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无奈地叹着气,这帮老家伙好歹浸淫官场几十载,怎么还是如此莽撞。
“本王都还未曾禀明案件进展,诸位大人怎得上来就要本王依照约定行事?”
“京兆府今近日并未有消息传出,难道不是未破案?”孙大人冷哼。
明德帝脸色一沉,虽然京兆府有别的官员的人,但是他从不理会,因为不只是京兆府,其他各个机要都有,连皇宫都不例外,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这是送上门来的,能不治他罪?
钟离皓跟阮国舅心中急得不行,恨不得把他立刻拉下去,真是一个蠢货,虽然皇上知道每个官员在每个机要都有些人,可这从不摆在明面上,现在他这么说不是上赶着把乌纱帽摘下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
孙大人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还未等他圆回来,钟离辰就开口了。
“不是经有京兆府府衙调查,自然不会有消息。”钟离辰冷冷地说道,“早些时候便查出了是中了一种名为不见血的毒后,本王就找到了世上拥有此种毒的两位高人,其中一位高人告知前段时间将一位叛徒逐出了师门,那人心怀恨意,拿走了不见血的毒药配方,如今不知躲在了何处。后面经证实,确实是那位叛徒所为,前两天本王已禀告皇上,并借用了影卫搜寻。”
大殿之上,圣上面前,钟离辰作不了假,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不只是那一群官员脸色瞬间苍白,钟离皓跟阮国舅也变了脸色,太子钟离夜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明德帝革了孙大人的职,轻斥了其他官员,并扣了点俸禄便将此事翻篇了。
“众位爱卿还有事没有?”明德帝环视了一圈,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都低着头,“既然没有,那朕说件事吧,朕近日身体有恙,山神庙的祭拜由太子暂代。”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与此同时,心中各有计较,无一例外的是无人反对。明德帝年纪大了,此前出巡之时三五天总会犯些小毛病,不然钟离皓跟阮国舅也不会如此着急。
下了朝,钟离皓回到王府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阮国舅在一旁看着,心中直叹气,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一遇到问题就发怒。
“丛一馆不是号称知晓天下事么,怎的说只有三成?”阮国舅待他平静后问道。
“我去丛一馆是在钟离辰查出毒之前。”钟离皓不免有些懊恼,要是晚去一些便好了,却不知他何时去得到的答案都只会有一个。
阮国舅也不住惋惜,一切太巧了。
“今天王爷去上早朝后一刻钟,丛一馆有派人过来告知敬王已查验出毒药来源,妾身有派人去告知王爷,王爷不知?”一位白衣姑娘端着茶水款款走进。
“盛姑娘。”阮国舅见来人,不咸不淡地喊了声。侄儿养的妾室,不足以让他重视。
“国舅。”盛希福了福身子,知道他这位位高权重的国舅爷看不起她这种出身低贱的人,她也有她的骨气,主子不是他,没必要讨好。
“盛姑娘刚刚说丛一馆有派人告知新消息,也派了人去告知王爷?”阮国舅脸色有些难看。
盛希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这下不只是阮国舅脸色难看了,钟离皓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盛希看着他们的脸色,聪明的转移了方向:“听说是敬王请了一位先生过来才验出是中了不见血,只是这位先生从未听说过,后来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
“要真是如此,那就有可能是被钟离辰藏了起来,他手下有不少感高手,要隐藏一个人的踪迹不是问题。”阮国舅在面前,钟离皓的行为也不好太过分,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一个小人物,不必放在心上,暂时先舍弃京兆府,今天孙仲那番话已经让皇上不高兴了,近段时间先藏藏锋芒,动作之前之后记住不要留痕迹。”阮国舅叮嘱了一句,“宫里怎么说?”
“静观其变,静待其音。”
“太子本以为可以就此撇清关系,却不曾想进了泥沼,白廷尉查了这么多天,最后却只罚了几位宫女太监,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盛希分析着。
“萧贵妃盛宠之际,母妃无法从父皇那里得到准确的消息,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动。”钟离皓说道此,不免叹了口气,实在是萧贵妃深得明德帝喜爱,明德帝本人又是及其的谨慎,很难探得消息。
阮国舅眼镜突然一亮,看向钟离皓,钟离皓瞬间明白了过来。
夜深,篱王府所有人都深睡之时,一道黑影翻墙而出,直奔丛一馆。
“主子,钟离皓准备对萧贵妃下手。”蒙面女子声音冷硬地向眼前的男人汇报情况,仿佛没看见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
男人推了推旁边的女子,女子起身离开,男人整理了一下后端坐于高位。
“蠢货。”男人嗤笑,“东皇最为宠爱这萧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都是武功不俗之辈,岂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在东皇还是太子之时,曾有官员上奏指责他宠妾灭妻,第二天,那位官员就被曝出宠妾灭妻,且这个妾还不能称为妾,顶多算是个外室,第三天,唯一的儿子丧失了生育能力,第四天那位官员就主动告老还乡。”一位老者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女子心中一惊,这是她所不曾了解的往事。
“钟离皓这是自取灭亡,不必理会,敬王府那边如何?”
“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那便是没啥事,男人挥了挥手,女子便离开了。
“哎,不是我说你,你人就身处从一馆呢,有啥想知道的直接问不就好了,干嘛还是人家小希冒着风险跑来跟你汇报。”女子刚从窗户离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