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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助我证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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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我的冷艳师尊大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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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是半盏茶的光景不到。 原本拥塞嘈杂的海殿,便已是残碎不堪。 鲜血染红的暗流,混杂着泥沙翻腾不止,极为浓郁的腥甜融于渊海。 森白的骨刺与血髓被冰冷的海水卷动着…… 除却赵庆和楚欣之外,此间唯一还存活的生命,便也只是那位唤作奚潇的美妇了。 不过女人眼下凄惨无比,被楚欣摘了婴身,磅礴修为尽去,魂魄具残的境况下,就连眸子中的一抹灵光都无法汇聚。 只是呆怔怔的匍匐在两人脚下,涣散目光望着这无间地狱一般的修罗场,泥沙卷动的残肢中,还有自己男人留下的半截血身。 任奚潇如何也没有想到。 他们招至搜魂的一群小修中,竟有如此修为强横的存在,那般地位尊贵而又神秘之人。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有如此元婴跟在身边随侍!? 玉京天地内大族的嫡传? 难不成,还当真是古族的后裔? 是海外妖庭的残续传承吗…… 渐渐地,奚潇也不再多想这些了,求生的欲望使得她瘫软匍匐间,身躯都颤抖不止。 那神秘冷艳的小姐轻语,音犹在耳,让她这纵横荒海的元婴真修,如今想来都毛骨悚然! 所谓杀了他们…… 竟是杀了这海殿内外的所有生灵! 所谓留下自己…… 也全然不是将自己的命留在这深海中。 而是所有生灵都葬下,唯独留自己一个活人! …… 赵庆神情有些淡漠,方才接连出手间近乎屠戮一般,却又与以往的境遇全然不同。 在龙渊之中,那是生死之争。 在天香城,即便他倾力搏杀任何孱弱,那些人也都能够活着离开。 可至此化外……死在他手中,便是真的死了。 赵庆此刻,并未去琢磨青影太多用意。 依化外的规矩,即便是要他做决定,犹豫过后也会选择留下这其中所有人。 毕竟尘刹海眼下可是有化神存在的。 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即便他们称得上有恃无恐,可也是尽力规避危险才好,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呢? 不想苦自己,不想苦清欢,就只能苦一苦这些人了。 他如今只是思索着……这趟过来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原本以为,是青影小符女跟随夜魂国,到化外收集资源历练,自己跟清欢随侍身边。 可近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事…… 似乎都在说明,这尘刹海,其实是给自己历练用的!? 青影只管吩咐,根本都不会出手,真说出手也是教导或整治自己,平时在外真就是个看客。 哦豁,完蛋。 还以为是青影的副本,没想到是特么自己的副本…… 赵庆渐渐认清了现实,却心绪复杂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欣慰,有如此师尊带着出门历练,的确是值得任何人都庆幸的事。 “接小姐和清欢过来吧。” 他开启了避水阵法,如此跟楚欣轻语。 且垂首看了一眼脚下凄惨女人,分明前不久,还是个妖娆又放肆的元婴美妇。 曾几何时,这般修为的真修,是他如此匍匐都未必能见到的。 虽说眼下也比起元婴,也依旧孱弱就是,但却也渐渐司空见惯了。 秦楚欣美眸平静,心中带着少许疑惑,俨然跟赵庆一眼,还不知小姐留下这奚潇有什么用。 她轻轻点头,神识很快锁定,将小姐和清欢传渡接引。 