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太多，意见还不统一。
没有把握，不能碰苏夫人。
治好了，是苏家的恩人。
治不好，小命都有危险。
“不瞒傅小姐，是我自己来的。我跟我家小姐从小就认识，她出嫁后，也把我带到苏家。这些年，我也是往返苏家和疗养院之间。”
傅冰定定看她，“你明明有机会取而代之，成为苏家新的女主人。”
她记得苏老夫人住院的时候，梅姨也在。
她去苏园做客，梅姨虽然没一起吃饭，但位置也不是管家和其他佣人能比的。
梅姨笑着摇头，“我听说傅小姐有个没有血缘的情同手足的妹妹，我和我家小姐的感情，傅小姐也许能体会。”
梅姨的目光有些迷离。
“如果我家小姐没了，我愿意坐到她的位置替她照顾她爱的人和孩子。”
“可我家小姐还活着，她只是被失女之痛给击垮了。她坚持了这么多年都没放弃，我更不可能抢走她的丈夫和孩子，让她醒来发现所有的人都背叛了她。”
“苏家其他人不好意思找傅小姐，我厚着脸皮过来，希望您能去看看她，就当是给我最后一点希望。”
梅姨说到这里泪如雨下。
傅冰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等她情绪平复后，才问道：“第二件事呢？”
梅姨吸了吸鼻子，“我想请傅小姐和我联手，让苏可心嫁不成秦谨寒。”
傅冰一怔，“苏可心嫁给秦谨寒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
“苏家对秦谨寒更有好感，认为他比秦谨墨更适合掌管秦家。苏可心也喜欢秦谨寒，苏家会明里暗里帮助秦谨寒。到那时候，秦谨寒的势力会越来越强，傅小姐将再也难以逃脱秦谨寒的掌控。”
傅冰露出一抹淡笑，“你知道的还不少。”
“我能在苏家生活这么多年，主子们还不厌烦我，必然有我的方式。”
傅冰沉吟片刻，“我可以去看苏夫人，但必须有苏家人在场。”
梅姨心里一喜，“我会让三少爷过来。”
傅冰发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至于对付苏可心，我对你持保留意见。苏可心是苏家人，你照顾她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情份。你却跟我说要联合外人对付她，这话可信度不高。”
梅姨知道说服傅冰没那么容易。
哪怕傅冰不满苏可心，她也不会轻易开口说要对付苏可心。
“我知道傅小姐的顾虑，关于这件事我之后会拿出我的诚意。傅小姐去疗养院看诊，无论看得好不好，我都会支付一千万的诊金给你。”
“不怕我看一眼就走？”
“傅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傅冰没有说话，“你把苏家人搞定后再来找我。”
“好的。”梅姨心里一喜，连连道谢后离开。
傅冰散步回家。
在楼下看到了熟悉的车。
秦谨寒斜靠着黑色迈巴赫，手里的烟点了，却没抽。
听到脚步声，秦谨寒偏过头。
两人隔着路灯对望。
秦谨寒讽刺道：“非得住这种破地方也彰显自己的洗心革面，从头再来？”
“这地方没什么不好的。”傅冰不想跟他争。
每天连轴转，她累。
“你跟杨凝争什么关系，居然那么信任他，把售药的代理权都给他。”
“你想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反正凭你的想象力男女之间的关系就一种。”
秦谨寒扔了烟蒂，朝傅冰走过来。
傅冰平静地看着秦谨寒，没有后退，也没有往前走。
秦谨寒在她面前站定。
下飞机，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看她。
她脸色已经好多了，没有生病时的脆弱。
只是之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没了。
傅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笑。
“秦董要跟每一个情人上床，都要先看看吗？”
秦谨寒收回目光，冷声道：“你不是知道吗？”
“严格算起来，这是你把我当情人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傅冰笑容里夹杂了讽刺，“秦董最好收敛一些，否则被苏小姐知道了，她不敢动你，对我可是能下狠手的。”
“苏可心？”
“难道秦董还有其他的苏小姐？”
“我跟苏家没有关系。”秦谨寒解释道，“我更不可能娶她。”
秦盛不会把秦家交给他。
所以，娶苏可心的必然不是他。
“哦。”傅冰应了一声。
秦谨寒好想捏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还是克制住了。
修长的指间在身侧轻轻摩挲。
“我饿了。”
“我刚吃饱，不饿。”
秦谨寒嘴角抽了抽，“给我做顿饭。”
“不怕我下毒。”
“我死了，也得拉你一定。”
傅冰：“……”
傅冰不想让他上楼，说道：“去御园。”
“嗯。我累了，你开车。”
说着，他把车钥匙给她。
傅冰面无表情地上车。
还没等他坐稳，就故意猛踩油门。
秦谨寒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摔。
他伸手握住位置的拉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傅冰皮笑肉不笑道：“没开过这么贵的车，有点激动。”
秦谨寒没理她。
系上安全带之后，就侧头睡觉了。
傅冰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秦谨寒。
他睡着跟平时的样子差距特别大。
睡着像个孩子，表情里都带着无辜。
醒后，让人分分钟捅死他。
车子驶过江城四桥的时候，傅冰控制不住地看着江面滚滚流动的江水。
要是把车开下去，那么深的江水，她和秦谨寒肯定活不了……
秦谨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道路两旁的街灯照在他们的脸，明暗随着车子的行驶不断交替。
秦谨寒突然开口，“再不开进河里就错过了。”
傅冰握方向盘的手一抖。
车子差点撞向护栏。
秦谨寒长手一伸，把方向盘拨正。
等她冷静后，又闲适地靠回座位上。
“死很容易，往心口捅一刀就能做到。你舍得吗？”
“你现在还能活着跟我说话，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你，而是我惜命。”
秦谨寒嗤笑一声，“你最好一直这么惜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想着死。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不然死得太亏。”
“我争取死前把你拉上，大家死得整整齐齐。”
“就这么想跟我生死与共？”
傅冰好想骂脏话。
妈的！
秦谨寒偏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疲惫在见她之后，一扫而空。
*
清晨。
傅冰在秦谨寒的床上醒了。
昨晚的秦谨寒像要榨干她所有的体力，一次一次地在她的身上发泄精力。
哪怕他们之间隔着恨，他们的身体却很契合。
很轻易就能找到极致的欢愉。
事后，秦谨寒像抱抱枕一样抱她，一夜无梦到天亮。
傅冰非常不喜欢身体和意识下意识的亲近秦谨寒。
这种本能的亲近，会在将来成为捅向她的刀。
她轻手轻脚挣开秦谨寒的束缚，换衣服下楼。
恒姨看到傅冰从楼上下来，一脸惊喜。
“傅小姐，你和小少爷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