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竜道:“所有的伤痛,也是要隐入无形,就如没有发生过吗?伤者已伤,死者已死,唯有罪者,逍遥法外,自在悠然,
童泽英道:“非也,或许内心s恐慌,或许因果轮回,来世报应,穹顶之下,无人例外。
吴竜道:“如果此人逍遥法外一世,嘲笑法律,恶行做尽,最终寿终正寝,又是如何
童泽英道:“由他去
吴竜道:“那死者又该如何,一生未曾害人,为何又要死于非命
童泽英看着吴竜道:“每个人最终都将归于内心,如问凶者,他也不知,一生逞凶,只因造化使然,凶不可收,罪不可停,哪怕杀人如麻,罪恶滔天,如你问他,他也只能答你:“只得去。”
吴竜又道:“死者伤者呢?
童泽英道:“只得去
吴竜道理:“世间还有天理公道吗。
童泽英道:“天理是绝对,正确,正义,都是相对
吴竜道:“我只想知道弱者,死者,伤者,该如何来做
童泽英道:“你要他们复仇,做一样的事情,以血雪耻X,以刀明志?区别何在?
吴竜道:“一个有心害人,一个怀恨复仇,有何不可
童泽英道:“可。一切皆是自然。可做,可行,一切自然
吴竜道:“所以无人主持正义,罪人滥杀,自是自然
童泽英道道:“是,有的只不过是你的判断罢了。”
吴竜道:“如我出手,杀贼如麻,护佑百姓,千里追凶,然而为百姓雪耻手段,最是残忍之至,是对是错?”
童泽英道:“对也是错,错即是对
吴竜道:“何故?”
童泽英道:“念由心起,无错无对,都是心念。”
吴竜道:“如果我执意要为他们复仇呢?”
天色已经渐渐发亮。
童泽英抬眼这看着吴竜道:“对与不对,已不重要,百姓有你。自是欣然,当奉你为救世之尊,拜倒祈福。
吴竜怒道:“难道这天下真的无理可循
童泽英道:“是,唯心而论,有理可循,也是无理可循
吴竜道:“比如?
童泽英道:“比如,有一日我会为你而死,然而无怨无悔。无理无由,世人皆问我为何,也是无边无解,他们也无须知道,你也无须知道,我也不知这是为何,天地自有道理。”
吴竜此刻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天际那曙光则已悄悄到来。
童泽英道:“也许我都不用认识你,就可以为你而死。”
吴竜此刻竟然无话可说。
“为何要这样,我们从小相识,我不想你有任何不幸。”
“你不用介怀,幸还是不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童泽英竟然流出一丝笑意。
“你怎么了?突然这样说话?”yu很是担心她。
“记得,我死之时,无须缅怀,做你自己便可,我不曾存在。”她仿佛已经早已得知一切。
两人相对,竟是无言。
天东逐渐出现一抹鱼肚白,黑暗的天幕慢慢被照亮。鸟儿的啼鸣划破长夜的寂静。地平线处,阳光透过云层,射出朦胧的光芒。
小队重新休整后,由元山走在最前,云剑继续领队,一行人确定方位后,往凯丹山方向走去。山谷中青烟薄雾,时不时响起几声动物的嘶吼,小溪水面漂浮着碧绿的叶片,吴竜闻见空气清新,几似是出门踏春了。
有个队员从背后释放出几架智能无人机,按照程序设定,在小队周边500米进行扫描警戒,虽然周边植被很多,研究院的军用无人机由于装备了多种传感器,对于探测山野敌情并无压力。
“我们多久能到?”云剑在队伍中毫不客气的问元山。
“照我们这样的速度,加上中间要穿过一些山体,还有几条不大的河流等,大概还有5个小时,长官,您不用太担心,这里的每一座山我都特别熟悉,我们走的肯定是最近的路。”元山虽然看似瘦弱,翻山越岭时体力却是不俗,脚下丝毫不慢,回头答道。
云剑不置可否,继续往前,他推断抵达时已经入夜,很适合这样的潜伏任务,小队体力也甚是充沛,只是当初如不是担心惊扰了敌人,进行空投更能够提高效率。
吴竜看了眼童泽英这个小女生,背着个背包翻山,显然有些吃力,虽然身份特殊,但体能上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军事背景,吴竜于是把她的背包拿来给自己背上,她当然乐得轻松,哈哈一笑。
一路无事,阳光穿过厚重的丛林,洒到众队员的头盔上,周边并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几小时后,云剑做出了个全部原地待命的手势,大家都单膝着地待命。
“无人机提高高度后,我看到前方似乎有热源,各位注意警戒。”操作无人机的队员报告。
全体都警惕起来,枪支上膛。
“元山,这里是不是他们的据点?大约有多少人?”云剑问道。
“长官,这里应该是其中一个山洞的入口,他们一共有九个入口,整体山洞内部是打通的,内部人数平时有几千人,但是大多数都是被迫种植的山民,也就是,我的亲戚,我的族人们……请长官千万不要伤害他们。”
阮山几乎是苦苦哀求。
“全体注意,我们从这个山洞潜入,擒贼先擒王,注意不要误伤人质。至于对方首领,尽量活捉。”云剑命令。
小队偷偷摸入山洞,眼前所见,并没有明显热源反应,谁知才行进几十米,突然之间,石壁上突然现出了几百个火把,一片大亮,照出山洞之中极为宽广,原来内壁之上满是人工开凿的石梯、房间及窗口,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之多,各窗口都涌出一堆人来,拿着各种老式枪支对着下方,对方居高临下,占据了有利地形,小队只得赶快各自寻找掩体对抗。
只见石壁中央一个巨大的悬空石头主台上,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来,留了十几个发辫,一脸横肉,相貌不扬,身材倒是极为魁梧,一身衣服为熊皮缝制,背上三柄生锈小板斧,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突击步枪,额头一个狼头纹身。此人见下面众人都躲在石头之后,便用成国话大声喝道:“可把你们等来了,元山,你居然敢背叛老子!老子毙了你全家!”
话音刚落,从几个石头窗口中扔出几条麻绳,底部都拴着一个人,扔了出来,几个人大声惨叫,就这么在空中悬挂着。
“不要动我家里人,求求你了!”元山大声求饶。
云剑一边标记眼前所有的活动目标,一边厉声道:“对面的,你不要给我轻举妄动,我是隶属于兴行研究院武装部队指挥官,不要觉得你们人多势众,你手里的武器这么陈旧,对我们不起作用,不要一错再错,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乖乖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饶我不死?你知道我环巴是什么人?你胆敢威胁我!”
话音未落,这人抬枪就打,枪法倒是奇准无比,一条麻绳立时被击断,元山的老婆惨叫着摔了下来,当场头破血流,元山顿时大哭满地打滚。
云剑示意还击,小队一轮齐射,十几个窗口的武装人员应声被击倒,大威力枪弹打在石壁上,碎屑横飞,厚达五指的花岗岩石居然也被轻易洞穿,其余的武装分子纷纷躲避,是怕了这厉害的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