转瞬间,晦暗血海深处的残殿中,那两道曼妙倩影重新出现。 清艳小姐依旧显得冷漠高贵,随意扫视这到处都是泥浆血沙的深海。 顾清欢则暗自留意着主人,心知主人身上还有师尊留下的血伤,传音关切仔细查探后,才渐渐放松了些担忧的心绪。 得见神秘女子去而复返,奚潇涣散的眸子渐渐多了神采,却又惶恐而又畏惧,努力仰起凄惨面颊望着,根本无力也不敢说出什么。 赵庆和清欢楚欣,也安静望着青影注视。 却不曾想…… 清艳女子美眸回望赵庆,竟是多了几分随和慵倦,随意踱步临近徒儿。 赵庆与师尊对望间,更是不自知的脚下退了一步。 !!! 这般境况,着实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 ——那时龙渊之下碎骨裂筋。 如今乱海之间随处可见的血髓残骨,一眼望去,与当初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青影身处血海之下,仅是随意抬眸笑他一眼,都似能感受到那凌驾于玉京的无上气场。 这般气场,楚欣感受不到,清欢感受不到。 但他能…… 他成为行走之后,没少去龙渊。 青影在天门屿,看上去还是个小符女。 可在这血海乱渊之下,不管赵庆怎么看,也都觉得心里发慌。 乃至分明身处避水残殿之中,他都开始感觉到窒息的压力,被师尊盯的近乎无法对视。 即便是司禾,眼下感受着这一幕,也没由来的怂了。 青影当真是这般。 给她丢万象门,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可给她丢海里…… 清倦女子美眸幽幽,三两步临近赵庆美眸相对,近乎身子都快贴在了一起。 她身段高挑,轻轻仰着螓首与徒儿对视,且还浅笑疑惑:“你方才在本小姐耳边吹息什么?” “再说一遍。” 赵庆:…… 我不吹了。 我知道错了。 他神情恭敬却又有些闪躲带笑,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想要搪塞过去。 可青影不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 纤手优雅拢起侧颜青丝,露出精巧玲珑的小耳朵,侧身阖眸迎上赵庆,似乎是等着他去耳边吹息低语。 可这幅清倦侧着绝艳容颜的姿态,却又更像是等着男人去吻她。 清欢凤眸含笑不语,暗自跟楚欣解释了两句。 这分明就是主人贱兮兮的扒拉师尊,给师尊扒拉的有些不悦了。 清欢想是这么想,可说肯定不会这么说,她只是心下明白而已。 赵庆凝眸盯着近在眼前的绝色容颜。 可谓是心中一点儿冲动都没有。 莫说去真的亲一亲师尊脸颊了,即便是他现在一动不动,可能都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这可是玉京血衣楼主啊! 他稍稍犹豫一瞬,仔细思索揣摩,感触分明师尊只是惩治自己,还不至于弄死自己,更不会迁怒清欢后…… 直接就僵着笑脸,缓缓凑近了女子耳畔低语,不过声音显得多少有些干涩:“小姐……现在怎么办?” 再次重复之前的话语,赵庆只觉得自己耳根都有些滚烫。 作孽啊! 跟师尊捉对厮杀,亦或摸摸手,摸摸肩……可这便宜占着占着,遭报应了不是? 不过赵庆却也没有后悔什么。 毕竟前不久…… 他就是故意在师尊耳边吹气的,随便找个由头撩拨一下。 清艳小姐美眸闭阖着,感受到耳边明显有些距离,不似那么温热挑逗的声息。 便也就神情变得平静,随意点了点头,看向脚下的半死不活的凄惨妇人。 对赵庆轻语吩咐道:“现在要了她。” “这么想亲近女人,本小姐还给得起。” 赵庆:??? 谁? 她? 我? 不是,你—— 他刹那间,整个人都有些木在原地了。 实在是这惩治太过匪夷所思。 脚下的妇人之前看上去,的确有几分妖娆姿色,可眼下惨的都快没了人形。 而且她男人的尸体都还特么是热乎的! 最主要的。 且不说自己看不看得上,小姨和姝月还都在家里看着呢。 我的冷艳师尊大小姐……您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赵庆皱眉疑惑看向了青影。 青影则神情平静如常,随意俯身拽起了凄惨妇人,直接就将那一滩烂泥般的躯体,强硬塞到了赵庆怀里。 继而转身留下曼妙倩影:“耳边吹息,本小姐也不怪你,她有几分水性体质。” 所谓特殊的水属性体质。 赵庆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与自己天道残片有关。 