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正要拒绝对方。
钱管家见状,抢先一步说道:“李道长先不要拒绝”,
“县里最近都在传,传泗水村最近有村民走失,道长慈悲,一直在为此事奔波困扰”,
“我家老爷听说此事,小人临行前,特意嘱托小人,说我家老爷愿替泗水村为民请命,拜请县衙的吴县令多派些个中好手到时前来协助道长”,
“到时候,有这些人从旁协助,道长也能尽快地解救村民于危难之中!”。
李沛沉思片刻,若是真如这位钱管家所说,能从县衙派一些擅长寻人的衙役来,确实比自己这样毫无头绪的寻找要好一些。
毕竟,即便单靠自己和村民的话,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能试过的方法也都试过了,很可能再过多少天天之后,也如现在一样毫无头绪。
想到这里,李沛心里便将此事定下。
于是说道:“那此事就有劳冯员外费心了,既然这样,那贫道就随钱施主走一趟”,转身跟周有福道:“周村长,贫道此次快去快回”,
“贫道不在时,万万叮嘱大家,不可靠近泗水河”,
“村子也切莫放生人进来,更不许擅自一人出村”。
“无论何事,等贫道回来再说!”。
周有福:“道长尽管去就可,小老儿定会按道长吩咐叮嘱大家的!”,
一旁的大胜嗷一嗓子:“我也去”。
屋子里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
“胡闹,你去干什么!”,周有福怒道。
大胜脖子一抻:“道长一个人去,咱不放心!”,
“咱要跟着道长,马头马尾的照顾道长”。
李沛:“?”,
周有福:“?”,
钱管家沉思片刻,“这位头大的壮士是想说鞍前马后吧”。
周有福正要阻止,
李沛伸手拦住了周有福,“就让大胜跟贫道去吧,正好有个帮手”,
去县里,人生地不熟,何况冯府的事情,说不定要用人在一旁协助,身边有个信得过的人,自然处理起来能快些,大胜自告奋勇,李沛当然乐意。
见道长都同意了,周有福自然是没有意见。
周有福:“那道长费心了”,转过头跟大胜说道:“此去一切听从道长安排,路上莫要犯浑”。
大胜嘿嘿一笑。
几人简单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尴尬情况出现了,
钱管家这次来的是四乘马车,马夫和另外一个护院坐在车外,车内本可以坐四个人。
奈何,
大胜这个人,
脑袋大,身子也大。
本来四乘的马车,他挤进来之后,车内空间就很小了。
最主要的,
英雄脚臭,好汉屁多,
大胜既是英雄又是好汉。
不得已,
让钱管家先行一步,正好去冯府先做准备。
随后,
李沛和大胜两人,坐着赵老蔫的驴车,
一行三人,直奔卧龙县。
一路全是呼噜,
大胜打,
李沛和赵老蔫听,
听的李沛头昏脑涨,
此时有点后悔,
这货太吵了,
以后不能带他出来了。
第二日清晨,
三人赶到卧龙县,站在县的城楼门口,夯土包砖的城墙,高约五丈,城门处,一队壮班的衙役盯着进出的百姓,偶尔看到有载人的马车或是拉货的商家,还会上前检查一番。
清晨队伍较长,
李沛一行三人在后面老实的排着队。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快”,
“抓住它”,
“别让它跑了”,
李沛坐在车上,好奇的正要抻着脖子往前看,结果一抬头,正看到一个盆大的后脑勺挡在自己面前,也一抻一抻的探着脑袋在往前看。
这货脑袋把自己视线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正考虑自己要不要站起来,
“咦?”,
感觉怀里一暖,
低头一看,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雪白的色小狐狸,小狐狸瞪着蓝紫色眼睛,仰着头,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
