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淡淡的扫了这人一眼,微微歪头,避开了第一支弩箭。
“你是傻逼吗克莱德!一起射!一起射!”
在嗓门最大的人的指挥下,第一轮一共5支弩箭接连激射而来!
就听丁零当啷一阵声响,弩箭全部落空!
幸存者们眼睁睁看着罗兰化作一道踩着奇异步伐、忽左忽右的诡异身影向他们迅速逼近,那低矮的姿态明明毫无美感可言,却充斥着惊人的压迫力!
“盾战顶上!剑战随后,萨摩和米勒攻击两侧,我站中卫,其余人速度填充弩箭!”
指挥者的声音还算冷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见些微的颤音。
罗兰与他们的距离只有十米不到,只一眨眼双方就发生了碰撞!
金属盾牌欺身而来,对付这种盾战,最好用的格斗技肯定用【截拳势】压制盾牌再直攻面门,但这是一整套的战技,只施展一招过于浪费,所以罗兰直接一转身避开这个人,迎向劈头盖脸的长剑劈砍。
叮!
无形壁障弹开剑刃,趁其面露惊愕的刹那,罗兰一记重拳触发大成功落在持剑战士脑门,竟是干脆的在这个头部最坚硬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拳头凹坑!
咚——
还没彻底死亡的尸体轰然倒地,经验到账。
再想往前,左右两侧突然有劲风袭来,罗兰身躯后仰,险限避开了四柄交错而过的短刃。
“怎么会……”
萨摩和米勒震惊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破碎的心脏涌出,他们几乎同一时间软到在地,迅速失去了生息。
这家伙是二阶!
不!洛伦特和奥托也做不到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仅用两三秒就连续杀死我们三个人!
三阶!这个人是很可能是三阶强者!
负责指挥的艾力克瞬间感觉心头一紧,头皮发麻!甚至连手里的剑刃都有些握不住了。
“射击!!”
身后忽然传来同伴的高喊声,让艾力克刚涌起的投降念头轰然破灭,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们,都会死!全都会死!
四支弩箭嗖嗖两声射向踱步而来的罗兰。
叮叮叮叮!
还是【怒意架势】!
有一说一这招是真的好用,无冷却时间,耗大量怒气值与少量体能,正好自己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把怒气值叠满了,不多不少刚好能释放两次这个招式。
咦!这么一看,严重洁癖竟然还是个优点咯?
罗兰一面胡思乱想,一面轻松惬意的用巧劲挡开盾战的冲撞,顺带脚下一勾将其绊倒在地。
跟着,他连踏两步跟上,抬脚,下踏!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盾战的头颈已然折断,瞪大双眼愕然死去。
抬起头,罗兰迎着剩余5人惊惧的目光,嘴角上扬,露出足以让无知少女脸红耳热的纯良笑容,轻声道:“晚餐时间到了,你们最好死快点,别耽误我吃饭~”
接下来的一会儿时间里,身为临时指挥者的艾力克尝试着求饶,尝试着通过奴役契约活命,尝试着用最黑暗最绝望的诅咒咒骂对方,所以他死的比其他人更痛苦一些。
罗兰随手掐断这屁话贼多的路人甲,淡漠的视线扫向角落里那名佣兵装束的女人。
虽然她满脸都是鲜血,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个女人,一名长相奇丑的女人。
“告诉我一个让你活下来的理由。”他轻声说道。
女人抬起头,缓缓挺直腰背,姿态极为端正的面向罗兰。
她的声音格外艰涩,也格外铿锵有力,如同商人展示自己的货物般娓娓道来:
“我是一名上过战场的士兵,懂得基础和进阶练兵技巧与训练技巧,擅长小规模指挥作战,目前正在积累非凡材料进阶游骑兵!我坚信我能成功进阶,然后尽快晋升成为二阶职业者!”
听完这番话,罗兰眼眸微眯,进入思索状态。
首先,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召唤小玩家们来亚特兰了,就算不为了完成任务,我也有必要为他们准备一些可提供任务的“NPC”,甚至可以都是“关键剧情人物”,留下这女人倒也还行,可以作为勇者职业的职业导师。
可她这副尊荣……额,戴个面具也能凑合,只是她这声音和身材,戴上面具后还真不一定看得出男女,反倒是而有了种雌雄难辨的神秘感?
啧~
目前能作为“NPC”的人数还是挺多的了,男女老少都有,应该能满足小玩家们的各种奇葩XP,说不定会有人会对眼前这个……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罗兰突然问道。
丑陋女人豁然挺胸抬头,高声道:“回大人,我名叫坎蒂丝,军队代号钢链,请您指示!”
罗兰朝她摆摆手,而后继续思索。
嘶——!
别说,你真别说!
万一哪个小脑发育不健全的玩家真就好这口呢?
乔碧萝都能有榜一大哥,人家坎蒂丝化个妆能比人差多少吗?
想到这,罗兰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有点忍不住想笑。
他尽力收敛住表情,平静的向坎蒂丝点了点头:“跟在我后面。”
说完罗兰便毫无防备的转过身,用通透的鼻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上台阶。
身后的坎蒂丝微微一愣,但什么也没说,稍微拉开几步距离后默默跟上。
三楼,安娜一行人早已等得额头直冒冷汗,一股不安的情绪在房间内蔓延,仿佛有阴云笼罩在头顶似得,神色格外晦暗。
这些人中只有老剑士与小女仆面色不改,要么端坐在地静静的恢复体力,要么满屋子乱窜,一刻不停的打扫、整理着房间。
有一说一,小女仆的工作效率还挺高的,房间内的陈设布局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大半模样,只可惜满地的鲜血实在难以处理,让曼妮感到非常苦恼。
此时她正卖力的将身穿金属甲胄的奥托尸体拖向门口,闹出的动静让其它人颇为尴尬,他们想上前帮忙,却又觉得在如此严肃的情况下做这些事实在过于奇怪,难道不应该安安静静的等待那位神秘的年轻人回来吗?
坐在床边的安娜并没有被小女仆的各种行为影响到,毕竟这么多年了,该习惯的早就习惯了。
她正努力思考着,用一个个疑问与相对的猜测答案来冲刷心底的急躁。
当前让安娜最纠结的一是罗兰的身份和来历,他为什么会在昨晚突然出现在庄园?早上那番模样是伪装的还是真的失忆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是否与他有关?我是否能不留余地的信任他,或者,主动依附他?
想着想着,她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安娜呀安娜,你怎么没有自知之明了呢……”
“什么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