至于师尊言说不怪自己,那肯定是……听话才不怪罪自己,否则她弄不死自己才怪。 清欢和楚欣双双蹙起黛眉,沉默着安静观望。 切实来说,赵庆怀中的女人,即便被摘了元婴,也犹非寻常青楼教坊可比。 但……也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了。 与此同时。 寿云山下玄机阁中。 柠妹和叶曦一起去了香痕海,筹备各州杂乱曲谱,日后仙路或许有用。 姝月到山上浅陪两位娘亲。 独留下小姨皱眉观望着,眼看光影中那哀求惶恐的妇人面颊,心里别提有多么不是滋味儿了。 周晓怡从不曾想过,夫君离开家中追随师尊。 即便沾花惹草甚至再带回来一个,也就真的笑笑不说什么了。 可眼下这……她只觉得无比憋屈。 那至高无上的血衣楼主,怎么竟是这些恶心人的手段? 不说清欢楚欣临近看着,自己在家里有苦难言,可那奚潇男人的尸身,可都还依稀残断在泥沙之间啊! 即便退一万步,夫君真要了她,那该成什么了? …… “公子……” “公子——奚潇愿意跟你。” “……奴家养伤收拾干净。” “奴家还有用,丹田还在……能修行很快的。” 妇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抱着眼前的男人,用仅存的余力与丰盈的身子,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有些价值。 此刻哪还顾得上自己死去道侣? 哪还顾得上周遭三个女子。 挣扎间凄惨匍匐垂首,颤巍巍便去解弄长歌公子的袍带,哪怕眼下命如残烛,也需得先抓住活下去的机会才是。 她能看出来……只要自己服侍了眼前男人,或许自己真的不用死了。 赵庆皱着眉头安静垂首,幽幽目光盯着脚下狼狈笨拙的女人。 分明前不久,这还是一位风姿妖娆元婴前辈。 “呼……” 他深深呼吸轻叹一声。 思衬分明过后,周身磅礴气血一镇。 当场便使得妇人如遭雷击一般,双眸骇然惊恐,脸上还带着最后的凄惨哀求…… 残喘呓语间死不瞑目,瘫软在血乱泥沙之间。 一位化外的元婴美妇,一个想要挣扎着取悦赵庆的女人,被他亲手斩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刹那间的出手过后。 赵庆神情多了几许繁杂,抬眸望向青影疑惑的目光,终是叹息无奈轻语:“小姐还是惩处我吧。” 清倦女子随意望向女人尸身,继而抬眸望向赵庆笑了笑:“惩处过了,走吧。” 嗯!? 惩处过了? 赵庆心中顿时一懵,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 清欢和楚欣默不作声的对视,俨然也没能思索明白,青影这是有什么深意? 还是说,仅是如此浅浅惩戒,并未在意徒儿忤逆师命? …… · 及至夜幕遮天。 一道银色小舟载着四人,才自遍布矿窟的烈鹰岛而起,兜兜转转返回了天门屿的家中。 若按寻常来说,接连捅了这么多篓子。 他们早该跑远远的躲起来,青影作为夜魂国的小符女,也该是多多走动一二了。 不过很显然……倒也说不上什么有恃无恐。 这趟化外,实则是给赵庆的历练,至于到底在历练些什么,全都由青影安排。 似乎看上去,化外之行结束后,青影也不打算在夜魂国修行下去了,可能又去其他的地方随波逐流。 毕竟木城城主,金城城主,都已经死了,她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逛矿窟…… 便如同,二十年前丹霞内外的纷乱中,她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带着顾清欢的粥桶在寿云山下观望。 · 春夜清凉。 微冷的海风穿过青葱岛屿。 静谧庭院之中,月光在积水之间流淌摇曳。 只不过似是有什么不同以往的气氛,笼罩着这处超然物外的院落。 秦楚欣回到了客房修行,示意等赵庆忙碌结束,便可去客房寻她养伤,她也会用自己少见的温柔,去抚平夫君的杂乱心境。 顾清欢没再跟随小姐服侍,而是在门房小室借助独特阵法,与留在家里的姝月传讯浅语。 赵庆独自整理好书房,默默体悟师尊交予的书卷后。 总觉得心中有些空空落落的,时而抬眸望一眼寝卧窗间的模糊倩影,对实在的心绪繁杂难明。 似乎这些日子,他真的被青影改变了不少。 此刻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迈步起身离开书房,第二次站在了师尊寝卧之外。 