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邦转身望向妻子,她已经起来了,跟平时一样。于是他连忙转身坐起来,下床穿好妻子已经准备好的衣服,回身帮儿子压了压被子,然后走出了卧室。
餐厅中,妻子已经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热腾腾的早餐冒着白色的雾气,让正在给自己盖上午餐盒的妻子若隐若现。有那么一刻,他忽然觉得妻子距离自己很远,但是回过神来,她就在自己厨房门内,就一米多的距离。
他望着妻子,嚼着馒头,看也没有看菜碗,夹了几片菜肉就往嘴巴里塞。
“你今天怎么啦?”妻子疑惑的问他。
“没事儿,就是瞅瞅你。”
“好啦,赶紧吃,一会儿赶不上上班了。”
一边说一边递给他用棉袋子装好的盒饭。这个棉袋子用翻毛皮革做外表,里面塞的是今年的新棉花,到中午这早上装进去的饭就像是刚刚出锅的一样热乎。
“瞅你怪怪的。”妻子一边走向卧室,一边小声地说。
王兴邦转头望了一下妻子的背影,转过头来停顿了一下,继续吃早餐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自己的这个新发现吃东西,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铁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从自己吃的馒头上掰下来一小块放进去,看我一动不动,他微笑着说:“吃啊!”
“吃完了吗?该走了,兴邦。”妻子关上卧室的门,对他说。
“吃好了,马上走。”
王兴邦盖上盒子,轻轻地放进上衣口袋。拎起棉袋子开门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啊!”妻子在屋内大声嘱咐道。
“好嘞!放心吧!走啦!”
王兴邦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都已经到了,聚在一起正聊天等他呢。因为在路上一直回想昨晚的事情,他骑得有些慢了。不过好在没有迟到。
“兴邦哥来啦,等你很久啦!”
“不好意思哈,来晚了!我打个卡就来。”
“昨夜是不是睡的太舒服啦!哈哈哈哈”爱说俏皮话的老郑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你个老郑!别带坏年轻人啊。老不正经的。”
王兴邦打完卡,走出来。老郑过来拉住他,“不开玩笑哈,认真的。你昨夜接到电话没?刚刚你来的时候我们正在说这个事情呢。”
“什么电话?”
“那看来你是没有接到,咱们这儿有几个人接到了。说神神秘秘的,什么抓紧收拾东西,三天以后来接。然后就挂断了。”
王兴邦一惊,工具袋从手上掉了下来。这跟李志平的电话内容一样啊!刚刚老郑问有没有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没有联系到一处,现在可是真的联系在一起了。不觉得心里一惊。
“怎么啦?你是不是听说了,而且还知道内情?”
“没有,我倒是没有接到。”
“准是恶作剧。这哪个家伙这么无聊啊?跟同事开这种玩笑,有点过啊。”
老郑说得对,他爱开玩笑、说俏皮话,但是从来不吓人。
“不过,......”王兴邦想说自己的朋友李志平接到了,这不是同事之间的玩笑。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担心这既改变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情,又给朋友带来无端的祸事。
“你今天怎么啦?先是一惊,这又是支支吾吾的,这可不像你王兴邦啊。是不是被勾了魂魄去了啊!”
“没,没有,可能是昨夜睡得太晚了。”
“好啦,打起精神来,咱们这维修工作可马虎不得,得随时注意安全。”
老郑虽然爱开玩笑、爱说调皮话,但是不喝酒、不抽烟,心地也极其善良。
“行嘞,谢谢郑哥!”
王兴邦是不忍心让他蒙在鼓里的,一时又不知道怎么提醒他,结果就客套起来说了“谢谢郑哥”这四个字。
老郑听到这四个字一下子就愣住了,迈出去的步子还没有落地又收了回来。
“唉?这不对啊,兴邦老弟。”兴邦比他小上一岁多,所以老郑平时都是喊他“老弟”,王兴邦喊郑德标“老郑”。“你是不是有事儿?”
“老郑,我有事儿,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