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由张管理主持,他向大家介绍了新来的管理员赵管理,他告诉在坐的,赵管理以前是城里管理企业税收的,有经验,所以从现在起,他就管理这一片工业企业的税收。
赵管理接着向大家分发资料,按资料向大家介绍了增值税,并告诉大家:“按国家税务局的要求工业企业产值在一百万元以上,商业企业产值必须在一百八十万以上,才可以申请使用增值税发票,但考虑到我们这里都是小企业,一刀切会影响企业的生存,所以市税务局放款条件,工业企业二十万,商业三十万就可以使用增值税发票,如果达不到要求,将取消一般纳税人的资格,成为小规模纳税人,这样或许会影响一些工厂的销售,以后大部分企业会要求你开具增值税发票。当然我也看过在坐的企业的资料,大部分达不到二十万的要求,我们也考虑到企业的难处,所以第一年,允许企业自己申请一般纳税人,但是回去后,每个企业必须在扩大生产上下功夫,达到最低要求,不要到时候取消了资格再来找我。”
“使用增值税发票的企业,必须建立帐簿,销售抵扣明确,所以市税务局将统一为企业举办会计培训班,培训合格,取得会计上岗证,办税员证,才能领购增值税发票,关于增值税以后还将专门的培训,今天只是先和大家打个招呼。”
赵管理扬扬手中的报表,这些报表先拿回去,接受培训后再填。
接下来的一个月,春燕忙得够呛,幸亏有辆汽车,早上她把一天的工作安排好,就匆忙的坐车去岭后税务所参加会计培训,像在学校读书一样紧张,正确地说比在学校读书还用功,这是直接关系到厂的实际利益的,所以春燕非常的刻苦,在考试时一次通过,顺利领到了会计上岗证。
这一个月里,解放也没有闲着,他除了做春燕留下的活,还时不时的上税务所坐坐,了解情况并和三位管理员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新来的赵管理的底细也摸了个透,他抽星期天春燕在厂,去城里买回一辆崭新的“雅马哈”摩托车回来。
春燕见解放买回一辆摩托车,不解地埋怨:“你那辆车不是说好好的,买什么新车。”
解放兴奋地摸着车子,在道地上转着圈,停在春燕的面前得意地说:“这车怎么样,给你骑。”
“我又不出门用什么摩托车,再说也是辆男式车,又不是女式的。”春燕心里高兴但嘴上故意这么说。
“你想得倒美,以为真是送给你的。”解放笑着从摩托车上下来:“我送人的。”
“送人?送谁?”
“小赵!”
“哪个小赵?”春燕话出口马上明白过来:“送他,他会收吗?”
“这个你就别愁,我会想办法的,我解放送了十几年的礼,还会有送不出去的礼!看我的好了。”
“现在这税收是很硬的,你送也白送。”
“我可是打听清楚的,他们手中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培训结束半个月后,税务所的李协管领着赵管理到他们厂。
解放见他们两人进来,忙把他们让进办公室,递烟倒茶。
李协管介绍说:“小赵现在正式做我们的头了。”
“赵所长第一次来我们厂,请坐,请坐。”
“本来是应该早些来你们厂了解了解的,我城里手头上的事没处理完,所以到今天来。”
“赵所长客气了。”
两人坐定,李管理从包中取出两本证放到桌子上说:“老板娘不简单哪,这次我们片十多个人参加培训,两本证拿到手的只有她一个。”
解放笑笑:“哪里,她只是比别人多读了几年书罢了。”
赵所长从包中取出一叠的报表说:“这些表上有些数据还得填。”
春燕听赵所长讲解,解放趁这挡儿出去,通知阿姨出去买菜,又返身进仓库把那辆崭新的摩托车放到显眼的地方,搓搓手暗暗自得地进屋。
等赵所长交待完事,解放就邀请他们两人进车间参观,看看。
走过摩托车旁边,赵所长那眼光不自觉地落在崭新发亮摩托车上,春燕看在眼里。
李管理见一辆新摩托车,便张口就问:“又买了辆新摩托车?”他已是老熟人了,说着话时就上去抚摸车子。
“这不,本来想给她买的,回娘家去趟也方便,她嫌式样不好,这不放家里有段时间了。”解放轻描淡写地说。
四人从车间出来,解放似乎是不经意地问赵所长:“赵所长,会不会骑摩托车?”
