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夜将明在有意无意的和小侍女打探消息，司暮染识趣的没有横插一嘴，起初她还以为他在勾搭小姑娘呢。
看来是她误会了他。
司暮染默不作声地聆听夜将明和小侍女的交谈，她有意将有用的信息铭记于心，以防不备之需。
看到两人逐渐停止交谈，司暮染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她有些好奇三日前跟在小云身旁的那个小侍女怎么没来。
“小云，三天前和你一起出现的小侍女呢？”司暮染有意无意地问道。
闻言，小云脸上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下来，她低声呐呐：
“她、她已经死了。”
见状，司暮染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死了？！”
“嗯……”小云点了点头。
闻言，司暮染觉得这事有些古怪，三日前还曾见过跟在小云身旁的小侍女，怎么三日过后她就突然死了？
“她因何而死去？”司暮染又问。
听到这话，小云黯然的眼神下意识看向青绿湖的方向，她忽然发现不能如此，她连忙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
见状，司暮染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你竟然不知道？”
小云不敢出声回答，她只是朝着司暮染点了点头。
见到小侍女变得诚惶诚恐的模样，又想到她的目光飘向青绿湖的方位，夜将明回想起了大公子等人在湖边的交谈……
冷峻少年忽然开口质问：
“她是死在青绿湖附近吗？！”
听到这话，小云瞬间吓了一跳，她急忙跪下磕头：
“夜公子，司小姐，小云还有事情要忙，先行告辞了。”
话音刚落，小云连忙站起身子，而后她迅速逃离此地，连桌上的食盒都没来得及收拾，仿佛她身后有可恐的生灵在追杀似的，只想逃命……
司暮染本来想搀扶起小云不让她下跪磕头，但她的动作过于干脆利落，清丽少女的手刚刚伸出去，小云已经迅速起身跑开了。
清丽少女望着小云仓促逃离的背影，她眼中的疑惑深了几许。
“果然如此……”冷峻少年盖棺定论道。
闻言，司暮染转头看向夜将明，她有些好奇问道：
“夜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听到这话，夜将明颔了颔首，而后他向司暮染事无巨细地陈述在青绿湖旁知晓的所见所闻。
半盏茶之后，司暮染忽然言之凿凿地问道：
“你是说，何本刚杀了小云的姐妹？”
闻言，夜将明不可置否地说：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看到夜将明又在装傻充愣，司暮染心中暗恼不已，她有意无意地说：
“要不，我们去杀了何本刚？”
夜将明：“？”
他有些搞不懂，她脑回路是怎么转的。
怎么忽然提到杀人？
她就这么正义感十足的想要替天行道？
更何况，无情无份的凭什么帮人报仇？
除非给出足以让人冒险的好处，否则休想白嫖劳动力。
思忖至此，夜将明似笑非笑地说：
“司姑娘，我们与她们无情无份的，为什么要帮人报仇雪恨呢？”
“难道你的恻隐之心想要怜悯她们？”
闻言，司暮染螓首轻摇，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非也非也！”
“我其实是在为你着想。”
“你想想看，你得罪了何本刚，他能不报复回来？”
“与其坐以待毙含笑九泉，不如主动出击以绝后患。”
“夜渊，你觉得呢？”
听到司暮染有理有据的话，夜将明半点不信，他甚至想笑：
就你，还想忽悠我？
再练个几年，或许有机会。
休想拉我入坑，除非给钱。
“司姑娘，所言极是。”夜将明由衷说道，“但我修为低微实力浅薄，怕是无力抗衡此等大敌。”
“若是司姑娘不嫌弃，我愿为你摇旗呐喊。”
听到夜将明铿锵有力的言辞，司暮染冷笑连连：
“好一个修为低微实力浅薄！”
“你修为低微我承认，但你实力浅薄谁敢信？”
“你一脚将何本刚踢进湖里，这叫实力浅薄？”
“你当我是那愚昧无知的人吗？”
“言归正传，你就是不想出手！”
闻言，夜将明温和一笑，他义正辞严地说：
“知我者，司静也！”
“我凭什么干那吃力不讨好之事？而且还捞不到一点好处。”
“这个世上有太多含冤不公之事，司姑娘……你都能事无巨细地为之伸张正义吗？”
“你不能，因为有些事情你看不见也不知晓，甚至可能做不到惩恶扬善替天行道。”
“更何况，你认识何本刚吗？你知道他在哪吗？你知晓他身边有什么帮手吗？”
“这些情况，你一无所知，更无从下手。”
“所以，我建议你早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任你浮想联翩。”
听到夜将明言之凿凿的话语，司暮染瞬间听懂了：
他高谈论阔一番，只为强调一句话：没好处，我不干。
她也知道他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但她本就是为了覆灭魔道陆家而来，早杀一人与晚杀一人，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处理后事上麻烦了一些而已，也仅此而已。
见到司暮染陷入了沉思之中，夜将明没有出声打扰，他默默转身离去，这浑水他不蹚。
然而，夜将明在路过司暮染身边的时候，他被迫停下了脚步。
冷峻少年低头看着抓住他袖口的白皙小手，他面无表情地问：
“司姑娘，你干嘛？”
“我要回屋午睡，麻烦你松下手。”
闻言，清丽少女不但没有松手，她反而扯了扯冷峻少年的袖口：
“夜渊……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虽管不了世上所有不公不义之事，但也不想对眼前含冤不公之事视若无睹。”
“你可以觉得我在多管闲事，也可当我是大发慈悲，我只求念头通达道心稳固。”
“我辈修士行走于天地之间，乃需低头赶路敬事如仪，更得知行合一问心无愧。”
听到司暮染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言辞，夜将明眼前一亮，没想到她真正义感爆棚：
“司姑娘，你的所言所语不无道理，我更是对你刮目相看。”
“但这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何必以身试险去蹚了浑水？”
闻言，司暮染淡然自若地说：
“我可以教你枯木逢春术。”
见状，夜将明义正辞严地说：
“我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吗？”
“不是！我只想替天行道罢了。”
“走，司姑娘，我们从长计议。”
话音刚落，冷峻少年立马拉着清丽少女进了他黑暗的屋里：
“嘭！”
刹那之间，房门合上。
日光映照下的光点，像无数只雀跃的精灵在宽阔的廊道上翩翩起舞，挥洒下此间美少女嘴角边浮现的清浅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