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n一手握住雕像，一手拖着底座，放在了沙发前的咖啡桌上。竖直拉长、干瘪消瘦的人样铸件雕塑。
“这是？”Joyce有点不敢相信，脑中是极速跳动的万，百万，千万，亿的位数，虽然铸件价格不及原件，但也依然具有收藏价值，“这是，贾科梅蒂的真迹？天呐。不敢相信。”她的视线集聚在这尊雕塑，前后左右，从不同角度体悟着大师的艺术精粹。
“从你身上，能感受到和他相近的气息。”Shan坐在沙发上，”有一种孤独，但沉浸在自己不断完美的世界里，挣扎着，努力着。最后，铸就了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
Joyce一听就明白他想要说的，“Ipaintandsculpttogetagriponreality......toprotectmyself（我画画和雕塑来抓住现实的窍门......来保护我自己）。你不觉得有种惆怅？欲言又止，想要道破现实的残酷，又毫不悔恨生在其中，苦中作乐。”
“henyoulookatartmadebyotherpeople，youseehatyouneedtoseeinit.这也是他说的。任何形式的艺术，只不过是闲暇时聊以慰藉的美好。艺术家一次性的灵感喷发，可以被我们这些旁观者肆意附加扭曲。又有多少人在乎他们创作时真正的情感？”
“或许，他们也不介意别人是否理解。创作本身是自我释放，脑颅高潮让他们彻底获得解脱。再说，很多作品后续的描述也都经过加工，再创作。一味追求正确答案，封锁了想象，是变相的禁锢。”
“我试着不要下定义，不加入个人主观。”Shan停顿下，又拿起电脑，一边打字一边说“感觉你很喜欢艺术。”
“你忘了？我的中文名字叫卓艺。艺术，可能与生俱来对我有吸引力。”
“你如果不做旅行，艺术相关的展览，美术馆你也可以无压力胜任。”
“那是。”Joyce有点小骄傲，“我自诩天资聪慧，学习能力强，悟性也高。”
“是是是。”Shan想起了大学时Joyce有好一段时间生病没来上课，大家都在传她因为生病休学，可是她还是照常学期末参加考试，成绩依然靠前。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联系Leo吧。”
“我正在设置。ok。好了。”Shan把电脑摆放好。
嘟——嘟——嘟——
屏幕出现了戴着马头的Leo，身后传来播放的电子乐，他仿佛还沉浸在昨晚的节奏中。他拿下头套，活力阳光，又隐藏了一丝丝桀骜不驯，“Hey——Hey——”
“Leo，你在制作混音？”Shan问道。
“嘻嘻，被发现了。我戴着马头才能进入MarxM状态。怎么样？你们讨论了如何？我如何帮你们。”
“我们想通过MBTI人格测试删选。能找到剩下名单上938人的测试结果？我们要找的是ISTP人格。”
“学校和公司应该会有。但不能保证覆盖全部。有些机构不使用MBTI或者数据已经被清除。我会先跑一圈数据，没法找到的单独列出。”
“这大概需要等多久？今晚能拿到吗？”Shan问。
“没问题。我直接发你手机。”Leo转向Joyce，“还有什么能帮忙？”
Joyce微微地摇摇头，“暂时没了。根据删选后的ISTP人数再研究进一步方案，缩小范围。”
“好的。对了，Joyce，昨晚晚欣提到的合作，这项目的推进是我联系晚欣吗？”
“她负责新媒体宣传，肯定会和你再沟通的。她也是工作狂，不过，现在可能还在睡觉呢。”
“我还是下周工作日再联系她。”
”Leo，贴心的。记得，千万别和她提到我，你，CODE之间的关系。“Joyce有点不放心，还是提醒了下。
“ok，了解。我不会说的。那我先挂了。“
“好，谢谢。保持联系。”
Shan把电脑合上。交叉的双手不经意移到了嘴边，不语，仿佛在思绪中踱步徘徊。
“今晚拿到名单，我会先整理一遍。有时间的话，一起。没有的话，周一再讨论。”
“宜早不宜迟。”
“我收到Leo发来的名单后，再联系你。”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意大利面。”
“客气。下次就是你下厨。”Shan把Joyce送到电梯口。
“会有机会的。”
“你脚还是多注意些，昨晚看你穿高跟鞋我都替你担心。平底鞋再穿几天，恢复就好了。”
Joyce愣了一下，她会心一笑，“谢谢关心。你送的鞋很适合，应该会快就好。我脚好了后，请你吃饭，我来做菜。”
“说定了。我可为你扭伤脚付出不少。”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