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道长混,一天吃八顿,”,
“跟着道长走,酒肉全都有!”。
对待道长的话,大胜向来是言听计从,让往死里打,就绝不会让对方留一口气。
一声怒吼,
“给爷爷躺下吧!”,大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左手转眼间抡起一柄大锤,在半空中高高举起,划出一道弧形,对着阴差的脑袋抡了过去,
“呼!”,
阴差眼睛一撇,大惊失色,“干,这货手里拿的怎么跟之前的锤子不一样!”
自己眼前这柄大锤,锤头如面盆般大小,比之前的还要大了两圈,锤头呈枣核形,锤面通体黑色,没有任何的雕饰,只是锤面上面不均匀的布满了一道道暗黄色的纹路。
若是阴差有幸那日跟李沛几人一起上街,就会知道,这便是李沛花了五百两纹银给大胜重新打造的“擂鼓瓮金锤”,按照之前的约定,第二日傍晚,老板就雇了一辆推车,将打造好的“擂鼓瓮金锤”送到了府上。
此刻,
即便是半空中的瓮金锤还未落下,阴差就已感觉到头顶响起了一阵呼啸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瞬间从半空中袭来,自己是知晓对面的厉害的,当日被大锤打在胸口正中心,直至今日,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况且当时那柄大锤还没现在这个大。
不可力挡,自己本想后撤,奈何之前自己扔出的铁链虽然将对方锁住,但是同时也限制住了自己的身躯,此时想要后撤是来不及了,危机当头,阴差伸手一摸后背。
“哗啦”,一声,
阴差从后背掏出一面半人多高的枷锁,枷锁上有一大两小三个圆孔,分别用作卡住人的头和双手,圆孔四周,打满了硕大的铆钉,铆钉四周,布满了干涸的血迹,铆钉下好似钉住了无数冤魂,被阴差拿在手里,枷锁上面发出一声声渗人的哀嚎声。
枷锁后面连着铁链,阴差攥住枷锁上的铁链,将枷锁扔向半空,枷锁在半空中迎着瓮金锤飞了过去。
“嘭!”,
瓮金锤和枷锁在半空中迎面撞击,发出一阵让人耳鸣的巨大声响。
“什么玩意!”,大胜被挡在面前的枷锁吓了一跳,同时左手被震得有些发麻,
见此,阴差总算长出一口气,正待收回枷锁,准备反击的时候,谁想到,对面拎锤的这位只是顿了片刻,右手向后一掏,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跟左手一模一样的瓮金锤,对着枷锁上面又是抡了过去。
“嘿嘿,再来!”。
一声怒吼,大胜右手的瓮金锤,转眼间就重重的砸在了枷锁上面。
“砰!”,
枷锁失去控制,从半空中跌落后被阴差举在手中,同时自身也后退了两步。
大胜并不停顿,而是迈步上前,
“嘿,再来!”,
阴差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只得举起枷锁,以枷锁为盾,将其挡在自己的身前,
“砰!”,
“砰!”,
“再来!”,
大胜怒吼,见自己瓮金锤被挡了下来,大胜彻底被激怒,臂膀转动,左右交替,两柄瓮金锤在半空中被抡的飞起,划出两道巨大的弧形,而后与枷锁碰撞后发出重重的碰撞声。
“砰!”,
“砰!”,
“砰!”,
最初,阴差还能勉强抵挡,十几锤下去,阴差感觉自己手臂逐渐失去了知觉,同时,巨大的碰撞声,不断在自己耳边响起,也让自己瞬间失去了听觉,
“砰!”,
又是一阵巨响,阴差终于承受不住上方传来的重击,双腿一软,举着枷锁,跪倒在地,
月色下,阴差在不复刚刚的威严,整个人跪倒在地,披头散发,头上的尖帽早已被击飞,不知甩落到了何处,两只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阴差的身上,到处都是因为承受了巨大力量导致血管崩裂而出现的伤口,从恐怖的伤口里不断有鲜血从身上流向了地面,到处都是,诡异的是,地上的血液并非是鲜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散发出一阵恶人的腥臭气味。
但是,
对方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伤势而停止对自己的攻击,反而,自己现在的模样好像是让对方变得更加兴奋,雨点般的击打此刻变得比刚才更加猛烈和密集。
“砰、砰、砰”,
几息之间,
阴差整个人就被两柄翁金锤打翻在地,刚刚的枷锁被压倒了身上,而此刻的大胜,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样,依旧是一锤一锤的抡在了枷锁上面,
不过,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此刻大胜拎锤的双手,早已经是血迹斑斑,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手掌,流到了翁金锤上面,又随着翁金锤被高高的举在了半空中之后,又重重的落在地面的枷锁上,鲜血借着这股力量,被甩了出去。
一阵阵震撼而又让人耳鸣的碰撞声,在空寂的院子不停的响起,
此时身后,
钱管家三人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刚才在几人面前,骇人恐怖的阴差,转眼间,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人掀翻在地,生死未卜。
更没想到,天天跟在道长屁股后面,顿顿饭都能吃十碗大米饭,酒能喝一宿,平日看起来愣头愣脑的这位大胜,此刻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那两柄大锤,旁人莫说是抡起来,即便是拎起来都很费劲,
钱管家几人可没忘记,当天晚上,铁匠铺老板推着车子把两柄翁金锤进到府里的时候,府内一众人的反应,那车子两个轮都快变形了。
当时,府里那群膀大腰圆的护院还聚在一起打赌,说是谁要是能拎起来,晚上请客喝花酒去,结果,除了护院的头头勉强把锤子举过了头顶之外,其余人最多是将锤子拎的离了地面。
而此时,谁想到,那两柄面盆大小的翁金锤,在这位手里好像没了重量,
“砰、砰、砰”,几人到现在都已经数不清到底对方抡了多少下,
只是此刻见到躺在枷锁下面的阴差,早已失去了意识,半个身子已经都被打进了地面。
眼见阴差进气多出气少,
马上快不行的时候,
此时,
一间偏僻的屋顶之上,在阴云遮月的情况下,屋顶略显得有些阴暗,
突然,
周围空气一阵波动,原本空荡的角落,莫名的显现出一个身形瘦弱,披着旧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士,
山羊胡的出现并未发出任何声响,就好似对方一直就在那里。
“废物!”,山羊胡蹲在屋顶的角落,居高而下,看着院子,暗骂了一句。
不过,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眯着一双老鼠眼,仔细地环顾着院子的四周,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难道对方真的走了,只留下这个憨货?”,山羊胡有些犹豫,之所以迟迟没有救下阴差,就怕对方搞一手螳螂捕蝉,也埋伏在周边,自己一直自诩行事谨慎,所以才能每次行凶之后,全身而退。
山羊胡两只眼睛不停的转动,
“若是对方真埋伏在此处,肯定是希望留下一个活口的!”,
“但是,此时阴差马上就要被这个憨货给打死,对方还没出来阻止,而且,看起来这个憨货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对方看起来应该是真的不在!”,
“救,还是不救!”,山羊胡略微思考一下,随即不再犹豫,伸手就要从后腰的布袋里面掏出符箓。
可是,
让他没想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