赵所长严肃的脸上轻轻地展个微笑:“会是会点,不过很生疏的。”
“来,试试!”解放把钥匙插进锁空。
李管理也助兴地说:“赵所,试试!”
赵所长禁不住两人的起哄,回头问李管理:“试试?”
“试试!试试!”李管理肯定地说,接过赵所长手中的包。
赵所长小心地坐上摩托车,试了试踏脚,坐正身子,双手旋动轻轻地开启油门,摩托车便冒出一股青烟。
“这车蛮灵光的,我看人家要踩好几脚,才能发动起来。”李管理看着赵所长慢慢地开动对解放说。
“你要不要试试?这里还有一辆。”
“算了吧,我可不会骑。”李管理说着朝赵所长看去;“赵所倒骑得蛮稳当的。”
赵所长这时小心地骑到他们两人面前对他们说:“我去大路上转个圈。”
解放积极地鼓动说:“去!去!”
男人爱车,这是一点不假的,赵所长看上去是个极严肃警惕的人,但一碰到车,这脸上横着的肌肉就平缓了下来,看上去平易近人起来。
解放和李管理站着聊天,春燕站在一旁听,因为和李管理熟,所以解放是直接的半真半假的问:“推行增值税,就不能逃税了?”
“这个也不好说,但从现在看,要管起来不逃税也不可能,这发票上可以做手脚税就管不起来。”
“你这么说这增值税也只是吓唬人的。”解放开玩笑地说。
李管理笑笑:“其实局里的人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是要看具体管的人。”
解放会意地笑笑问他:“你看我把这摩托车借赵所长,他会要吗?”
“这赵所刚刚来,这脾气还不清楚。”
“等会儿,帮我敲敲边鼓?”
李管理不置可否笑笑。
等这所长一圈转回来,解放硬是把两人留下来吃中饭。饭桌上解放随意地问赵所长家里的情况,上班下班的一些事。
李管理很热心地替赵所长回答:“到这里上班,我们赵所早出晚归的很不方便,坐公交车,时间上又凑不好,因此住在所里,一星期回去二趟。”
解放同情地对赵所长说:“这多不方便哪。”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儿子已读初中,他妈妈的话不听,我在家就怕我几分,压着点。”
解放马上显出担忧的样子:“这哪行,方不方便倒是小事,孩子可是大事,这初中的孩子最难管。”解放试探地说:“要不,那摩托车借你,反正她又不要,放着也是浪费,借给你,早出晚归的也方便。”
“这哪行,不行,不行!”赵所长急忙摇头。
解放朝李管理投去求救的眼神,李管理会意:“又不是送你,借你骑几天。”
“哪也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
“嗨,说什么话!我可是借给你骑骑的。”
“先骑几天,要是行,我帮你砍价,他总不能按原价卖吧。”
“那是当然,我也不好意思赚你的钱。”
“不行,不行。”赵所长小声地回答,明显的没有了刚才的坚决。
解放换个话题问:“赵所长,你们乘车能报销,这摩托车油费能不能报销的。”
“交通费是有的。”
“交通费不够油费的,要不你的油费我给你报。”
“这哪行!这车我……”赵所长否定着,解放话说到这份上,赵所长就觉得搁不住脸了,以为是小气油钱了,他含糊地搪塞。
吃过饭,赵所长在两人的怂恿下,半推半就的接过摩托车钥匙,对解放说:“借你的车过几天瘾。”
“过过瘾!过过瘾!”解放和李管理附和。
送走两位,解放得意地对春燕说:“这不,送出去了吧!小看我解放?我还有送不出去的礼!”
“过几天他来还?”
“再借给他,这男人有了车子,还离得开它!”
有了这一层关系,因此在随后实际增值税实行抵扣时,赵所长暗暗的指导春燕做大库存,这样在以后的日子慢慢地抵扣,增值税被合理的少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