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雅的到来让凤羽裳全心投入了修炼，神识、经脉、灵气等内在功课只需不时检查即可。
体内的神秘老奶奶犹如永不停歇的阵法，完美的接管了身内的修炼。
平常喜欢斗嘴的老奶奶破天荒的没言语，莫非真是个通灵的阵法？
凤羽裳连忙专注练习剑法，师父赐予的风露剑不愧是灵器，形成的剑气比普通法剑威能强大百倍。
若是释放最大灵力，可纵横一里有余，消耗的灵气亦是成倍增长。
从宗门典籍里翻了部功法《落花术》，一半时间修习剑法，一半时间修习这个功法。
这部功法适合所有灵根修习，以五行之力生成不同的花朵，以此攻击敌人。
凤羽裳选择此功法，纯粹是因为漂亮。
修真界有两种修行理念：一种重术，一种重法。
神识、灵气、灵力就是法，功法、剑法、拳法……就是术。
法是基础，术是技巧。
在法力相同的情况下，谁的术更高明，就更占优势。这是两派的共识。
冲突在于术派认为，法力劣势的情况下，可以利用术来取得胜利。
法派认为法力劣势就该提升法力，加强神识和灵气的修炼，反而提倡术，是严重的本末倒置。
总之，各有各的道理，不同宗门有不同的理念。
对于凤羽裳来说，更认同法派，主要是法力的提升对她来说太简单。
当然，她也在苦练剑法和功法。
两日的修炼，已经用掉了五百块原石，主要消耗在身内的修炼。
修炼是驯服灵气的过程，当灵气与自身融合到可以转换为灵力的程度时，就意味着被驯服。
如同练习剑术，对手反抗才有提升，用驯服的灵气运转周天，经脉、神识、血肉得不到任何加强。
为了加快修炼，凤羽裳只能排出炼化好的灵气。
如此一来，原石的消耗快得让她吃惊，毕竟一日抵两百日。
扫着空间里不多的原石，看着修炼室弥漫的精纯灵气，忽然狠拍脑袋。
将炼化后的灵气存储起来，日常使用时直接补充，还省了炼化的环节，岂不是完美？
【大多数修士都是这样做的，以方便战斗中补充灵气，不然打到一半吸取灵气还得炼化，早被人灭了。】
“啊，前辈，你怎么不早说？最近你变得沉默。”
【我在阅读筑基的典籍，遇到了一点点难题，想要快速筑基有难度，开辟这个修真体系的真是天才，或许比我聪明。】
“难得见到前辈如此谦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目前来说没有捷径可走，只能按照本来的路径修炼。】
“能用吸取混沌之气修炼，已经是非常非常大的捷径，再加上前辈的辅助，我觉得是头驴都能修炼到元婴吧？”
【修真之路，可不是修炼快就能到达顶峰，萧家的小姑娘，绝世的天才，但可能轻易就被人毁掉。】
“唉，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先贤说得没错啊。”
凤羽裳找到容器，将炼化的灵气释放其中，存放至空间。
这只是节流，还是要找原石的来源。
于是传讯给吴休，暗示还要原石。
对方说真仙宫调取了监控法阵，发现了上回的调换行为，对他进行了训斥。
特别强调：原石含有剧毒，流入修真界，会对修士造成伤害。
凤羽裳大为震惊，查阅的典籍里对原石的描述，没有剧毒的说法啊。
小宗门，典籍太少了，修真也得多读书啊。
立即传讯师父，询问原石是否有剧毒，求取原石相关的典籍。
“前……前辈，我感觉中毒了？”
【不要慌，如果全身都是正常的，那就真的是正常的，你没有中毒迹象。】
叶景然没有回复，却亲自来了。
“你用原石修炼，为何瞒着我？”
凤羽裳乖巧坐着，缩着头，小声说道：“怕你训斥我这是邪魔歪道。”
“你真知道这是邪魔歪道？”
“这真是邪魔歪道啊？”
