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洋很憋屈,也很想骂人,他一天之内居然昏迷了不下四次,虽然他喜欢睡觉,但是也不是这么个睡法。
他轻车熟路的醒来,一睁开眼便看到眼睛哭的通红的陆梦鱼。
他扶着额头隐约猜出了原因,说道:“你也被你奶奶赶出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陆梦鱼又要哭了。
许洋见状一惊,连忙制止道:“停,不要哭,最讨厌女生哭了,如果哭我就不管你了。”
“不哭了。”陆梦鱼抽泣了一下,将那枚黑色水晶递了上去,说道,“我现在没有家了,我奶奶说让我跟着你,你不能抛弃我不管。”
“我说不管你了吗?只要你不哭,一切都好说。”许洋将水晶从陆梦鱼的手中拿了过了,端详了好一会,瞧不出个所以然,便问道,“等出去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陆梦鱼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云梦泽,初雪奶奶说那里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云梦泽?”许洋摸着下巴想了想,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问道,“有多美?说来听听。”
陆梦鱼想了想,也坐了下来,说道:“初雪奶奶说,那是世间最美丽的地方,没有词语能够形容他的美,只要到过云梦泽的人,无一不沉沦于云梦泽的美。”
“有这么神奇吗?”许洋不屑的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云梦泽有什么让你最印象深刻的没?”
陆梦鱼想了想,说道:“有啊,初雪奶奶说云梦泽正中有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泊绵延千里,听说每到夜晚,湖泊中心就会出现一道巨大的水柱,各种各样的鱼类会顺着水柱到达天上,成为夜空上的星星,我想去看看,那一定很壮观。”
说着说着陆梦鱼眼神黯淡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离开北荒,我也无法离开大雾。”
许洋听后来了兴趣,问道:“为什么无法离开大雾?”
陆梦鱼想了想,说道:“我奶奶说的,她说我们被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金冠的人下了诅咒,使我们无法离开大雾。”
听到黑袍金冠,许洋的脸色抽了抽,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是谁,东皇太一,怎么哪里都有他。
突然,他想起来云梦泽是什么地方了,那不就是东皇太一和他部下居住的地方吗?难道这就是命吗?
陆梦鱼见许洋脸色有些难看,便问道:“那你呢?如果你活下去想做什么?”
许洋打了个哈欠,双手枕在脑后,说道:“混吃等死,就这样。”
陆梦鱼歪着头看着他,很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许洋也不需要陆梦鱼相信,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浓浓的大雾,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知道这雾起源哪里吗?如果雾褪去后,我们会不会被裹挟着前往大雾的起源之地。”
陆梦鱼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在此之前,我一直待在家里从未出来过,可现在……呜呜。”
她说着说着又勾起了心里的伤心事,小声抽泣起来。
许洋头疼扶着额头,早知道不问了。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感觉到一股杀气,回头一看,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雾中。
那道身影十分巨大,等它彻底出现在许洋眼前,许洋立即震惊住了,因为这身影竟然是之前被吞噬的那只猛犸象。
这只猛犸象全身遍布伤口,面目模糊,像是被啃咬过一般,走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许洋和陆梦鱼皆是一惊,连忙拿出武器准备御敌,然而那猛犸象却似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一般,摇摇晃晃的从他身边走过。
“叮铃铃。”“嘟嘟嘟。”
就在两人疑惑时,大雾中传来了铃铛声,随后,从大雾中出现了许多身影。
“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婴,三魂居左,七魄居右,静听神令,也察不详,行亦无人见,坐亦无人知,急急如律令。”
雾中传来咿咿呀呀念咒的声音,陆梦鱼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跪了下来,双手着地,低头看着地面,并示意许洋也像他这样做。
许洋不解,但也还是乖乖照做。
很快,从雾中走出了之前被大雾吞噬的生物,什么种类都有,但是身上和之前那种猛犸象一样血肉模糊,看起来像是被同一种东西啃咬过一般。
它们也像那只猛犸象一样无视了许洋他们,摇摇晃晃的从他们两个走过。
大雾中的确有大恐怖,只是自己并未遇到。
“叮铃铃。”“嘟嘟嘟”
许洋在心中暗庆幸,就在此时又响起了摇铃铛,吹唢呐和念咒的声音。
“嗡清西惹扎吽。”
不知道从哪里叫了一声,随后一群身着丧服,脸上画着滑稽笑容的纸人敲锣打鼓的从大雾中走了出来。
纸人队伍很长,过了良久依然见不到尾,许洋和陆梦鱼却不敢大意,汗水都快把衣服打湿了。
“嗡啪拉玛尼达扎吽啪梭哈。”
也不知过了多久,数个纸人扛着一具血红棺材出现在了雾中。
这血红棺材浑身透着血腥气味,哪怕许洋隔着老远也差点被这血腥气熏晕。
这看上去像是在位这具血红棺材送葬,也不知道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何许人物,竟然能有这么大排场。
许洋现在只求这送葬队伍早点走,自己才不想和这种一看就是诡异的沾染上任何关系。
突然,他脑海里一晃,随即东皇钟竟然自己显现出来。
东皇钟缓缓转动,口吐人言,说道:“南无阿弥多婆夜。”
整个送葬的纸人队伍立即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许洋。
被这么多脸上画着惊悚笑容的纸人看着,许洋心中却没有害怕,只想骂人。
这东皇太一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啊,不消说,这棺材里的人绝对和东皇太一有关系,并且从之前的那些事来看大概关系有一点不好。
“哆他伽多夜。”东皇钟再次发出声响,这次那具血红棺材似乎有所感应,轻微抖动了一下。
许洋全身打了个颤,身体冷汗狂出,感觉置于万年冰窖之中,使他瑟瑟发抖。
他感觉自己从头到尾被人看了一个遍,而自己却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想法。
所幸这种窥视感很快又消失了,那具棺材再次抖动了一下,而东皇钟则立即也抖动了一下。
它们两个似乎是在对话,过了好一会儿,那具棺材终于不再抖动,似乎是答应了东皇钟什么。
东皇钟隐入了许洋体内,而与此同时,血红棺材棺盖打开了。
还没等许洋和陆梦鱼反应过来,从棺材里面射出一道精血,径直射入许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