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下午的例行检查的工作,他们开车回到公司,像往常一样把工具和材料归置到仓库,然后打卡后离开公司。打卡是结束工作的一种方式,说明自己按规定时间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你的祖辈今天特别兴奋,因为遇到了我,所以他推脱掉同事一起喝酒闲侃的邀请,骑着自行车一路哼着小曲飞快地往家里骑行。他是个环保主义者,也很喜欢改造自己的自行车,所以在别人都开车或者坐公共交通上下班的潮流下,他依旧骑着自己喜欢的自行车。
回到家里,他一边吃饭一边简短的跟妻子和孩子说自己今天的工作,把我作为其中的一个兴奋点,在最后作为聊天的高潮来结尾,并邀请他的儿子王御城吃完饭后一起看看。
他们快速的扒拉几口就赶忙跑去书房,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妻子(妈妈)喊:“老婆(妈妈)!我们吃饱了。”
妻子望着老小孩和小小孩,微笑着说了一声“好!”又低头去夹菜,幸福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进到房间里,你的祖辈把铁盒从上衣口袋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然后转过头满带微笑兴奋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御城。
御城兴奋地说:“爸爸,快打开!我等不及啦!”
“——哈哈哈哈,好!”
他慢慢的打开满是细孔的铁盖,两双眼睛兴奋地盯着我看。
“哇!好酷的虫子!”御城兴奋地大喊。
“得了吧,废枪。”王千华看着卡克。
“难道你觉得我不酷?”
“好了,你接着讲。”
他们把我从铁盒子里拿出来,放在一张白纸上,仔细观察。我也把眼光从他们两个的眼睛转向四周。这哪里是一个书房啊,简直就是一个昆虫的小型博物馆。书架上几乎全部是关于昆虫类的书籍和杂志,四周墙面上除了他的一张工作照和几张家庭成员的照片,其余的都是各类昆虫的图片。在其中的一个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一些昆虫的标本,我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那会不会是我的结局。于是我微微地退后几步。
“别害怕,小虫子,这里很安全。”你的祖辈看到我往后退,朝我看着的方向望过去又转头回来,满脸微笑着说:“那些都是死去之后做的。现在我要给你画一幅全身画,然后就让你回去,好吗?”
鬼才信他的话。
“是的,小虫子,你不用害怕。我爸爸说的都是真的。”小御城补充道。
我还是不能放心,谁会把如此残忍的事情告诉一个孩子。
他拿出书桌上的一个册子,从笔筒拿出来一支针管笔,眼睛对着我像是一个扫描仪一样恨不得把我看透了。用笔在纸上沙沙地画着。
桌子上除了一张全家福,一个笔筒,余下的全部都是跟昆虫相关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绘制,他停下笔,看一眼我、看一眼画,确认跟我一模一样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拿着画把手臂伸展,远远的又看了一遍,用力抿着嘴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手臂,把画转过来对着我,说:“怎么样?想不想你?”
你还别说,那画非常棒,简直比我还像我,细节都描绘的分毫不差,跟我一模一样。
叮铃铃......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把画转过去,放在桌面上。左手拿起电话:“喂!你好。这里是王兴邦家,哪位?”
“我的祖辈叫王兴邦?”
“是的,他叫王兴邦。”
“兴邦,我是志平。我家里的暖气又坏了。你赶紧来一趟!”
王兴邦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不合规矩,这些年无论天气多么冷,李志平都不会打电话给自己,他不想非工作时间打扰自己这位朋友。
李志平自从那场重要的考试失利之后就颓废起来,原来风靡一时的“文曲星”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和茶余饭后。这么多年他一直就在房子里,从不出来,不想打扰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打扰。维修工中唯有王兴邦去了,他才从沙发上起身为这位唯一的朋友倒上一杯低度酒,他知道朋友工作时间不能喝酒,既危险也不符合规定。
看来今天这位朋友是遇到急事了,王兴邦赶紧收回迟疑,说:“好的,我马上到!”
“孩子,爸爸有事得出去一趟。我要是九点还没有回来,你跟妈妈先睡。”
御城点点头。
他拿起我放进去盒子,盖上满是细孔的盖子。“我带走啦,省得你玩起来不想去睡觉。”他调皮地对儿子说。御城受父亲的影响也特别喜欢昆虫,一看起来就忘记时间。
然后把我放进上衣口袋,打开书房的门。走到餐厅,对着正在清洗碗筷的妻子说:“亲爱的,我出去一下,志平刚刚打了电话来,说自己的暖气坏了。但是他从不喜欢打扰别人,这么多年没有打过电话。我想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你们别等我。”
“行,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外面冷,记得带帽子。”
“好的,老婆。”
他从门边的衣架上拿起外衣穿上,然后拿起帽子、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