“其实也不算，我们的先祖跟随真仙宫在数万年前到达这个界面，这些事迹在公开的典籍中均有记载。但原石可以修炼是元婴修士才知道的秘密，你已经在用它修炼，就不妨告诉你。据说，在先祖生活的界面，最初没有修真，人类偶尔发现了原石，由此出现了修士，慢慢在许多聪明先辈的努力下，创建了修真体系。先辈通过观察自然的运转，创造了五行之力，并使用原石里的混沌之气完成了模拟。在这个过程中，先辈发现每个人对力量的亲和程度不同，于是就出现了灵根这个概念。”
“师父，我打断下，你是说在先辈生活的界面，所有人都可以修炼？”
“是，使用原石，没有灵根的人，也可以修炼。但那不过相当于灵气灌体，几乎都会死亡。你吸取了原石，应当知道混沌之力的暴戾。”
凤羽裳恍然大悟，说道：“原来相当于灵气灌体，我以为是真仙宫故意隐瞒，不想让没灵根的人修真。”
“羽裳啊，你十年没通过测试，脑袋里全是阴谋。真仙宫率领先祖到这个界面，打下这块地盘可是历经了千辛万苦。真仙宫和我们不是对立的，我们的先祖也是其中的一员。”
“师父，你教训得是，我有些偏激，你老人家继续，创造了灵根的概念后呢？”
“若是提取原石里混沌之气，转换成不同属性的五行之气，不同灵根的人吸取对应的五行之气，修炼速度比混沌之气更快。更重要的是，使用混沌之气修炼比使用五行之气修炼，寿元要低得点。例如元婴修士，用混沌之气大概只有三百年寿元，而用五地之气，能有三千年寿元。”
凤羽裳倒吸口气，说道：“这……这差别太大了吧。也就是说，使用混沌之气，是远古修士的做法，混沌之力暴戾，不利于驯服，炼化过程中会伤及经脉，所以寿元不如五行之气。”
“这是个持续的过程，原石让人类开启了修真时代，混沌之气也增加了修士的寿元，只不过后面有了更好的修炼方式，古老的法子就被遗弃。不能说混沌之气减寿，而是五行之气增寿了。真仙宫不让这个信息流传，也不让原石流向市面，是担心没灵根的人为了修仙吸取原石，那样的结果就是死。这是刚到本界定的规矩，如今秩序井然，普通人根本无法购买到灵石，也没有保不保密一说了。”
“那这个所谓的剧毒，就是寿元没有别的修士多？”
“是，对修士来说，寿元是最大的毒。这个界面可没有三百岁就进阶化神的修士，所幸你才刚修炼没多久，现在改了还来得及。”
凤羽裳苦笑道：“师父，我没法改，普通灵石修炼慢，我用这个快。”
五百年对普通修士来说不够用，但是对于拥有修炼加速的自己来说，过于富裕。
只要资源足够，十万年修炼到大乘都绰绰有余了吧？
但此事万不能对师父，这是为了保护师父，也保护自己。
叶景然叹道：“你没灵根，灵气灌体开脉，按先辈的理解，确实更亲和原始的灵气。这也是为何没灵根不让修真，侥幸灵气灌体开了脉，使用五行灵石修炼奇慢，使用原石不能增加寿元。练气四十岁，筑基一百二十岁，金丹二百岁，元婴三百岁，这就是先辈用混沌之力修炼的平均寿命。”
凤羽裳张大了嘴，半天说道：“我要不到筑基，只能活二十四年了？”
叶景然黯然点头，说道：“阅读远古时代的先辈事迹时，你会发现他们都是年纪轻轻就元婴化神，其实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天赋好、修炼快，而是远古的修炼方式，能活下来的只能是惊才绝艳之人。现代的修真体系，能让更多资质平庸的人踏上修真之道，普通金丹修士都比远古元婴活得久，所以显得这个时代也极其平庸。唉，不是我们这个时代庸人多，而是我们记不住远古时代庸人的名字。”
即使修炼能加速，只有这点寿元，还是让凤羽裳甚是惊慌。