低语轻声唤道:“小姐。” 这大半夜的,去叫自家小姐的寝卧房门,放在任何人都要心生不少旖旎。 不过赵庆此刻却是出奇的平静。 他知道……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也很清楚,师尊应该不会不见自己。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室内果真传来了女子的轻语:“来吧。” 赵庆闻言推门而入。 入目第一眼,便是美貌师尊有些倦懒的迎来。 女子身着紧身丰盈的素白内衬,身下则是如同往常的雪绒绸裤,乌发披散随意垂肩,一副寻常女子的居卧姿情。 绸裤的系带紧紧束缚着纤腰,由宽松变得紧致的裤脚,轻轻咬合着白皙精致的脚踝。 “坐,怎么了?” 她轻语看了赵庆一眼,随意赤足迈步,入座外室茶案,且亲自动手为两人冲茶。 赵庆收回了目光,轻轻点头平静入座。 滚烫的茶水潺潺冲入青盏,清淡的茗香随着水雾飘散,却又混杂着一抹沁人心脾的暗香,是师尊发丝的味道。 赵庆轻嗅继而出神,望着师尊略显随和的容颜,无奈轻语道:“……小姐还是罚我吧。” “嗯?” 女子似乎有些疑惑,纤手推过热茶低语:“不是已经罚过了?怎么?” 赵庆沉默少许。 与师尊四目相对间,竟是鬼使神差的笑了笑,心绪仿若从未有过的放松。 他调笑吐槽道:“我的良心……会痛。” “呵哼!” 青影不屑笑哼,随意瞥了一眼徒儿,开口就怼:“你有良心?” 赵庆:…… 他一时心绪繁杂难明,当真不知在面对自己想要的女人,还是面对世间极好的师尊了。 怎么会特么这样呢? 他神情带笑有些疑惑:“我有意接连冒犯小姐,小姐难道不会动怒?” 青影浅笑安静抿茶,继而施施然美腿交叠,轻松抬眸看向男子。 “不算如何恼火,你我本就可以亲近些。” 她说的自然是师尊与徒儿的关系。 当然,赵庆此刻也不会想歪。 他只是佯装错愕,继而轻语调笑道:“那我可要将亲近小姐,当做寻常事了。” “……” 清倦女子莞尔浅笑,无声盯上赵庆的笑眸。 赵庆便也安静望着师尊的容颜……升腾的水雾隔断视线,成熟而高贵的师尊落在眼中,仿若愈发模糊。 两人足足对望七八息光景后。 青影才幽幽笑语:“本小姐不罚你,并非便是应允你。” “只是不想罚你。” “你有几条命,敢念着触怒本小姐惹罚?” 对此,赵庆深以为然的笑着点头。 谁说不是呢? 好在他也没做什么,看样子这尺度,还不至于被师尊弄死。 可实在是青影的态度,仿佛在不停的暗示他……没作到死的话,还可以继续作下去。 极为诡异的给赵庆一种,并非面对什么血衣楼主的感觉,反倒更像是……直面夏皇界某位成熟优雅的女总裁。 强牌慢打,故作姿态。 女总裁真要勾搭小保安,想来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只不过,师尊并没有勾搭自己,是自己在勾搭师尊。 “小姐既然知道我的心思,却不知……小姐的底线在哪儿?” 赵庆轻松笑语,直接选择当场摆烂。 特么的,谁跟你这么玩? 玩个鸡儿? 玩儿不好小命就没了,还不如拍拍屁股回家。 听闻此言。 清倦小姐烟眉微蹙,俨然也对徒儿的言辞很是意外。 她甚至心中有些暗笑。 你疯了? 无需任何遮掩,女子心中的笑意,便已浮于清艳眉眼之间,随意轻语道:“我不知道。” “或许哪一天,你真惹动了本小姐的注视,便将你清理掉了。” “——在你,不在我。” 青影笑吟吟的言辞直白,为师好端端惩处你做什么? 除非你自己找死—— 紧接着,她心中也认真思索回味,轻语拒绝道:“不允再触碰本小姐肩颈。” “极为厌恶有人在身后看我。” 赵庆闻言轻轻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既然师尊都说了,怎么能再去冒犯师尊? 但……拉你手呢?吹你耳朵呢? 你没说啊? 赵庆握起寻常紫玉壶,为师尊身前的小盏续杯。 似乎带着几分无奈,轻叹低语道:“天香某位姑娘,素爱吹弄我耳朵,只是觉得舒适……便分享给小姐了。” 青影:? 被徒儿炙热吹弄那一下,她的确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酥麻间略微有些不适,温软却又能够让人心痒尝试。 她当真从未感受过这种体悟。 不过眼下哪儿不知赵庆什么小心思? 也并未应他自顾自的轻语,而是浅笑抬眸直言道:“怎么,你是打算服侍戏弄本小姐?” “还不如强硬些,居高临下压服本小姐一个女人。” 