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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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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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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曲放下捂着鼻头的手,握拳正对孙处,不屑道: “呼!你这一堆木头架子头顶着个屎盆子的玩意,晃荡你祖宗呢!” 孙处显然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回怼。最后他面露凶光,小跑近前,对着秦曲挥出一记直拳。 秦曲侧弯腰躲过。他对着孙处肚子挥出迅捷沉重的一拳,然后猛地又一记重拳打在左脸颊。孙处吃痛,脚底往后点了几步。秦曲一直输出。他先是左拳击打孙处侧肋,然后右拳一招抬拳冲天打在他的下颌。孙处硬抗而过,他抡起浑圆的肩膀,向前再次挥拳。秦曲侧跳一步。随后秦曲猛地用肩膀撞向孙处,孙处受冲击向后退了两步。 孙处抓住秦曲近身后的右腿直踹,他稍微一使劲便将秦曲扔到了地上。秦曲背身倒在地上。孙处连忙蹲下一腿压住秦曲背部,两只大手按住他的脑袋往地上摩擦。咔嚓——秦曲的深色绸衣腋窝处撕开了道裂口——秦曲暗骂一声,接着开始反抗。他先是一击侧肘打在孙处胸前,孙处吃痛松懈。见状秦曲运劲翻身,将孙处从背上甩下。 “…我早上刚换的衣服…”秦曲起身后为绸衣默哀一息。随后他便怒气冲冲地一把揪住孙处的脖领,一拳打在他的眼眶上。 哐当一声,轮到孙处倒地。秦曲快速压在孙处胸前,左手揪着他的衣领,右手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脸部。孙处嘴中吐出血渍,眼神依然无畏。趁着秦曲因饥饿而失力,孙处提膝将他顶开。随后他起身,不再去看周围的人和秦曲,磕磕绊绊地逃离了。 秦曲之后也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起身后并没去看孙处逃跑的方向,而是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绸衣。他眼含忧伤,因为他的手指刚刚摸到了腋窝处的裂口。 “你没事吧?”两个陌生人走过来对秦曲问道。 “没事…”秦曲摸了摸已不再流血的鼻头,扑拭去唇边、脸颊上的尘土。“有水吗?我想喝口水…” 这时,门庭站着的围观群众皆让到了一边,一位眼神慈善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庭上。 “某姓孙名历,谢英雄赶走我这恶侄。”中年男人向秦曲行了一礼,随后手挥到身后道,“英雄里面请。” 秦曲早已没了力气,见孙历请他到里面去坐,他也没推脱,行了一揖后便大步跨过门庭。 此时大宅院内一切如常进行,该唠嗑的唠嗑、该炒菜的炒菜。一些人看到秦曲后,倒也不嫌生疏地为他找座。秦曲坐到一座方凳上,不一会儿,一位富家女孩端过一碗水,递给了秦曲。她有些好奇地盯着他。 “鼻子不痛吗?”女孩指着她自己的鼻子问道。 秦曲笑了笑,摇摇头。女孩坐下陪他聊了会天。秦曲从女孩口中知道了新郎叫做刘元、新娘叫做孙姑女,而在门庭前大闹的孙处和孙姑女是堂兄妹,女孩自己名叫紫织,本地一位丝织工匠的女儿,与新娘孙姑女从小要好。最重要的是,秦曲知道了这里正午才开宴席,而目下距离正午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 “姑女姐和孙处的关系蛮密切的,但大家都不喜欢孙处。”紫织扶了扶发髻上的银制步摇,嗓音稚嫩地说道。 “他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秦曲表现出一副倾听者的模样,时不时动一下腋下。他很难不去想腋下的裂口。 紫织抬起浅色丝袖,露出洁白的皓腕,略作思考后说道: “嗯…放火烧掉伐木人的房屋、偷走临乡的肉牛分给他的酒肉朋友、骑马追逐野猪结果却践踏了农夫的稻田、研制“一飞冲天”吓得上茅厕的老夫掉入茅厕中…因为路人瞅他一眼而暴揍对方。” 秦曲张了张嘴,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叫孙处为祸害,因为这小子是一点人事都不干啊! “…臭名昭著。”秦曲闻到一股热油煎炸的味道,他问道,“他这人这么恶劣,为什么你们还这般容忍他,不把他撵走?” 紫织并腿坐着,双手自然放下,显得十分端庄有涵养。 “他是寿春县令的儿子,寿春县令孙勇和孙历叔叔是亲兄弟,大家也是看在他们二位的脸面,才容忍了孙处的肆意妄为。” “他杀过人吗?因为他的参与而死去的人有吗?”秦曲盘问着。若是孙处有过害人情节,那他就不介意为民除害。 紫织摇晃了下水嫩的脸庞,回道: “我没听说过孙处杀…就是没有那种事情…他伤过几回人,但对方现在都还好好的,事后孙叔叔还登门补偿过被打的人。” “哼…”秦曲轻轻往额头吹了口气,紫织看得很入迷。“说到你孙叔叔,他让我这个陌生人进入他的宅邸后,我还拜见过他呢。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紫织回过神来,突然变得有些腼腆: “孙叔叔应该在旁边的偏房内,我没看见他出来。” “感谢。和你聊天很有趣。”秦曲边说边站起身。 紫织抬头看向秦曲,眼神先是躲闪、后又变得坚定。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吗?” “当然,叫我善见就行。”秦曲本想拍拍紫织的肩膀,但考虑到本地男女礼仪问题,他只能作罢。 秦曲在偏房门前敲了几下,三息后,房门向后敞开。他消失在了门口处。 “善见…”紫织独自坐在圆凳上,重复道。 …… “年轻人,你过来了。”孙历握住秦曲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间房屋内靠墙的位置还坐着一个人,那人是之前被孙处推倒在地的男人,他有些谢顶,留着一副山羊胡。 男人为秦曲搬来一张凳子,自我介绍道: “刚才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一个人根本阻止不了那祸害。我名叫曼甸,刚才我在窗户这看到你和我家闺女聊天来着。” “我没有别的意思…”秦曲坐在凳子上说道,“事实上,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人需要我的帮助。” 孙历哈哈一笑,同样从靠墙位置拉来张凳子坐下。 “瞧见没有,曼甸老头。这正好赶上了,这年轻人就是我请过来除妖的!” “呃…确实,有一股英雄气场!”曼甸附和着说道。 秦曲点点头,即便两人对他有一定了解,但他还是自我介绍道: “两位长辈。我名叫善见,从中原烦林院而来,我是如假包换的修相者。” “哈哈哈,除了你的名字,剩下的我们都清楚了。”孙历笑着说道。 “嗯,对对。”曼甸再次附和道。 秦曲端正着身板,接着说道: “长辈们不妨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妖怪,我想要有个了解。” 不知怎的,秦曲单纯觉得祓除妖物要比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要简单得多,至少大多数妖物没有世俗情感,每一天都是为满足生存或是满足嗜血习惯而行动。杀掉残暴、不精人性的妖物不会让他感到可惜或可怜。 见秦曲如此积极,孙历也不含糊,说道: “三觉镇附近有两个害物,一个是——” “等一下!孙老头,这和咱们一开始说的可不一样啊!是三害!三个害物!”曼甸见孙历没有言语,于是接着说道,“三觉镇一共有三害,一个是盘踞在南桥底下的鲶蛟、一个是霸占西林子的黑老虎、还有一个是横行霸道的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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