叶景然见她发呆，以为吓着了，说道：“你不用太紧张，改为灵石修炼，慢一点就慢一点吧。你是担心修炼慢，为师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凤羽裳连连点头，说道：“对啊，师父，我以为我是天才，要改了灵石，可能都到不了金丹，有何面目当元婴门人啊？”
“羽裳啊，知道九幽宗为何保留灵气灌体的选拔方式吗？因为门内有位太上长老就是没灵根，通过这种灌体开脉，他用灵石修炼，三千多岁寿元将尽时突破了化神。”
“如此励志？所以九幽宗想寻找同样的人？”
“是，他们认为没灵根的人，心志更加坚定，那比资质更重要。”
“我同意，师父，我还是选择原石修炼，我有信心大限之前进阶。”
“羽裳，不要贪恋一时的修炼速度。”
“师父，我真的有信心，我没灵根能自行坚持修炼十年，我不是冒进的人，你相信我。”
叶景然看着她，伸手要抚摸她的头，徒弟却迅速后仰，让自己尴尬悬在半空。
凤羽裳嘿嘿一笑，连忙伸头拱了拱师父的手，说道：“师父，我戒心有点强。”
叶景然拍拍她的脑袋，说道：“你有决心，我相信你。若是成功，师父也跟着沾光。能让我检查你的经脉吗？”
凤羽裳立即点头，说道：“可以可以，正想请师父为我探看是否有异常。”
叶景然心内欣然，徒弟是信任自己的，放出了神识。
几息之后，退了出来，说道：“灵气流速比正常练气后期修士稍快，经脉的强大程度不像才修炼几日，倒像修炼了一年，难道混沌之气如此强大？不对，应当是你的资质绝佳，和远古大能一样，对混沌之气有着天生的亲和力。”
凤羽裳看着师父那望子成龙的眼神，心内苦笑。以修炼速度计算，自己相当于修炼了十年，而师父说倒像修炼了一年。
原来自己的资质比普通修士差了十倍。
叶景然越看越觉得徒弟很顺眼，不由感叹丧礼当日的正确决定。
若是没有那个决定，以徒弟的性格，定然和自己离心离德，那就失去了一个有着旷世资质又有着绝佳心志的好徒弟。
“师父，原石如何解决？”
“可以拿全系灵石和真仙宫一比一兑换，只要有元婴修士做报备，保证原石不流入市面。我报备后，你在宗门管理系统中就能直接兑换。”
“这么简单？”
“当然，真仙宫有许多修士在研究原石，那是人类修真的基础，甚至不少大宗门曾经都专门培养过原石修炼者。毕竟，用原石修炼的，不是短命鬼就是大能，可惜效果不佳，渐渐都放弃了。”
凤羽裳担忧道：“不会把我抓去研究吧？”
“也许会有大能关注你，但不会打扰你。”
“大能修养高，其他修士可能没节操。”
“且放心吧，兑换原石在真仙宫内部属于机密，他们也乐于见到人类有大能出现。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是谁在兑换，除非你自己四处张扬。”
“那不会，那不会。”
“你这样看着我，觉得为师会了？”
“不敢不敢。”
叶景然当场与真仙宫报备，很快，凤羽裳的掌门管理系统里就有了兑换原石的通道。
比较坑人的是，兑换比例一比一，传送通道费一成，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叶景然原想让凤羽裳专注修炼，不再操心门派，甚至宗门比试都不参加，后来师徒商议半晌，决定一切如常。
凤羽裳不想成为萧舒敏那样关在笼子里的天才，她也清楚自己不是天才。
更重要的是，没有历练，心境不成熟，也难以进阶。
躺平修炼需要有大把时间的修士，而自己缺少的正是时间。
叶景然想想也对，如果徒弟成为温室里花朵，资质再好，也许都无法进阶。
资质只是基础，阅历才是关键。
叶景然离去后，凤羽裳更加紧迫。
修炼的资源解决了，可寿命只剩二十多年，谁能不着急？
身内的修炼能够加速，身外的历练可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