燥热迅速消退了。车里那浓郁的酒味，也渐渐地淡下去。
瞥了眼后视镜。
夜色中昏黄的路灯弥散寂静之光，如流星般自两边划过。
风声入耳，却带来了属于夜的静谧。
“啊，头好痛……”
这时，秦幼裳挣扎着伸出右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挥舞着。
方奕借着镜子瞥了眼。
看到她手里摇摇欲坠的酒杯，有些不放心，要是这货做梦梦到战斗，突然把酒杯往他后脑勺砸来，那可就乐子大了。
小心起见，方奕将车缓缓停在路边。
起身，从她手里夺下酒杯，放到了前面。
“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靠谱。”
方奕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发动了车辆。
“啊，喝……学弟，喝……”
“喝你個大头鬼！”
方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也不知道秦幼裳有没有听见。
临近武馆，周遭车辆渐少，毕竟武馆所在，已经偏近于了城郊。
看不见星光的夜晚，连路灯都显得分外寂寥。阴影里的高楼，偶尔能看到一闪而逝的灯火。
“人生悠悠……”
“拍戏好累呀，不拍了，不拍了……”
突然，酒醉的秦幼裳竟又胡言乱语了起来，没头没脑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搭戏的那个智障，气死我了……喝……学弟……”
“学姐帮你拿下富婆啊……别害羞嘛……”
“嗝……”
“谁在敲窗……”
“可恶的私生饭，睡觉都不让我安生……”
秦幼裳挥舞着拳头，砸得后座砰砰作响。方奕本来无语地听着，但听到私生饭三个字，犹如被戳中了黑历史，顿时嘴角一抽。
“君生我未生，君死我未死……”
忽然间，秦幼裳的声音竟化作了戏腔，声音婉转，如泣如诉……
方奕疑惑地看向镜子。
镜中的秦幼裳眯着眼，脸颊上竟有两行清泪，声调袅袅：“两世化蝶舞，是为谁人故？”
“她还会戏腔？”
方奕心中一动，相较于寻常的歌曲唱法，在他这个外行人看来，戏腔显然是更难的。
不过无论难或易，都刷新了他对秦幼裳的印象。
疑惑之间，竟又听到一段熟悉的歌词。
“那月儿倾洒梦廊~”
他如触电般一颤，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整个人下意识地转身看向秦幼裳。
方奕望着闭着眼哼歌的少女，突然觉得对方竟是如此的陌生。明明还是那样的容颜，还是那样的性情，可是，她怎么会唱歌呢？
方奕困惑不已，之前听到的“鬼哭狼嚎”和现在的婉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地凝注着对方。
“之前是装出来的吗？”
方奕观察了半晌，喃喃自语。
眼前的秦幼裳简直像换了个人，这样的想法委实荒谬。摇摇头，重新发动汽车，朝着武馆驶去。
在武馆外的停车场停下，锁上车。
费力地将醉成烂泥般的秦幼裳拖起来，将她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颈，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伸出手臂，扶着对方的腰肢。
就这样艰难地走着，方奕也无暇感受什么。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这家伙送回宿舍。
醉倒后的人体重分外的沉，秦幼裳也不例外。
幸好她的双腿还本能地往前走着，这才使得这段不短的路程容易许多。
“呼……幸好路上没什么人。”
一路上方奕“人间看客”技能全开，全方位地感知、观察周遭，生怕被秦幼裳那些疯狂的粉丝们看见，引来麻烦。
毕竟，武馆算是秦幼裳的粉丝大本营之一，看唐跃东和王泉那两货就知道了，为了追星而进入武馆的家伙大有人在。
好在一路无事。
在女生宿舍楼下停住，看着眼神奇特，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宿管阿姨，方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错嘛小伙子，连秦幼裳都能……”
“咳咳，就拜托阿姨送她回去了，我先走了……”
方奕落荒而逃，一溜烟跑回自己宿舍，宛若做贼般，打开了宿舍门。
舍友都已入睡，鼾声不断。
躺在床上，没有开灯。
房间里一片黑暗。
方奕睁着眼，望着眼前的黑暗和虚无，回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既然舞剧提供的经验值如此丰厚，那往后的表演，我自然不能错过。”他拿出玉佩，轻轻地抚摸着，“反正是免费的。”
只要有富含韵致的表演，“观者”职阶的经验就能够稳步提升，不过，想到已经满级的“武馆学生”职阶，方奕心头又涌现出了愁绪。
武馆学生的下一层职阶，会是什么呢？
武馆学生……
学生……
他翻了个身，收起玉佩，贴着墙壁若有所思。
“嗯？等等……”
方奕心中一动，“关于学生这个身份的等级，武馆内不早就设定好了？一开始是“普通学生”，接下来是“精英学生”……所以，下一层职阶会不会就是“精英学生”？”
“嗯，明天我去找杨老师，问一下精英学生的考核报名情况，等成为精英学生后，再看看职阶会不会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