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唯安不悦得皱了皱眉,走到小男孩面前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右腿小腿有血迹,男孩清俊的脸此时脏兮兮的。
小唯安伸手推了推男孩,男孩不悦得蹙紧眉毛,慢慢得睁开了眼睛,目光凌厉地看向小唯安,发现是个小女孩时,目光才收了起来,可他不知道,这一眼看得小唯安心惊胆战的同时,也让她在后来的午夜梦回时分都会想起这双眼睛,这个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男孩无法再忍受她直白的目光时,“好看吗?”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耳旁想起,她才回过神来。
小唯安没回话,蹲下身子撩开了男孩的衣服下摆。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饥渴嘛?”男孩右腿受伤,没办法躲避,只能冷嘲一句,希望小女孩能够离开。
“你的腿还想不想要了?再说我就废了它!”小唯安说完伸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腿。
男孩不知道是被威胁的还是认出了眼前的小女孩,不再挣扎,任由女孩脱掉他的鞋挽起裤腿。
女孩看了两眼后从旁边摘下一些草药,放在手里用力碾压,不知道是不是力气不够没能碾碎。
“拿来给我吧。”男孩看了一眼说道。
小唯安递给了他,“那个汁不要浪费,草药碾压先把汁涂抹到受伤的地方,再用碾压过的草药敷上。”
等男孩碾完,小唯安拿掉了草药,“像刚刚碾草药一样碾药汁,然后力度不轻不重地搓一下伤口,可能会有点痛。”
本来小唯安以为他会疼的受不了,谁知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完成了整个过程,愣了一下够将草药敷了上去,然后从他衣摆扯出一条带子绕一圈扎住了伤口。
“行了,这里没有太多药物治疗伤口,我只能大概涂抹一下,只能等出去后再找大夫了。”
男孩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两人又安静了下来,小唯安起身与男孩告别后就离开了,结果没想到刚穿过一个路口,又回到了原地,男孩看着去而复返的女孩愣住了。
“怎么回来了?”男孩背靠着大树,带着点笑意问道。
小唯安皱了下眉,不死心地再走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男孩也明白了。
“那个……你为什么不试着从树木之间穿过去?”
小唯安似乎刚想起来,向旁边的两棵树中间走去,可是还没走到,脚下开始动了起来,然后整个迷宫开始剧烈震动,树木开始迅速移动,靠着树木的男孩因没料到摔在了地上,小唯安也顾不得观察,跑去扶起男孩。
就在这一瞬间,后面有树木向他们“走”了过来,小唯安只能搀扶着男孩向前面走,就在此时,两人都发现树木移动的速度似乎慢了很多,可是也没慢多少,好像是在配合着他们的步伐,当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小木屋后,森林停止了震动,身后的树木也停止了移动。
在以小木屋为中心的七丈远的距离都是一颗颗的树围成了一个园,小木屋前面还有一个小池塘,小池塘里鹅儿在戏水,木屋门口不远处趴着一只老虎,木屋后是一个菜园,种植着蔬菜,在两人看不见的木屋的那一侧似乎种植的某种水果,有藤子伸了出来。
而木屋里面此时走出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有着倾国倾城般的容颜,看到二人出现在这里似乎并不惊讶。
“你们可算来了。”少女走到二人面前,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您……认识我们?”小唯安问道。
少女微微一笑,“认识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到这里了。”
少女看了眼男孩,“进屋吧,我可以将他治愈。你们不要想着离开,基本不可能。”
看着少女走进小木屋,小唯安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这座森林应该受她控制,而且这里面应该有不少毒蛇猛兽。”男孩见她不解,对她说道。
小唯安定了定心神,扶着他走了进去。
“你比一般的小女孩聪明冷静。”男孩略有些赞赏。
“生的不平凡,活的也将不平凡。”小唯安还没说话,木屋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两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位年纪略长些的白衣少女。
“千寒。”少女饮了口茶后对另一位少女喊道。
少女领会,上前扶过男孩向内屋,小唯安不明所以,上前拦住。
“你们要做什么?”
“他的腿不是你敷点草药能够解决的,懂?”名唤千寒的少女嗤笑了一声,回答了她的问题。
“乖,哥哥去去就回。”男孩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柔地说。
小唯安有点失落地让他们走了。
“要是你想得到更多,你首先得先让自己强起来,”坐着的少女淡淡地说,“不知你愿否拜我为师,跟我习医。”
“为什么?”小唯安感觉到这有点不平常。
“你的冷静、聪慧在你这个年纪都很难得,也很符我胃口。”
“浮世三千,吾取其一;世事沉浮,吾取其安;世间喧嚣,吾取其静。”少女看着小唯安眼里的震惊,心里叹了口气。
静一安居,四国有名的医桩,每位医徒向往之地,不只是因为它地处东朝与西夷交界处,还因为那位被东朝明德帝誉为当世神医,被北朝奉为座上宾,被南朝以最隆重的礼仪接待的西夷公主萧瑾瑶。
传说萧瑾瑶在七岁以前痴傻,七岁那年落水被当时路过的一位赤脚大夫救起后就神清目明,拥有了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能力,后来在西夷救了一位久病未医的宦官从此就闻名于世,世人提起萧瑾瑶无不是敬佩之情。
静一安居是萧瑾瑶在被东朝封神医名第二年建立的,同时还立有不救奸佞邪淫之人,不救不符五德之人,不救混乱之人的“三不救”规则。同时安居内的每名学徒都是萧瑾瑶亲自挑选,且民间有传言,静一安居内有四国暗卫守护,他们的武功能力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每一位试图挑战规矩的人在此之后都没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