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废！”王千华轻声地喊了一下卡克。
卡克这才回过神，知道朱一龙人已经走了。
“你怎么啦？老废，想什么呢？”王千华疑惑地问。
“没有啥，突然想起一个老人儿。”
“没事儿就好。”说着王千华转身去碟子里拿了一小袋苏纯，对着刚刚跳出游历包的卡克说：“老废，你也来一个？”
卡克摇摇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猛地又放下思考，如梦初醒一般，“我们接着说。”
王千华坐下来，吃了一片苏纯，端起咖啡杯。一边听卡克继续讲，一边喝着咖啡。
诸葛战空刚刚躺下不久，六点的闹铃就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他揉揉眼睛，穿上棉衣和棉裤。洗漱完毕之后来到母亲的卧室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母亲是否还在睡觉。里面没有声响，他长舒了一口气。
他希望母亲多睡一会，毕竟夜里在母亲应该熟睡的时候起来陪了聊了那么久，而且也不知道昨夜母亲是什么时候睡的。听到母亲还在睡觉，他放心了不少。于是又轻轻地离开母亲的卧室门，就像来的时候那样。
诸葛战空走到房门口，轻轻地披上大衣、拿起鞋柜上的皮卡车钥匙，小心地转动门锁，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虽然大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中还有一些薄薄的残云。他赶忙转身，轻轻地把房门锁好，这冬天早晨的寒气太过逼人。
“这天真冷啊！”他自言自语道。然后赶紧裹了裹大衣，朝着停在院中的皮卡车跑了过去。诸葛战空坐进皮卡车，感觉车内余温还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还怕天气太冷打不着发动机呢。”边说边拧下钥匙，发动机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毕竟车才停了一个小时多一点。
房间内正在睡觉的母亲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就醒了过来，为了不耽误儿子今年的计划，她坐起来披上棉衣，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用右手在两片窗帘间拨开一道缝隙，望着儿子开着皮卡车从院子里开出去，行驶到了街道上，最后消失在街角的房屋后面。她这才回过身来，打开卧室的灯，拿起床头柜上面诸葛战空父亲的照片，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丈夫的脸。这是一张威武的脸庞，点缀着闪闪发光的眼睛，彰显着自己灵活多谋的头脑。
诸葛战空的母亲站着看了一会儿，又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把腿盖上继续看。在这个移动的过程中，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自己丈夫的脸。
“诸葛啊，你看你，走得那么早。如今咱儿子都比你年轻的时候还高了。”她抚摸着照片上自己丈夫的脸，“我答应儿子跟着他一起走了，你不会有意见吧？”她眼里含着泪水，吸了吸鼻子。“有意见也没有用，谁让你走得早，现在我说了算。”边说边忍不住地往下流眼泪，最后不能自控地抽泣了起来。
清晨的道路上除了铲雪车和辅助的环卫工人，整个街道冷冷清清的，往常下了这么大的雪便会整个铲雪队和全部环卫队都上，今天怎么这么少人？诸葛战空边想边往葛洞秋家开。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在一台铲雪车和三个环卫工人的团队面前停了下来。
“婶子，今天怎么这么少人和车啊？”诸葛战空对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来了这么几个人。我们也正纳闷呢！”大婶边说边清理着铲雪车留下的残痕。
“好嘞！谢谢您啦！”
“客气！”
诸葛战空的疑惑没有解开，这让他边关上车窗边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难道也和李志平一样？消失了。”他猛地想到这一层，赶紧用力踩下了油门，往葛洞秋家飞奔。一来是担心葛洞秋，二来是担心物资是不是还能备齐。
日用品店就在葛洞秋家的隔壁，也就五十米左右。葛洞秋跟父母聊完进卧室眯了一会就起床过来了，他来的时候才五点四十五分，商店都还没有开门。他跺着脚取暖，一直等到六点整。开门的是店主老金的女儿金多，普通模样、高挑身材，跟她矮矬肥胖的父亲站在一起的时候形成鲜明的对比。也正因为这样，爱调侃老金的人总说：你这闺女是捡来的吧，你还挺会捡。老金从他父亲手上接的店子，他父亲从他祖父手上接的，所以老金从小在店子里长大，被开惯了玩笑。老金的爱人刚刚进门的时候还不习惯这样天天被拿来开玩笑，后面习惯了，也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就再也没有当回事。
“怎么今天开门这么晚啊？金姐。”金多比葛洞秋大三岁，因为是邻居，小时候挺照顾葛洞秋，所以葛洞秋一直称呼她“金姐”。“往常老金叔都是六点就开始正式营业了。”
“我爸那是习惯了，早起十五分钟整理整理店面。我也是习惯了，都是六点到点。这你知道的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老金叔人儿呢？”葛洞秋关心地问。
“他啊！昨夜喝酒还没有回来呢。”金多一脸倦意，有点不开心地说。
“这不是金叔的性格啊！”老金平时最为小心谨慎，一般从不在外面过夜，这都是他祖辈开店得出来的经验。有人说是祖上被人家约出去，然后店子无缘无故就起火烧掉了，损失了不少，后面几年才缓过劲儿来。
“谁说不是呢？我娘俩等到后半夜才上床睡的。”金多补充说。
“难怪你这无精打采的，还有点怨气。”金多是个懂事儿的人，平时很顾着家里，对父母一点怨言都没有过。葛洞秋刚刚还在纳闷，就因为一顿酒、一夜外宿金多就埋怨自己的父亲了？现在听到她这么说，疑团一下子就解开了。葛洞秋就也没有多想。
“金姐啊，你得先帮我个忙，照着这个清单给我备个货。”说着，葛洞秋来到金多的旁边，把昨夜诸葛战空写的清单递了过去。
“这么多东西啊！你这是要干啥啊！”金多接过来清单一看，东西又多又齐全，被惊了一下，“你这是要提前过年啊！”
“过啥年啊，这不是还早着呢。”葛洞秋看到金多吃惊的表情和惊讶的语气一下被逗笑了。
“那你买这么多东西！”金多不解地看着满脸笑容的葛洞秋。
“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同事几个的。你抓紧清出来吧。”
“好，你等着啊。”说着转身拿着清单进去备货了。
葛洞秋站在商店门口，望着街道。他估摸着诸葛战空也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