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屋顶露台,他马上把自己的西装脱下,罩在Joyce身上,“外面冷。”轻描淡写地一句。
他点了烟,璀璨夺目的夜景映照着他的脸,银翼杀手电影的场景即视感,绚丽冰冷,“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羡慕我什么?“
“今天早上送你回家,你妈妈这么疼爱你。”他远远望着对岸的景色,吐着烟,“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你这边。”
“那当然。只要平安健康。虽然我们成长环境不同,但我相信父母都是爱孩子的。”
“你如果不想让他们担心,就不应该加入CODE?你不知道CODE任务都很危险吗?”
“我知道。Shan,其实,作为搭档,我很想好好和你谈一下。”
他抖了抖烟灰,“现在任务按部就班进行着,但随时可能出现危险状况。你的脚还没好。你都没办法保护好你自己,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加入CODE?!”一种变相的担心。
Joyce把西装拉得更紧,凉风袭来,吹乱了她的秀发。她理了理,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像是要开始一段沉重的讲述,“大学毕业后,我终于等到了一颗合适的心脏,移植手术费也因为好心人的捐赠被医院全免了。我和家人都很感谢这一次机会,也很珍惜能相处的每一天”,她抿了抿嘴唇,“刚做完手术,我身体总感觉不适应,每晚也都是噩梦,血,子弹,尸体。我怕极了,我怕挨不过免疫排斥,即使换了心脏,也可能活不了多久。”
Shan已经忘却了手中还没抽完的烟,全神贯注地听着。
“这样的梦魇每晚每晚折磨着我,但我后来发现这些梦是如此得强烈,真实。是在向我求救!我好像经历了她被枪杀的整个经过,她好像带我重回了那些地方。我开始记录下梦中出现的细节、线索,慢慢凭自己能力追查,我想要知道我梦中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恳求主刀医生告诉我这颗心脏的主人的信息,让我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她的记忆,是她无法忘却的记忆。“
Joyce声音有点哽咽,重重的石头一直压在心头,“我开始寻找更多关于玲奈的资料,她的报道,负责她案件的警察,以抢劫杀人被结案,但幕后真相还没有被查出。对于玲奈,我已经怀有感恩之情,因为她我才能站在这儿。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直到有一天,我遇到泽岸日报的林晋世记者,他跟踪我有段时间,也知道我的用意,他和我主动表明了他CODE的身份。”
Joyce陷入了回想中,她告诉了S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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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做好手术后加上静养了好久个月,到了春天,林晋世记者和我隐秘地在一花园角落的长椅上见了面。四方眼镜,衬衫外套了件天蓝色的V领羊绒衫,一个电脑背包,再普通不过的记者样。
“我知道你想要帮助玲奈找到幕后凶手。但这件事情并非你想得这么简单。”
“我知道她的死绝不是抢劫被误杀,她好像在奔波着追查什么线索被人灭口。”
“卓艺,所以我才不想看到又牵扯一条无辜的生命。”林晋世记者有点小激动,他用手顶了顶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玲奈她就是为了追查她爸爸的死因而被灭口的。”
“她爸爸?她爸爸也是被谋杀的?”
“他是做类脑芯片研究的,他们研究所在人工智能、神经科学、认知心理学等尖端领域都属于殿国领先,甚至全球前列的。他们在进行新一代的类脑芯片技术研发。我当时接到的消息说有一商业间谍组织想要窃取研究成果,我去调查时已经晚了一步。玲奈她爸被伪装成从研究所屋顶坠楼而亡,我怀疑她爸肯定发现了窃贼而被灭口。”
“那个我梦中一直看不清的指使者很有可能和你说的商业间谍组织有关。我要找到他。”
“我觉得你要从长计议,贸贸然为玲奈报仇,这是送命。这些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不是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对付的。”
“我不信。难道世界就纵容这些罪人?”Joyce气不过,她捂着心脏。
“这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才加入了CODE,每个人在背后发挥着作用,维护着平和,解决着危机。”
“那我也要加入,至少这样能找到真凶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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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林记者帮助我进入了CODE,为将来有一天能抓到那个真凶做准备。”Joyce好像如释重负,被风吹红的脸颊,让人心生怜爱之心。
“一定能找到的。你记得他的长相?或者什么特色吗?”,Shan双手来回搓动着套在Joyce身上的西装外套,产生多一点热量,“我们进去吧。”
“没有看到正脸,一直是那个让我感到压抑的身影,他的离开,是可怕的开始。但我相信,如果有机会我再次遇见他,我应该能感受到他。”
“Joyce,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安全,我们任务行动的时候,我会在你左右。”
“谢谢”返回酒店室内,她把西装取下还给Shan,“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有个男搭档真的不错。Shan,你呢?为什么加入?”
Shan按了下电梯,“和你一样,有想要保护的人。”
Joyce点头表示理解,“对了,Leo有给到你钓鱼的名单吗?”
“有,他刚有发我,将近2925人回复了有兴趣获取这1000万的号码,剩下938人可以进入下一步筛选。”
“938人也是很大工作量,还要想个办法甄别。”
“我有想到利用心理,人格测试。你觉得呢?”
“你是说什么九型人格,十六型人格?这能帮我们在短时间内做区分?”
“我觉得这类型测试在学校和公司应该都有记录,需要Leo的帮助。”
叮咚——五十六层到了。
他们微笑着和LostBar门口的工作人员打招呼,他们又走在那狭长通往酒吧区的走廊。
“那你什么时候会再去Leo工作室?”
“明天。你有空?”
“没问题。明天下午?”
Shan做了个ok手势。“你准备好了吗?”
长廊到头,一个右转,又是一场光影摇曳的虚幻,几小时后,终会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