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蒂芙尼的讲述,两人心里都有丝丝寒意升起。那么一个真真切切的大活人,一夜之间就被抹掉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也难怪她会被吓成这样。
蒂芙尼继续说道:“那时候我都开始怀疑韦尔斯利院长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于是我悄悄进入了他以前的办公室。那里大部分的摆设都和以前一样,但书桌上不再有鲜红的血迹。墙上挂着的油画也从韦尔斯利院长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他们说这是佛雷达,是我们的院长,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说完之后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拉缇珐和克莱尔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蒂芙尼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刚刚脱离了流浪者的苦难,却又遭受到了这样诡异惊悚的事。一想到这儿拉缇珐就更加心疼了,抱着她的手也紧了紧,低声说道:“会过去的,我们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的。”
克莱尔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感伤,突然他想起了酒馆海帕夏老板的话,问起蒂芙尼:“蒂芙尼,你认识那位教堂里的神父吗?”
“你是说马努埃尔神父吗?我对他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他偶尔会到孤儿院里给我们布道,并且每一个被领养的孩子都是他送出去的。”
听到蒂芙尼的回答,克莱尔的脑袋又出现了昨晚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脑海中的画面又开始一幅幅出现、分裂、对抗,他没有去理会这些,只是用手按住了头部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无月之夜怪物的传说吗?”
蒂芙尼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传说。”“那你见过一个灰白色,像是蟾蜍一样的怪物吗?”这是当初酒馆老板海帕夏给他们描述的,跟在马努埃尔神父背后的那个怪物,克莱尔将它复述了出来。
蒂芙尼的表情变得迷茫,两只碧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就在克莱尔以为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瞳孔忽然失去了焦距,梦呓式呢喃道:“我看见了……月兽……”
看见她这副模样,克莱尔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头痛引发的幻觉,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看见蒂芙尼身后的草地变成了毫无生机的黄沙。
拉缇珐则是由于抱着蒂芙尼看不见她的眼睛,所以并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反应。就在克莱尔想进一步追问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位老妇人的声音。
“蒂芙尼你怎么跑出来了!快跟我回去!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到处乱跑很危险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头发灰白交杂,眼眸淡黄色,系着大号围裙的老妇人站在巷子口。
听到她的话,蒂芙尼的眼神立马恢复了清醒,喊了一声玛利亚夫人。原来这个老妇人,就是照顾那些孤儿院孩子起居的玛利亚夫人。
紧接着蒂芙尼用一种可怜、哀求的眼神看向克莱尔和拉缇珐。这让两人怎么经受得起?
拉缇珐当即站了起来,对玛利亚夫人说道:“夫人是这样的,我们是昨天才来到这个村庄上的雇佣兵,我们想收养这个孩子,你看行吗?”
玛利亚夫人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你们如果想要领养她的话,需要去和佛雷达院长谈,我做不了主。”
说完她看向了拉缇珐怀里的蒂芙尼:“而现在她需要跟我回去,希望两位能够理解。”既然对方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那拉缇珐也只能蹲下来,看着蒂芙尼碧绿色的眼睛温柔的说道:“蒂芙尼,今天你先和玛利亚夫人回去。不用担心,我们明天就会去找佛雷达院长,将你从孤儿院领走的。”
蒂芙尼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这是必要的流程,于是看着两人说道道:“那你们说话一定要算数哦,明天一定要来接我!”
拉缇珐摸了摸她的头:“一定,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蒂芙尼又抱了拉缇珐一下,还在她的左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跟着那位玛利亚夫人离开了。
拉缇珐就那样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一时竟没能回过神来。克莱尔调侃式的说了一句:“真是很少见到你这么温柔的样子。”
“明明是从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年龄也相差不多的,蒂芙尼就那么可爱,而你嘛就……啧啧。”听到克莱尔的调侃,他是习惯性的回击了过去,就像他和弟弟约舒亚平时互相嘲讽一样。
克莱尔扶着额头说道:“哪里差不多了,我都已经十六岁了!蒂芙尼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差了整整六岁好吗?”他的头受到之前的影响还有点疼,不过看见拉缇珐有些伤感的样子还是调侃了一下,帮助她转换心情。
两人一边互相调侃一边往回走,等走到小教堂大门时麦尼克正好结束祷告从里面出来。看到队长出来,拉缇珐询问道:“队长,需要现在返回酒馆吗?我想约书亚他们也应该结束了。”
她并没有立刻询问麦尼克和那位马努埃尔神父在告解室里发生了什么,也并没有将小女孩蒂芙尼的事情告诉队长。毕竟他们站还在教堂大门口,等回到房间之后施加了隔音魔法之后才方便说这些。
麦尼克点了点头,三人一路回到了酒馆。等他们再次推开酒馆大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毕竟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那些不想自己做饭的人就会到酒馆来,吃一些简单的食物。
角落里那个醉汉已经不知所踪,想必是早已经醒酒回家去了吧。三人上到二楼,进了门牌号为“2”的房间,果不其然,约书亚和达塞拉已经在房间内了。
关上门之后,达塞拉立刻释放了隔音魔法。等到这一切完成麦尼克才问道:“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
达塞拉沉吟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说道:“有一些,第一,这里的确有无月之夜怪物的传说;第二,孤儿院的院长并不是叫韦尔斯利,而是佛雷达……”
听到这儿,拉缇珐举起手打断了达塞拉的讲述:“抱歉,达赛拉先生,不过我们已经收集到我有关于这两点的部分消息。”麦尼克有些惊讶,毕竟他完全不知道。
等听完拉缇珐和克莱尔的讲述,达塞拉若有所思的问道:“也就是说,那位韦尔斯利院长死之后,所有的孩子包括村民都受到了类似于克莱尔之前的那种影响。”
克莱尔愣了一下,他之前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听达赛拉先生这么一说确实很像,难道自己之前也受到过这种影响?
“至于月兽……”达塞拉皱起了眉毛,摇了摇头:“在我看过所有的典籍里面都没有记载这种怪物的信息。”说完他看向了麦尼克,似乎是在询问教会内有没有类似的资料。
见到麦尼克也摇了摇头之后,他也只能暂时放弃,继续说道:“第三点,只要提到那位马努埃尔神父,所有村民都会表现出一种尊敬崇慕的样子;第四,在我们于村子里闲逛这段时间内,我们没有看到哪怕一个孩子。”
这下除了达赛拉和约书亚,另外三个人都有些惊讶了。没有一个孩子?这怎么可能?
克莱尔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大人都出去工作了,所以说孩子都被锁在家里?”达塞拉摇了摇头:“我用魔法窥探过那些房屋,里面也没能发现小孩的踪迹。不过倒是发现那些小孩子的玩具和小号的衣物之类的东西。”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有玩具,有衣物就证明曾经是有过小孩子的,那么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他们都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