听此笑语。 赵庆心中顿时一跳,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仿佛上辈子早些年,所有面对姑娘该有的青雉,都落在这化外留给血衣楼主了。 “小姐如此宽容,究竟是想教我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微微倾身问询,意有所指。 青影浅浅抬眸一眼,随口轻语:“并非本小姐需要你如何,而是你活下去……需要不择手段。” “即便是面对我。” 赵庆闻言,心绪不免有些沉重繁杂。 ……即便是面对血衣楼主,也得不择手段,才能活下去。 他是相信的。 也曾有过类似念想。 可以往的他,又如何能抬头做到? 即便是如今,乃至给他千年光景,他与司禾哪怕加上张瑾一,也无法直视那颗耀眼的血星。 不过虽说血星无法直视。 但眼前的清艳师尊,赵庆却是可以多看两眼。 ……他不光满目灼热的看了。 且还极为诚挚的倾身临近,迎着师尊藏在瀑发下的小耳低语:“赵庆谢过小姐了。” “小姐此间的宽容与教诲,赵庆此生铭记于心。” 赵庆鼻息有些温缓,喷吐在师尊发丝上,心下如危弦绷紧,悸动而又忐忑期待。 他当然明白知道自己在作死! 可不作这个死,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 师尊教的嘛……不择手段。 可眼下自己却也无法分明,到底是在试探一个姑娘,还是在亵渎自己师尊了。 清艳女子并未闪躲丝毫,只是美眸微眯弯弯的睫毛扑闪。 待到徒儿话音落下,她才从容倾身拉开了距离,略显清冷平静的盯着赵庆……也不说话。 不过这次。 突如起来的压迫感,却并未使得赵庆如何闪躲目光。 只是无奈笑了笑:“小姐很美。” “嗯。” 青影平静点头,随意轻语:“去楚欣那边养伤吧。” “后半夜,罚你在院中静立。” 赵庆闻言心中一喜,绷紧的心绪骤然放松下来。 态度端正诚恳领罚之后,帮师尊收拾了茶案……这才离去。 静谧寝卧中。 便只剩下了清倦女子优雅端坐。 她平静扫了一眼窗外男人的身影,继而起身随意迈步,将刚被赵庆收拾好的茶壶提起,悠闲煮水自饮一二。 时而思及徒儿凑近自己,死皮赖脸一样的姿态,便会不自觉勾起几分笑容。 耳边温炙的确舒适,也就任由如此揭过了。 她当真是不想惩处这小徒。 谨一若没能自七界带回来什么,赵庆便是自己的关门弟子了。 她可以对谨一严厉些,但很难对赵庆严厉。 毕竟是个男人。 男人的尊严,她不想去拂弄,更不想去打压。 徒儿的脊梁这种东西,在他人手中偶尔弯了不算什么。 可在她手中折了,那便是真的折了。 不知不觉间,青影美眸渐渐变得冷漠,遥遥远眺幽邃长夜,出神望着无垠沧海。 最近调教小徒的日子,没由来竟让她又念起了翠鸳水岭。 却并非,水岭注收录什么龙性本淫。 而是翠鸳所布下弥天大荒,连她……都没办法去戳破,只能任由这长夜永远压在世间…… 没多久,寝殿外再次传来了男人的轻语:“小姐。” 青影心中诧异,无奈再唤小徒进来,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儿找自己。 却不想,只是送来了一些骸月岛的瓜果。 笑语两句便告辞离开了。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跑去的骸月岛。 不过青影也并未在意这些,反而是留意到,原本悬在徒儿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小蛛自然不会收回那块掌印玉。 想来是小徒自己藏了起来,就像是野兽夹起来的尾巴…… 清艳女子独立窗前,思衬少许莞尔笑笑。 妖庭少主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当的? 即便有自己教导,小徒穷极此生,恐怕都未必能站在自己面前。 思及一切不可知的未来,女子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而落寞,安静靠在床头望着长夜无声。 春月未满,高悬与无垠沧海之上。 乱海浮屿纷乱,诸多势力混杂此间。 可天门之上,也不过是…… 有人雕玉。 有玉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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