“他娘的,哪里去了!”,
“都TM滚远点,别挡着爷几个发财!”,
“滚那边排队去,看不见爷正找东西呢吗!”,
随着人群略微的骚动,一阵阵的恶声从前面传来,越来越近,李沛低头看看小狐狸,微微一笑,伸手将狐狸放在身后的靠背,靠背上是周有福从家里放的一个崭新的毯子,李沛用毯子盖住小狐狸。
“虎爷,这有个车嘿!”,
一个露着黄牙的痞子,看到了李沛几人的驴车,扯着嗓子,朝前面几人喊了一句。
喊完之后,斜楞着瞥了车上的李沛一眼,往他身后瞧了瞧,也不客气,伸手要拽李沛,
“滚一边去,爷我找个东西!”,
李沛一皱眉头,刚要说话。
大胜嗷一嗓子,“艹你娘啊,拽谁呢!”,说完,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哎哟~我艹”,
黄牙原地转了一圈,被大胜一巴掌扇飞在地,大胜的手太大了,黄牙半边脸连带着脖子都冒了红。
这还是大胜收了手,不然,这一巴掌,估计黄牙就过去了。
“谁,谁啊!”,
“谁敢动咱爷们啊!”,
呼啦啦,一瞬间围过来了四五个人,为首一个满脸癞子的汉子,大冬天坦胸露怀,敞着外套,故意把腰间别着的那把短刀露出来,
迈着王八步,往前晃了晃,走到车前面,横了眼看看了大胜的体形,又看了看几个人的穿着,除了那个道士,其余两人都是一身破旧农户打扮,这才放心的撇着嘴说道:
“我说种地的,你个子长得挺高,胆子也不小啊,虎爷的兄弟也敢打!”。
车上的三个人,赵老蔫被这眼前这些人看的有点不知所措,从裤兜里掏出来啃了半个的萝卜,转身把萝卜塞到毛驴嘴里。
李沛此时也从车上下来了,低着头,弯着腰,在那仔细地掸着自己道袍,坐了一晚上,道袍又起褶子了,这样去人府上可不好。
大胜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虎爷的汉子,嘿嘿一笑,“巧了,你小子名字里也有个虎字啊?”。
“找死!”,
“土巴佬,怎么跟虎爷说话呢!”,
虎爷朝后一摆手,“怎么,你名字莫非也沾个虎字?”,
“想靠这个跟虎爷套关系,是不是晚了点”,
身后的几个痞子骂道,
“土巴佬,也配沾虎字!”,
“卧龙县,除了虎爷,谁敢带个虎字!”。
“虎爷,跟他废什么话,哥几个拿挺子(匕首)废了他!”。
大胜:“嘿嘿,咱名字可没带虎字”,
“咱只是看到你,突然想起来了”,
“上个名字里带虎字的,那层毛皮现在还在家里梁上晾着呢!”。
“土巴佬,怎么说话呢!”,
“老子弄死你!”,
大胜话音刚落,刚刚被扇倒在地的大黄牙,伸手向后一摸,摸出来一把黢黑的短刀,脸上冒着一股狠劲,奔着大胜扑了过来。
“呼”,的一声。
就在黄牙刚要扑来的的时候,大胜从身后车上拎出来一个铁锤,铁锤整体呈黑色,锤子把如小臂一般粗,把子头那里被握的发亮,再看锤头,溜圆,不光圆,还大。
有多大呢,正如此时,锤头擦着黄牙的鼻尖停了下来的时候,看起来比黄牙的脑袋还大了一圈,像个西瓜一样。
对面几个人看到这么大一柄铁锤,被眼前汉子如此轻松地挥舞起来,一时之间,本来跃跃欲试要冲过来的几个人,也停下了脚步,
在那互相打量着,不知道对方的锤子是真还是假。
正如当初李沛,看到大胜在院子挥舞此锤的时候,也是感觉不可思议,曾一度以为是个空心锤,直到自己拿起来挥舞了两下,
才不禁感叹道,真他娘的沉啊!
凭借二品的气血,在不催动真气的情况下,自己也仅仅是能挥舞起来。
也就是说,大胜一个完全没有修炼过的人,单凭力气上来说,是胜过自己的。
李沛也曾感叹过,若是当初那个虎妖,若是抛开伥鬼的偷袭,一对一的情况下,大胜还真不怵它,
这也就不奇怪了,当初明知道河里东西是妖怪的情况下,还敢一个人跟着对方过去。
看着西瓜般大小的铁锤,李沛此时依然感叹道:
“异人果然有异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