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23点57分，摆在桌上的手机闹铃响起。
“是时候了。”
王夕关掉闹铃，左手悬在碗口上方，右手拿起高温消毒过的刚拆封的菜刀割破了手腕。
接着操纵体内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到5.5英寸的碗里，等到差不多装满后，手指捏住伤口一端顺着伤痕方向滑动，收手时手腕上只剩下一道粉红的伤疤。
“够了吗？”
王志徒小心地接过碗，用针扎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混合进去。
“够了，这下布阵的素材都齐了。”
言语中带着些喜悦和忐忑，王夕看了眼时间，只剩最后十几秒了，他拍了拍王志徒的肩膀以示激励。
“坚持住，等我和大叔过来。”
王志徒深吸一口气点头回应：“嗯！”
话音刚落光影变换，王志徒来到了那个破旧的房间。
陌生又熟悉的霉味扑鼻而来，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连忙回头看向玻璃推门，看到门上没有灯光照射出的影子顿时放下心来。
不敢怠慢，取出塞在裤兜里的毛笔，搅和两下碗中的血液弯腰在榻榻米上涂抹起来。
“咚，咚。”
那是光脚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伴随着老旧木制阶梯发出的“吱啦吱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
王志徒下笔不停，同时稍稍抬头用余光瞄去。
对上了。
混浊的眼珠无神的瞳孔，对上了。
“看到了？”
……
一阵波动闪过，王夕和牧村两人凭空出现。
不需要言语，大叔点头示意后抬脚越过荒地和青石砖的分界，随后立刻回头望去，看到了死死盯着自己的王夕。
没有消失。
见状王夕也踏上青石砖铺就的路面，按耐住着急的情绪，先查看环境。
几百平米的地方只有一栋吊脚楼，三面都弥漫着黑雾，而他们来的方向则是一片荒地。
“而且光线变化也太大了吧，分界线外面是夕阳，好歹还能看清路，分界线里面立马黑了下来，和永夜森林一样。”
面对这样的景象，想到在黑水村的发现，王夕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世界，是拼凑出来的。”
“喂，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你忘了你的发小了？”
牧村的话语打断了王夕的思路，没有说自己的推测，只是简单回道。
“等一下，我先喊几声看看他在哪个房间。”
说完王夕深吸一口气吼道，“王志徒！你在哪个房间！听到请回答！”
几秒钟后，沉默，没有回应。
见状王夕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揉了揉太阳穴，视线开始拔高扩散，最后一头撞在吊脚楼的墙壁上。
【念】被挡住了。
王夕尝试加大能力的输出，8米，10米直到14米的新极限，也无法窥探房子里的布局。
刚想用书页加持能力，才反应过来不在身上。
无奈放下手对着牧村摇摇头，“能力不起作用，我看不到里面。”
“看来我们不止要小心里面的女鬼，这吊脚楼也有古怪。”
牧村只是点点头示意明白，随后踏上了几乎快要腐烂的木制阶梯。
王夕紧随其后小心地踩着“吱啦吱啦”的台阶走到门前。
两人绷紧身体推开带有“山森”名牌的大门。
霎时间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牧村忍不住捂住口鼻，“好重的霉味和臭味。”
点燃上次剩下的燃烧照明棒，王夕嗡声道，“这霉味连身为南方人的我也受不了了。”
“志徒说之前看窗户高度大概是三楼，考虑到吊脚楼的特殊，他应该就在上一楼。”
牧村一马当先进入房间，“那就不管这一层，先找楼梯。”
当两人全部进楼后，大门无风自动“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王夕回头看了一眼淡定道：“这种事也算恐怖片的固定桥段了……咦？”
他把照明棒凑近门框，看到了门缝里密密麻麻蠕动的——头发。
让王夕惊讶的不是见到这么惊悚的一幕，而是他的能力竟然没有先一步察觉到。
不仅如此，来到楼里后，他的【念】被进一步限制了。
“穿透能力变差了，只能看到墙壁后面1米的内容。而身处走廊的空间却没有限制。”
这让王夕再次确认了这楼有问题。
和牧村简短交代了几句后，两人开始了极速扫荡模式。
大叔在前面打开走廊左右的门，而自己则用能力快速寻找向上的楼梯。
……
“看到了？”
冰冷，空洞，无机质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志徒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动笔的手。
“快点，在快点。”
“哗啦。”
门被推开了，女鬼倒仰着，四肢着地爬了进来，而比身体更进一步的是那蛇一般的脖子和上面悬挂的头颅。
“快点，快点……就差一点。”
五行，阴阳，太极相继画好，千钧一发之际，王志徒在左右各画好了一个圆，而这也是阵法的最后一笔。
没有犹豫，扔下手里的毛笔，从怀中取出水晶和看不见的书页往那两个圆上拍去。
突然，惨白的脸冒出占据了他的视野，同时四肢也动弹不得。
王志徒转动仅剩的头颅，绝望地看见不知何时缠绕上来的头发困住了手脚。
黑发如同虫子又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点点“吞没”他的身躯，面前惨白的鬼脸也越来越近。
“我要……死了吗？”
右手手心处开始发热，温度逐渐升高直至滚烫，犹如握住了一团火焰。
“滋啦。”
“啊啊啊！”
右手的头发被透出的金光灼烧散发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气味，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不断往后缩，束缚住身体的黑发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机会。”
王志徒把手里的水晶和书页重重拍在两个圆上。
霎时间，水晶绽放纯白的光芒流入圆中，通过线条遍布整个阵法，最后汇聚另一个圆上。
酝酿一会后白光染上金色像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形成金色的光罩。
见状王志徒松开了心里绷着的弦，颤抖的手不断擦着冒出来的汗。
这时女鬼停止了惨叫，又一次把头伸过来。
看着她的头一圈又一圈地绕，王志徒壮着胆子挑衅道，“来啊，正面上我，闸种。”
她不知道是否听懂了，尖叫一声整个人扑了上来。
只听见相同的滋啦一声，女鬼应声而倒，浑身青烟四起。
在金光的照耀下，王志徒赫然发现，女鬼被灼烧的脸皮之下。
是蠕动着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